布莱恩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多少事儿,也不知道哪个是重点。
“说完了?阿嘁!”我问。
“比铭风说的还严重,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回头找玉少十倍索赔。”
布莱恩好像很匆忙,将关心的话说的跟生意一样,比如说我生病了他能赚一大笔,超出的九倍可都是利润。也许他记住,别给我到处乱跑。”
那就算了,反正他们要钱,那我给就是了。
郑璟仁那里讹来的钱还在我账上,看来布莱恩一直都记着。
好吧,记着就记着,反正我不想干啥他也不能强逼我。
什么乱跑,哼!我说:“Tina和Tracy很熟悉,我陪她玩几天。Wilson管理很不错,我学习学习。”
“好吧,有事儿做就行。这几天没人顾得上你,自己多注意,别病倒了。”布莱恩很老爹的交代着,仿佛我是小女儿。哼。
布莱恩急匆匆又挂了电话,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凑数。
不过没所谓,爱怎么地怎么地,回到餐厅,恩,我感觉舒服了好多,药效不错啊。
看来,某人连给我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我……刚好也将她忘了。
看来生病还是的吃药,但话说回来,今儿晚上我可不跟Tina睡觉,空调也开得太低了,简直就是不要电或者电不花钱似的。
唉……晚上,我还不知道流落何方呢,再说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样,但接下来几天,铭风成了钱包加保镖,以及免费解说员。
我汗!堂堂谈氏四大爷的亲信啊,竟然给那二个不知轻重的小老外卖力,我是个罪人。
呃,张亚龙一直跟着,虽然铭风明里暗里赶过他几次;但张一管有话说:Wilson是他请来的客人,所以理应由他照顾,或者陪同。
于是乎,铭风总将他排挤在最后边,或者就是去买票。
大热天的也没什么好逛,忙了二天我们就将目标定在学校然后晚上才出去玩一会儿了。
至于白天么,我被揪着去办了些手续,然后二千万很正式的买了若干玉氏的股票,甚至成了比较大的大股东。
不过幸好已经过了半年报,我的名字就不用出现了。
至于下半年,我可以卖,卖到不够数,就不用露脸了。
汗滴滴,我啥时候如此有钱的做人家大股东啊,不要。
呃,晚上,我们都在酒店住下来,铭风很快就将我的行头弄齐,我的流浪计划破产。
但是,Tina竟然很奇怪的非要和我睡,而且天天晚上都要聊到半夜,后半夜。
说完Tracy没话说了,就说她的恋爱史,她自告奋勇说的,我自然听着。
完了该我了,我没法子跟人家说我和殷亦桀的事儿,我都不知道算不算恋爱呢。
因此轮到我的时候,我就东拉西扯给她将中国的历史……
感谢在布莱恩的叮嘱下苦练的基本功,应付的还不错。
当然,最大的收获,是我的英语大有长进;而Tina的中文,也飞速进步。
谁能想到啊,我们两个,这么诡异的组合,竟然成朋友了,还是那种比较好的那种。
呵,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佩服!包佩服的是,张亚龙竟然真的拜在Wilson门下准备做两个case,学习管理。
奇妙啊,估计张一管……该爱呢,还是该恨?爱恨交加?有可能。
哦,不管他,我有了自己的新朋友,每天都有无数的新东西涌入脑子,唯有那个资本运作,我实在头大,懒得理他。
因为,那总让我想起那几个男人玩转别人的样子,实在痛恨。
再说了,铭风都能来找我,布莱恩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他自己为什么连个屁都没有?哼!谁怕谁?
“去医院吗?你妈今天手术。”一早,铭风就来给我念经。
“您饼不是耗朵了?去仪怨做、什么?”Tina耳朵尖的很,我们一边跑步她一边问。
酒店底下有个不小的花园,大概是地方偏僻地价地,酒店就给弄下来了,听说准备建高尔夫球场。
“不去。好多了就不用去了。”我笑。
Tina竟然还记得我前几天生病的事儿,朋友情难得啊,缘分。
不过我妈那里,还是等她好点儿再说吧,我可不想她刚做完手术又吵一架呕她生气。
憋着我生气也不行;所以,先这样,挺好。
她又不是没人照顾,已经很太后了。
Tina狡黠的眨眨眼睛,笑的像只小狐狸;显然她有听到铭风的后半句,哪怕她不太熟悉,也知道另有缘故。
不过,人家就是这点好,我不说她绝不多问,偶尔还帮你打马虎眼。
顺带的,铭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边儿打电话去。
我们继续绕着小道跑圈圈,简单实用啊,锻炼身体带减肥,虽然我们都不胖。
但是也能打发时间不是?偶尔我说几句中文,教教她,互助互益。
“今儿博物馆有个大型展览,我要了几张票,去吗?”张亚龙从他屋里出来,还睡眼惺忪着。
他和铭风几个人住我们隔壁,一人睡一床还是睡不醒,呵,不知道他夜里都做什么了。
“去!”Tina举手了,只要有活动她都想去,哪怕你告诉她菜市口要杀人。
铭风很无奈的拉着张亚龙一边去了,当然,要出门他得准备呀,大热天出门干活,任谁都都不会高兴的是吧?
不过张亚龙也挺有意思,竟然从不问我和铭风啥关系,哪怕铭风表现出很大哥或者很保镖的模样,他也只是去适应。
哦,OK,不是每个人都爱八卦的,这样挺好。
Wilson是个典型的中国式老爸,宠女儿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经常让我羡慕到死。
比如Tina已经过了十八岁,是成人了;但要老爸干啥他就干啥,老爸也愿意呆在她身边护花。
我曾怀疑过这是否step-father,因此他们的关系有点儿那个那个;但事实让我很depressing,他们家庭是少有的原配原汁原味,连妈妈也是亲妈。
至于怎么问出来的,我忘了。
一行四人,哦,不知道多少人,反正铭风的安排,我从不过问。
我们奔到博物馆的时候,啊,到处都是人,热火朝天啊。
听说今儿入伏,怎么就没人表示一下谦逊在家乘凉呢?三伏天,热情四射,挥汗如雨,我们都爱历史,哈。
Tina两眼瞪得老大,还时不时看我,意思要和我比谁眼睛大,但这一点就很不用了,呵呵,她没机会赢我的,此乃天生。
不过,对上那些文物,我们的眼光就差不多了,我也是初次。
那个什么鬲,无数块碎片拼凑而成,偶尔还有部位找不到,就用白灰抹上来替代。
还有破石刻,就剩下菩萨的半个头了……
破石刻,就剩下菩萨的半个头了,竟然还当宝,平时都不展出。
一点儿人骨头,据说是人类的远祖,不知道是不是赝品猴头骨,谁知道,我可是外行。
“不行累死了,我要休息。”瞅着一个礼品中心,我实在不想继续了。
“才看了一个馆。”张亚龙平静的表述。
“一堆死人东西有啥可看的,我没文化,让我歇会儿。”
逛街两个小时不咋地;陪着老外父女还不停的拍照,不停的要想办法给他们解释,两个小时简直要人命。
要不是铭风在而且比我高段得多,估计我就该趴下了。
唉,老天爷的安排真是奇妙,竟然跑出个铭风来,天意。
“要不你们接着逛,两个小时后在这里碰头,有事打电话。”
铭风只会以我为主,率先支持。
“那他们呢?”我瞅着Tina,歉意的笑笑。
“跟着导游啊,他也可以。”
铭风将身边的小弟拖出来。
汗,他小弟的英语也堪比土著。
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但一瞅到铭风的神情:有奸情,我等着。
跟着铭风从博物馆侧门拐出来,穿过一条窄巷,有一堵围墙。
一个人看门,见到我们点点头,示意我们进去。
进到墙内,惊叹:一墙之隔竟然别有洞天!
精巧的花园,从不拘格调到花草树木的养护都远非寻常可比。
我只记得一个地方有,玉壶冰奶奶的家里。
哦,一个算不得太古老的记忆,还有香血红梅。听说老人家还看比较重我,算不算有缘呢?
竹林梅园荼蘼架,松塔菊花荷如画。
园子并不大,不远处都能看见屋檐一角,每一样东西种植面积更为有限;但展眼望去,绝无小气局促之感,甚至连秀气都难寻踪迹,而是一种雍容大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恩,有种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统揽全局,无形,胜有形。
“建筑大师的杰作,果然不一样。”
铭风感慨一句。
“呃,有关系吗?”我问。
建筑师不都是设计个房子然后把它从无到有的垒起来?
“优秀的建筑师不仅要将房子设计的有特色又经久耐用,还要注意因地制宜、风水、五行八卦什么的,讲究可多了。这里的东西感觉就是照五行八卦排列的,种的也都是些名品。”
铭风好像着迷了,嗅嗅这朵花捏捏那片叶,全然一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小径曲曲折折,水声淙淙汩汩,行不多几步,才离了围墙,便仿佛置身世外桃源,意境啊,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静谧安详中,我说:
“听说台湾人比较注意那些,什么风水八卦的。”
铭风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
“那属于中国文化,由中国文化的地方都有。不信你问问Tina,美国唐人街也多得很,有时候蛮有用的哦。你看,能将这么点儿地方建造出这么大气的感觉,比你家强多了吧?真奇怪玉少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学到设计的本领。”
哦,老县城那个院子,中规中矩的样子,除了风水上好一点外,建筑设计上实在看不出那点优。
诶,不对?玉壶冰?这里,难不成真的是玉壶冰奶奶的院子?这才几年啊,感觉变了好多;还是说当初我只是在屋子正面附近,因此不知晓?还是说那个时候小,懵懂的不知欣赏?
忽然,空气骤然降温。
呃,这里满园绿色,不管是松还是竹,都挺高大,绿树成荫;但是这种冷,绝非树荫产生的,相反有点儿像六月下雪,突然降温,懂的人直哆嗦。
我忙四顾,铭风不见了,花草依旧,头顶树梢见依旧漏下阳光,那又是什么缘故呢?
兜兜转转,合欢树下,梅树前头,站了个人,磨刀霍霍,正等着我自己撞上门等着宰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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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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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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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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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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