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苏曼荷下意识的收紧怀中的婴儿,警惕的看着宫门的方向,在她的眼睛里,白虎看到了除恐惧之外的那丝希翼!
若大的冷宫却只有苏曼荷和刚刚诞下的婴儿,这般凄凉,或许是她此前从未想过的吧?!
“娘娘无需惊慌,白虎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白虎面色柔和,缓步走到苏曼荷的面前,眸子不由的闪过她怀中的小家伙!
“怎么…..是你…..”苏曼荷的眸光划过一丝暗淡,她一直忍,一直忍,终于忍到诞下男婴,她幻想着厉傲宇能来看一眼自己的骨肉,她心里清楚厉傲宇的为人,他不放过自己就算了!可苏曼荷真的不想孩子和她一起在冷宫生活!就算是忍痛,她亦想自己的孩子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白虎明白娘娘的意思….现在战势告急,皇上情绪不稳,这件事儿我没禀报给皇上!”白虎的手轻触了小家伙一下,唇角不由的抹过一丝笑意,他那么可爱,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下!这样的孩子,皇上应该会喜欢才对吧?
“冷傲天没死?”苏曼荷惊讶的看着白虎,不是说为了许碧萱自杀了么?比起厉傲宇,冷傲天还真是个情种,苏曼荷的心底忽的闪过一丝悔意,或许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幸福….
“嗯!不只是他,许碧萱也没死....”白虎淡淡道
“是么…..他们的命还真是大!罢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平安…..”苏曼荷带着一丝宠溺看着怀中的婴儿,脸上自然流露出女人的天性!
“娘娘….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对于苏曼荷,白虎有的只是同情,他清楚厉傲宇的为人,能不能认这个孩子都还是未知,更不说苏曼荷了!她的命早已注定!
“我只希望厉傲宇能认这个孩子……”苏曼荷颓然的看着怀中的婴儿,眼角闪着一丝晶莹,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确定……
“给我乖乖的过来,要不然……”
见过梅超风女魔头吗?
和范彡彡比起来,实在是逊色。
背景音里,有人哀嚎,一会儿,声音大了,一个嘶哑的声音,道:
“可人,别管妈,妈大不了还有一死。妈本来就生不如死……嗯……照顾好自己……”
一字一句,她说得很慢,很坚持,中间断续了好几次,忍着没有叫,没有呼救。
这是,二十一年来,妈妈第一次用如此正式的认真的饱含情意的态度和我说话,但我知道,她是我妈妈,一直都是。
尤其是见过文殊同小妈对待他小妹之后,我愈发清楚,妈妈一直都很爱我……
不想说什么,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或者说能有什么用,相反,仰头,将眼中水汽化去,我依旧静静的听着。
这个世界,为我准备了太多的狗血,我必须面对,没有别的选择。
嚎叫声远了,近了,反复几次,范彡彡才得意的问道:
“过了今晚,哼……”
我说:
“听说男人太多容易得艾滋,暂时还没药可治,本提醒免费。”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往出走……
布莱恩拉我一下,我看他一眼,我们,一块往出走……
桀桀很臭屁的跟着我,可懂事了,不叫不闹。
我们都往出走……
铭风和老六随后跟着,没一句话。
门口,起风了,灰尘有些大,我不知道遥远的沙尘暴和这里有没有关系,还是风太大带起来的浮尘,总之,灰尘有些大。
“去哪?”
上了车,老六问。
“学校。”
我挑眉,用问吗?
车内短暂的沉默,桀桀被挤得有些不爽,不安的动了一下。
看来车还是小了些,四人一狗,坐不下。
但默契,无比默契,我们都不开口。
我让了让,抱着桀桀,让它舒服一点。
桀桀便依旧安静,趴在我腿上,靠我怀里,舔舔我的手,很满足,很幸福。
走半截,布莱恩将枪拿出来,慢条斯理的检查了一下,拉拉保险,感觉还不错。
车内,空气愈发沉郁,但很安静,没有爆发的迹象,一切,很正常。
“阿姨会很惨。”
车到学校门口,布莱恩说了一句。
铭风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都有自己的罪要赎。你觉得现在杀过去很英雄吗?”
我当然知道布莱恩什么意思,不过,我更知道自己的事情。
给爸爸妈妈报仇吗?
我早就纳入计划了,但实际不成熟,现在去将范氏全家杀了吗?
杀得了吗?
有用吗?
“风哥,帮我……”
布莱恩丢下一个眼神,牵着桀桀下车远去。
铭风扶着我下车,保持职业警惕性,全身肌肉紧绷,达到前所未有的态度。
老六看似无所谓,但,也动了,心动了。
从车上下来,紧紧将我护在中间,一边掏出电话。
但,学校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动,至少我看来如此。
当然,我除了直觉,并未专门训练过,所知有限。
而我的直觉,就是现在天气很坏,灰尘浓度加大,呼吸有些困难,这是一个恶劣的晚上。
不过没所谓,恶劣又如何,从恶劣中走过,我还是我。
“你们多带些人过来,恩,郑少的人,还有局里的人……恩……”
老六打电话,声音很低。
电话一挂,脸色一沉,道,“铭风,赶紧通知恩少,有局里的人,别让他们抓了……”
铭风挑眉,脸色愈发正了,边掏电话边低声说道:
“局里的人?就这么在这里?搅得够大……”
老六紧张的扫视周围的人,一边儿哼道:
“你当范氏傻子啊,没点儿能量敢那么嚣张跋扈?”
“殷少又凭什么总要让着他?恩少的东西是你们给的吧?让局里的人看见,哼……”
铭风拉着我胳膊,几乎半搂着我,边打电话边说道:
“恩少小心局里的人……你不也带着……”
到了报告厅底下,老六几乎要炸毛,哼道:
“地方没事敢跟我们对上?我们不过互不干涉懒得惹事而已。看上头……三个!都是丫头干的好事,没事将事情惹这么大做什么?一回回……能把人给急死。现在好了,看这回怎么收场……”
上头?
我看见米饭放了电话偷偷给我示意:那些人是郑璟仁的,不用担心。
呃……当然,老六有这闲心说这么多废话,大概也不担心。
铭风也看见了,翻个白眼,身上立刻松弛二分,道:
“都这样了,怨丫头做什么?还怕他?!”
恩,害怕他?!
上头虽然有三个,不过……
哼哼,我们各干各的,谁怕谁!
似乎没人害怕……
唇角一勾,我丝毫不知,自己竟然有笑的迹象……
烟尘漫天,虽然不太干净,倒也没甚大碍,没什么实质性影响。
路灯下,浮沉飘扬肆虐,有些张扬与盲目,仿若正在萌芽的邪恶,蠢蠢欲动的欲于夜色掩护下吞噬点儿什么。
晚上的讲座确实不错,毫不夸张的说,统计学作为工具而言,用处很大,我很能将之武装起来用于日常的管理中。
恩,学以致用,准确的运用,很重要。
洗澡的时候,脑子里还都是样本、误差分析、因子、多元线性回归……模拟建模……统计推断……
洗完澡,我靠在床头,抱着师兄给的统计书(我自己的书没带过来),眼睛终于有些游离。
洗澡总是很能让人放松,而放松之后,我似乎该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了。
妈妈……
我的妈妈……
床前,桀桀卧在那里,竟然不走了,不知道什么意思,陪我安慰我呢,还是警戒保护?
呃,我的卧室,许久不让桀桀进来了!
唉,俺们爱的暴君有令,谁敢不从?
那今天呢?
桀桀再聪明,终究是条狗,它不会说话,我就不知道他的意图。
不过没什么,它愿意陪着我,这偶尔一次,相信暴君也不会怎么样的吧?
就像今儿我过来,老六叽歪半天最后也没反对。
恩,本来老六要把我带走的,若是在平时,我也会有些兴趣去部队或者什么司令部的转转;毕竟黑社会再牛,面对部队也得矮半头。
似乎曾记得家父提过,惹谁都别惹他们,军事法庭,地方极少能搞定。
哦,似乎还有个说法,部队里出事通常不要让地方管,他们护短的要命,管他对错或者有没有理……
于是乎,似乎今日除了谈氏外还有个相对安宁的地方和保护伞,能让人绝对放心的信任。
信任,是个很奢侈的名词。
但是DANG和部队总能给人这种感觉,不论表面上少部分人有什么样的腐烂脓疮,总体,还是非常可信的。
这也是我们敢对上范氏的终极原因。
相信只要我们有充分的证据,一定会有人为我们做主。
恩,对上范氏……
妈妈……
妈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以前就算爱我也不会那么说的,而说实在的,我觉得她对我的爱护,与其说她爱我,还不如说她尚未泯灭的母性,或者人性在不知不觉下做出来的。
这个有一些区别,我想,我必须区分清楚。
自觉自动的爱,就会做出一些有意识的行为,
比如宠爱,比如打骂,打骂是另一种形式的恨铁不成钢,这个想来大家都知道。
而无意识的潜意识的爱,有时候可能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尤其是没有专修过心理学、社会学、哲学的人,她都不会去仔细考虑这种情况。
比如妈妈极不耐烦的塞给我二百块钱让我交学费的时候,她会觉得是
“欠了你的”,然后痛恨或者悲催。
而事实上,这就是她的母爱。说白一点,
“女童失学率”,“春雷工程”,这二个名词我们不该陌生,我没有失学,很大一部分都源自母亲的努力。
这样将母爱剥裂开来掰碎了细细分析,也许有点儿功利主义和亵渎的成分。
但是我觉得,爱,母爱,不是空洞的缠绵亲吻甚至纵容,不是挂在嘴边喋喋不休的注意安全。
爱,也是物质的现实的可以触摸的。
在母亲逃走之前,我并未流落街头,除了奶奶的不懈努力,和社会救助的功劳,我想更主要的还是母亲的伟大。
奶奶带着我,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妈妈还要养奶奶,因为奶奶几乎没什么收入,至少我不清楚。
现在想来,妈妈之所以愿意或者无奈的连奶奶也供养了,是不是从另一个角度表明,妈妈……妈妈的伟大,已经不只针对我了。
她无奈的将我这个包袱放大,用出卖肉体,供养我们。
而……
只有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深刻的想清楚,奶奶从未教我:你妈妈不好,或者说,长大了别理她,虽然她很不赞同妈妈的职业。
不,奶奶从来不这么说,甚至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她都说,那是你妈妈,不论如何,她都是你妈妈。
是不是,我从未恨过妈妈,与奶奶的这从小的教育也有关?
或者说,奶奶比我更清楚妈妈的母爱和无奈?
奶奶不会很文绉绉的告诉我这些道理,但她做到了,这是另一份爱,爱的,如此的单纯而热烈。
殷亦桀总担心我精神状态,是的,从心理学角度我知道,我这种人,很容易精神扭曲。
我到现在经过这么多打击,还能坚强的站在这里。
是不是,除了妈妈、奶奶,也有他的功劳?
靠在床头,我已经无语。
之所以能长到二十一岁,四肢健全、头脑健康、学稍稍有所成,这,哪一点不是源自母亲的爱?
妈妈,从未那么认真的说过一句
“照顾好自己”,也许这就是最真的源自心底的祝福。
殷亦桀曾多次这么说过,他也执着的要将我藏起来,自己独自面对,替我遮挡一切风雨,哪怕,失去些什么。
六年前我就觉得他甚至比父母还照顾我,现在看来,妈妈,永远是妈妈,而他的位置和爱,也是无可替代的。
他的爱里,又何尝没有父爱的成分?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吧,我应该算是幸福的,因为我有妈妈;
我最近也真正成熟了不少,因为我懂得去思考以前从来不可能去想象到事。
也许我无间中触摸到了妈妈最真切的爱;
也许我是幸运的,也许我有个很懂得爱的妈妈;虽然,她的爱那么隐晦而沉重。
童年的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当我知道母亲为何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无所谓了!
我想,我现在多多少少的明白了,想让我走上那条路的不是母亲,而是另有其人;而母亲,也许真的希望过我如此,也许不过是在别人眼前演一出戏,或者是顺其自然。
但是当她对着我闭上画满眼影的双眸时,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痛和不忍?
女人是脆弱的,或者妈妈更懂活下去的意义和价值,她,只能如此。
或许,正是这份沉重,让她再难都没抛弃我。
显然,十岁的时候走上街头,肯定比五岁的时候容易活下来。
这,是母爱的底线,对母爱进行解剖和将其有型化的底线。
世上不幸的人总是形形色色,而幸福的人总是一样:有一份沉甸甸金灿灿的爱一路相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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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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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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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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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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