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这里还有他的味道。
至于他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味道,我就不得而知了。
鼻子里闻着很熟悉,可,说不清楚。
我也,不想细究。
只要知道很干净,没有杂乱的香水味,微带奢靡的气息,就是他了。
将头埋在枕头里,本想寻一个他的位置,不过,他搂着我睡的,他的位置,和我已经交缠,呵……
扭头,窗外,光线真的不错。
大概,太阳出来了。
大雪,终究没下下来。
胡乱翻二回身,爬起来,梳洗。
温泉水喷到身上,实在适合洗澡。
不过……唉,可恶的坏人,竟然在我左右各留下一个红印,显眼的要命。
脸红,发烧!
大冬天的,穿胸衣加层叠的外衣,谁看得见啊。
还算好,他没有在我脸上做记号。
呵,我身上,还用他做什么记号啊,该做的不都做过了吗?
摇摇头,水溅到四壁玻璃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脑子也清醒一点。
赶紧穿好出来,一身轻松。
舒服也走了,早点在餐厅,我自己招呼自己,吃饱饱,做个好孩子。
拿成绩单,发寒假作业,都很简单。
我从周轻云那里借了下学期和高三的书,立刻回家。
同学三三两两约好要做什么去,都与我无干。
瞅见一眼冉桦,我不认识。
看见赵昀,我送他一本书。
呵,昨儿点检的时候发现我买重了。
回到家,宋大学一走,我就坐下来写寒假作业。
女人颇为感慨的看着我,欣赏尊敬,不打搅。
呵,看同学幸福闲适懒散的样子,我就一个主意。
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许是世上最难走的那条路,但未必就不能走好。
我不比别人笨也不比别人傻,只要肯下功夫,借着眼下不错的条件,我应该比别人走得更好才是。
今年依旧有寒假任务,不过我不敢奢望了。
殷亦桀忙成那个样子,我不觉得有增加他负担的理由。
我是个大人,不是孩子,没有撒娇的权利。
过完年,十七岁,离十八,就剩下一年的时间。
一年,很快的。
就像现在回头,一年,不是过完了吗?
因此,时间过得很快,不论是困难还是幸福,都要珍惜时间不要怕。
我们能做的是做好每一个现在,不论何时回顾,都不会后悔。
我将将来的种种可能的不安都关在书房门外,安静的,写作业。
累了,就上网倒置几个游戏。
游戏,实在很可以打发时间,不过我没有空余的时间需要打发。
我做的,是摸到每一个游戏的后台,调开程序,做研究。
呵,这是布莱恩和我共勉的法子。
为了防止玩物丧志,就搞这种把戏,有时候弄到想吐,郁闷死我。
其实原本是男孩爱玩游戏,他非将我拖下水,现在我再想玩,又有些下不了手了。
高二了,寒假作业比较多,包括好多下学期的东西。
老师说过,下学期要将高三上学期的课整个讲完,这样高二暑假就不用补课。
随便了,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学习,用一半时间在上头都足够了。
布莱恩甚至鼓动我说,很多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不招收特优生,而偏爱优等生。
我送他一句:
BT。
谁不爱第一名,第五名能和第一名比吗?
他考不到第一名非找理由,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杨梅酸。
当我小孩子哄我,鄙视之。
殷亦桀会有来的时候。
我还在做作业。
我有按时休息的习惯。
我也有见到较简单的任务一口气完成的欲望。
当然,我,说实在的,还是想等他回来。
有事可做,才能减轻思念。
虽然未必能等到他,但试过才知道啊。
舒服催了二次,牛奶也喝了,我也睡不着,因此,一直等到他回来。
“我……比期中进了两名……”
我赶紧蹦到他跟前,看着他一脸寒霜,考得好也不行,赶紧小声讨好,脑子飞转,
“啊!你看,我英语作业做了快一半了,最多明天一天就能做完”。
殷亦桀脸色依旧不好,黑得像锅底,硬的像冷轧钢,cool的水银都结冰……
“你喝酒了?快去洗香香,我……一会儿还睡你被窝”。
他身上气味杂乱,只管站在书房门口盯着我,我都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了。
讨好讨到我这份儿上,他怎么地,也得给点面子吧。
“吃饭没有?我熬得粥还有一点,给你热热喝了吧?你也累了,喝完胃里舒服,美美的睡一觉……”
我绞尽脑汁,努力将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孩该做的事情做好。
侧身,要不,我赶紧去给他放水拿衣服铺床……热粥……
“上次怎么说的,不按时睡觉怎么办?”
殷亦桀抓住我,眼里喷火。
似乎我不按时睡觉时间也会乱了脚步,因此整个世界大乱,美国和中国的时差缩短五个小时?隔夜拆借无法进行?
上次?
哪个上次,没有说怎么办啊?
我抬头,上当了。
殷亦桀阴森的看着我,很危险。
我忙靠过去,暂时也别和那些酒味烟味计较,装个乖,给监护大人一点面子,小声道:
“想到你还在工作,辛苦的赚钱养家,让我呼呼大睡,有点不忍心呢。再说了,才十二点多,我同学他们打游戏,也不睡这么早的……唔,我给你做吃的去,吃完咱们一块睡觉觉,呃……”
大人,你就饶了我吧,呜呜。
我不是,想见你一面吗?
整一个学期没见到人,这几次见面都匆匆,我也想有人看,有人在乎我嘛。
靠在他胸口,我要抱抱。
不过,不能再说了,要再说下去,就有点儿太难看、太贱了。
我,终不过是想他,并无别的意思。
殷亦桀没再坚持,紧紧搂着我,亲一下,叹道:
“热点粥就行,你也吃点”。
恩,受到!
呵呵,抬头,我还要一个亲亲。
然后,心满意足的去热粥。
微波炉热粥很方便,不用说,我热了一大碗,放二个勺子。
边上再摆个小碗,就兼顾了。
殷亦桀焕然一新出来,看着光鲜多了。
不仅人看着滋润,脸色也好看,眼神也温和。
抱着我在怀,也不用多话,二个人一递一口,吃完,我洗碗,他搂着我腰。
呵,这个动作,也可以申请专利了。
只等我收拾完,他才抱着我,送到卫生间。
唉,真的是晚了。
我们,只是抓紧时间赶紧收拾完休息。
我洗白白,呵呵,自觉的钻到他卧室。
殷亦桀已经收拾好了,靠在床头,正在弄他的手机。
看到我,伸开一手。
我乖乖的爬上去,窝到他怀里。
其实,好似不过一二次,但感觉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我低头看了一下,殷亦桀处理玩邮件,又查什么橡胶市场柄际什么玩意。
差点忘了,他的手机和我的都能上网,上次在海边的时候听说人家老外现在用Blackberry,是比较专业的邮件处理东东,不过我们这款手机功能比较强大,并不比人家差多少。
玉少也买了二个,但是殷亦桀都没有用。
现在都这会儿了,他还惦记着忙,我没敢吭声,小心的转个身,将自己躺好,别挡住他干活也别压了他的手,让他累着。
殷亦桀关了手机,丢到一边,搂着我,亲自我的发,轻笑。
“睡啦”。
还笑,一点半了还不睡。
殷亦桀挑挑眉,不大乐意。
我自己先钻被窝,懒得理他。
一天忙到晚,还不注意休息,又不是铁打的,想累死啊。
我说: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死的时候钱还没有花完。世界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人还没死钱已经花完了”。
殷亦桀没听清,钻进被窝,压着我,看着我,眼里喷火。
还喷火,吃吃吃,天天都在嘴边,什么时候吃不行啊。
我闭眼,扭头,不理他。
背往他怀里靠,抓着他的手,将自己抱着。
我,其实,真正最最想要的,就是抱抱。
殷亦桀咬着我耳朵,舌头轻轻的舔。
啊,坏人,还闹。
我,受不了了。
身上一会儿就着火。
估计是二个能量比较大,该换薄被子了。
我一动,殷亦桀更兴奋,将我扳倒,看着我。
我抬手,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轻轻放在他唇上,低声道:
“快睡吧,你累了”。
“欠我的,记好了”。
殷亦桀低头,凑到我唇边,低喃。
“知道了。是你的,跑不了”。
这个人,就是个要债的,不应他就是不肯睡。
饶是如此,还不忘将我剥开来尝尝,昨儿是一边一点,今儿又吮下二点。
他一用力我就猜到了。
浑身舒软,我也懒得管他。
左右,那里就是他的,爱怎样怎样好了。
“真乖,真媚,我要找个时间好好尝尝……”
某人还不过瘾。
尝多少回了也不嫌你。
“恩,知道了”。
我舒服的一动也不想动,任凭殷亦桀的手将我衣服蹂躏,也不知道是脱了还是穿上。
贴着他身上,软软的睡去。
他的呼吸,沉稳干净,很催眠。
快过年了,家里花花草草又多起来。
天色,除偶尔亮一下之外,多半都是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是起雾,还是灰尘,或者乌云。
反正,天色总不大好。
我也没什么。
许多事情,不过蒙着一层面纱,犹如这天。
我也懒得揭开,继续在轻纱之下,清守着一份难得的清净。
就算自欺,也好过自我烦恼。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我,甚至有种判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罪犯的心境,沉溺其中,得过且过。
当然,事实也没这么可怕。
殷亦桀回来的晚一点,但一连三四天都回来。
我不再等他,而是默契的钻他被窝。
呵,人到了这个时候,别和我谈论什么贞洁什么伦理面子,就是想要他抱抱,让他吻吻。
有二次他回来晚了,连深吻都不想,抱着我就呼呼睡大觉。
殷亦桀总这么忙,也不出人预料。
只要他回来,我就安心多了。
鉴于是假期,他每次回来我都会从梦里醒来,看着他,摸摸他的脸,或者给他热个粥啥的,就心满意足了。
呵,人的理想有时候就这么卑微,看别人和自己做完全不同,经过才知道。
看着他早上精神抖擞的出门,感觉无比的好……
幸福……一整天。
不过舒服从那时起,也开始经常不在家。
这倒也没什么。
大人总是要出门干活的。
之前我上学,白天他大概也出门。
呵,谁没事成天守在家里啊,舒服干的是大管家,又不是保姆。
我只管自己的,寒假作业做完,开始看下学期的书,然后是高三的。
间或,和布莱恩捣腾那些游戏什么的……过的,竟然也很充实。
偶尔望着某一处,想起殷亦桀的甜吻,偷偷扒开衣服看看胸口,几乎成梅花了,一圈都是红痕,深深浅浅……
咬着唇,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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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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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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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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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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