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剧,一个个都忍功了得,布莱恩依旧不时给我布菜,自然。
上汤,老六开口了,道:
“文少对外公布是自己吃药,但谁都知道,还没见过那么厉害的药,所以一定有人插手。
昨晚文头受到一份秘密录影带,高院几个都有,没有一点儿线索。刚才法医和证据组消息,没有任何指纹等信息,文少血液检不出来成分,而录影带是真的。”
我继续吃,那当然,阿果带人干的事儿,能有这么明显的证据落下,那四少是不是不用混了?
问题是,铭风的意思,是想问问文少的背景地位之类的,我觉得老六不会不知道吧?
他开这样的口,什么意思?
告诉我们不用担心,还是说小心?
这一字之差可差千里啊。
玉壶冰轻轻晃着酒杯,悠悠的道:
“虽然文少不是皮条,但他毕竟是独子,如果抖搂出来、或者他有什么事儿,高院一定会动,文头一定会保他,所以……”
“那是他的事儿。”
布莱恩一口断了关系,我们大概听出来,也许玉壶冰说的不错,但是做都做了,还怕他作甚?
无凭无据,能奈我何?
高院又不是他爹开的,他能抖搂出来,里面多少事儿都有他的份儿,他能逃得了干系?
哼!
布莱恩一哼,我也觉得有理了。
为什么做了坏事的不担心,我们反而要提心吊胆,我说:
“文头是谁?为什么要保人,他能保几个?恩,你指的到底什么事儿?”
呵,我懂装不懂,偶一为之。
老子说,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我无常法,好用就行。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典型的牵强附会……汗!
玉壶冰顿了一下,莲藕排骨差点吃鼻子里,很激动吗?
我埋头,继续吃饱饱,下午还一下午的课,我得好好听。
机会难得,若不抓紧,稍纵即逝,悔之晚矣。
“你们不知道?”
玉壶冰问的蹊跷,一脸的震惊。
大概,那样的事情我们不知道才该奇怪。
“知道什么?”
我回他一句,这世上事儿多了去了,不能我们什么都知道吧。
呕,玉壶冰被问到了,答不上来,或者不如说不想答。
饭桌,恢复了安静,诡异的安静,便是众人喝汤,也异常安静,绝对的清一色英国绅士风度,气氛有些神秘。
“学校不太安全,郑少的人好多,我留下来陪你。”
老六毛遂自荐。
我的保镖们都不受我控制,来去只给我通知,而不用向我请示,我唯一的权利就是说好,或者什么都不说,默认。
其他人也没意见,这种事情,欲盖弥彰,还不如顺其自然。
再说了,我和布莱恩的关系,和谈氏的联系,随时都能秘密进行,是吧。
凡事还有个先来后到呢,老六不能僭越了去。
不过,我绝对没想到此后的形势,会越来越好玩。
春光灿烂那个百花开啊,我高高兴兴呀上学来。
莫要问我哪里来呀,也不要问我何处去。
佛说,我来处来,去处去,你晓的没?
不晓得呀,哪凉快哪呆着去……咳咳咳,奶奶最爱将戏文和毛主席的曲儿混搭,我听得耳熟,配几句词儿,多多包涵。
二点上课,我们一点五十到校,没办法,人多,吃得慢。
外加还跑老远的路,若非有人超速闯红灯逆行……估计七十都到不了。
呵,我上个学,乍多大的势。
汗啊!
估计,一定是有人成心,成心。
啊,我就算是千里之外上个学,他殷亦桀的身影也无处不在。
时时刻刻日日夜夜他在我和周围!
将纯粹的吃饭和上学搞出如此大排场,好将我撵回去,还是将身边讨厌的人撵走,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肯定有预谋。
当然,对于搞不懂的状况,我一视同仁:不理。
“师妹……”
张亚龙,我无语问苍天,难道他,也有什么图谋?
还是世事如此凑巧?
不等我反应过来,老六很负责的插入,挡在他和我之间,微微一个手势,要我走人。
唉,走吧,我想起来,和布莱恩说:
“还拿人家资料呢,你还给他吧。”
回头率N高,眼神奇特,我,猜测,身边跟三个极品男人在学校走,实在是很吸引眼球的事情。
如果他们知道这三个都是监工,一个冒充我哥,一个冒充书童,一个冒充保镖,不知道啥感觉?
管他,谁理这么多啊。
唉,上个学,真是头大,嘛事儿真是。
不理。
下午二节大课,一节《统计学原理》,这个容易,我在看守所就学过,老师竟然还认出我来了,记得我的论文,不过……老六和铭风显然觉得我不该太露脸,于是,强悍干预。
老师脸色三变,我觉得我很想表现良好提前出狱或者假释的对象,因为那二个太彪悍。
第二节课,《宏观经济学》,上课的也是个教授,女的,姓脱,有个性吧。
来了个师兄给我占座,还是冯教授底下的人,真给面子。
他说一句话,让我颇为震惊,也,丢了之前的心思:
“这是中级宏观经济学,初级一般在大一就讲过了;高级宏观经济学在研究生的时候上。”
对上他,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明白了自己之前所学,那些,充其量只是科普读物一类的初级知识,而我还自以为懂了经济学,汗!
知识,果然不是我三拳两脚就能搞定的;大学,也不会徒有虚名。
闭门造车也不是不可以。
闭门造车可以,想要沾沾自喜,大概,会跌得很惨。
脱老师上课很平和,百来个人的大教室,人不多不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给我挑的这堂课。
不过,我还是坐下来了,认真听讲。
黑板上一角写着,这节课的内容:
“总供求模型,包括总需求曲线的建立和移动、总供给曲线的建立和移动、充分就业等……产量和价格的决定、扩张总需求的政策效应……影响财政政策效应的因素……影响货币政策效应的因素……”
这个,说实话,我看过,都看过,但是当脱老师素手一挥,几个简单的供求曲线画出来的时候,我就有些傻了。
师兄告诉我:
“初级,就是几个结论;中级宏观经济学,大多用图演示;高级宏观经济学,一般都用函数来推导,那个函数,需要……很扎实的数学基础,我不会。”
我问:
“我是不是需要上数学课?需不需要上数学系?”
师兄问我:
“你准备考律师,还是PHD?”
我没想就答:
“我觉得经济学很有意思。”
没有人接话,我曾写过二篇很低级的经济类论文,照人家样子写的,现在看来,啊,当我什么都没说行吗?
我家那么些发表的文章我都拿来垫桌角好了。
为什么,学海,如此的……
啊,曾经,我觉得我很伟大,拥有了一个世界,安宁、幸福。
爬后山顶上一看,太阳从东方升起,周围是蓝蓝的海水,于是,我发现我只是在一个岛上。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飓风卷过,脚底一沉,我以为地震了,结果非也,是大鲸鲨休息够了,要沉海里去吃饭。
脱老师在继续,我在继续。
其实,那些个IS-LM曲线、AD、AS坐标曲线之类的玩意儿,已经交织成一张大大的网,将我牢牢的网住,我坚信:我要读书!
谁管他什么食品公司什么游戏什么范氏什么殷亦桀……
呜呜,这最后一个人,最难搞,不过,我想读书哦。
忍忍吧,看这事儿结果如何,完了我一定要去读书。
“你选修数学系吧,学过数学的转专业都占优势。当然,学法律的数学要求最低。”
师兄说。
“一定要数学系吗?我看别的院也开得有数学课,为什么不行?”
我不要大家都欺负我。
“那些都是入门级,你不要读PHD吗?”
师兄嘛意思?
“出国读PHD的比较多也比较容易走。”
老六也凑热闹,不解何意。
“要我说……”
铭风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轻笑道,
“读模特专业比较好,身材高挑面容娇好气质冷艳……”
不知道他啥时候学会这许多形容词?
我仰头冲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因为,他们就不是东西。
这么欺负我嘛意思?
我不过想学习学习,一个个都给我形而上,出的歪主意,哼!
“在充分就业的情况下,总共给曲线,老师总念gonggei曲线,不知道算不算官腔一类)曲线就成了一条垂直于横坐标的直线,不论要素价格如何变动,总共给量都不会变化,也就是说,达到了饱和,充分产出。
这条曲线也叫做古典总共给曲线,出自古典经济学派。
相应的,大家刚才也看到,在极端萧条的情况下,供给曲线是一条水平线,表明:在既定的价格水平时,厂商愿意供给社会所需求的任何数量产品。
那个,叫做凯恩斯主义总共给曲线。”
脱老师在给我们做总结,这是不同的学派,不同观点。
布莱恩曾经给我说:
“中学的时候,老师说1+1=2;大学的时候老师说1+1可能不等于2,有的人说等于2,有的人说不是!”
布莱恩曾经给我说:
“中学的时候,老师说1+1=2;大学的时候老师说1+1可能不等于2,有的人说等于2,有的人说不是;研究生的时候,老师说,咱们别盲从别人的观点,咱自己探讨一下,1+1到底等于几?”
今儿,我算是比看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那么些理论假设和推论,从表面看也许很无聊,甚至一些完美的状态都根本不可能达到,比如充分就业;但事实上,这些模型有很大用处,有很大的研究价值,是理论科学的重要基础,而理论科学则是应用科学的基础。
如今是应用科学横行的年代,和利益直接挂钩……
呃,不说了,似乎有点儿像是我在讲课,事实上是脱老师在讲课。
“大危机之后,凯恩斯发表了《通论》(全名《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提出政府干预。
财政政策成为调节经济、挽救经济危机的重要手段,成了无形的手之外有形的手。
但是,这只有形的手的调节,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甚至和货币政策效应叠加等,产生了许多预料不到的后果,其一就是滞胀:高失业率高通货膨胀率。
大家回头查查资料……”
老师的可讲的这个不温不火,中规中矩,其实蛮实在蛮扎实的。
我过去问问老师:
“这个,脱老师,我想问问,那些企业经营者学经济学,是不是学微观经济学就够了?宏观经济学,我感觉就是报纸新闻上那些大东西……”
感觉好空好遥远,特别是女生,喜欢的太少了。
我算不上不喜欢,不过想知道一下,玉壶冰他们为什么那么关心。
脱老师没对我这个面生的学生有任何异状,也不计较下课了我还拖着她,便拾掇便给解释:
“经济就好比大海,企业是其中航行的船只。不论是大轮船还是小渔船,你都不能不了解海就贸然下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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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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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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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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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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