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再次挪回来,摸着他额头,再摸摸自己的、、、
我发烧这么久,这会儿也没他的额头烫。
我忽然慌了。
我发烧就能昏睡,那他呢?
我该怎么办?
我都会做什么?
如果我没有刺他一刀,他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我发烧乱跑,他也不用再次受伤。
原来,他醉了,我病了。
第一反应,我没反应。
以前都是别人照顾我,对于愿意照顾我的人来说,我是个小可怜。
就奶奶病得最重的那次,我也没做出什么来。
现在,我、、、
忽然,我想起周轻云,她说过,我不小了。
人家十二三岁的孩子能养家,我却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而且,我还会伤害别人。
如果我没有刺他一刀,他就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我发烧乱跑,他也不用再次受伤、、、
我闭上眼,望着窗外,透过薄薄的窗纱,我看到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快中午了。
舒服刚才出门,快中午了,他是不是就该回来了?
我是不是还要等着舒服回来,还是,自己想办法?
舒服,他、、、
不,我要自己学着做这些事情,我可以的。
首先,我必须冷静!
我有想到,殷亦桀会不会骗我。
不过,现在,我需要先把他叫醒;然后,给他看病。
然后,再说起他有的没的。
退一万步来说,他照顾过我,我还他一次,不好吗?
深呼吸,冷静!
冷静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念了五次,到第六次的时候,我就有主意了。
殷亦桀身子太重,我可不能像他那样,动不动就把我抱起来。
不叫醒他,接下来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可是,刚张口,我晕乎了。
我该叫他什么呢?
原来我除了极少搭理他外,也没主动和他说过话。
甚至,到目前为止,我都没好好叫过他。
他把我照顾的太体贴周到,也包容了我所有冷漠,最后,被我刺了一刀,也许还醉着不知道。
我感觉到鼻子有些酸,赶紧捧着他的头,叫道:“你快醒醒,掉到地上了起来、、、”
我语无伦次的叫了好几遍,殷亦桀才睁开眼,看着我,转着眼珠子四处看看,笑了、、、
都说我是个孩子,他这样子才更不知死活的像个孩子呢。
把我吓个半死,竟然还笑!笑的又惬意又得意又快意,似乎捉弄我很好玩似的。
我别过头,很想捶他!
“怎么了?”
殷亦桀赶紧扶着沙发,坐起来“哎嘶、、、”
他叫了半截子,赶紧住口,我听见了。
转回头,看着他,低头,抿着嘴儿象扯痛了伤口。
我问道:“疼吗?”
殷亦桀小心的靠在沙发,伸手拨着我头发,低低的笑道,“不是很疼。作业写完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想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声若蚊吟:“你发烧了?送你去医院吧。”
外面的天有点儿冷,不过阳台上,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坐在地毯上,我,觉得很舒服,没动。
殷亦桀手指穿过我的长发,停在我肩头,认真的看着我,忽然,低下头,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轻轻的,亲到我眉心。
他的唇,柔滑儿细腻;他的吻,犹如一个轻叹,落在我眉心、、、
我紧张的坐着,有些不知所措。
加重的喘息,泄露了我的心绪。
那晚的点滴,在我脑子苏醒、、、
“不要紧。”殷亦桀亲了我一下,很快的松开,别过头,有所得又有所失的样子,不再看我。扶着沙发,坚持着要爬起来。
我心弦被他的叹息轻轻的拨动,我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不过,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赶紧爬起来,扶着他胳膊。
不论他想做什么,就他现在的样子,我似乎都该帮他一下。
殷亦桀看了我一下,眼底都是笑,很淡,也很真,像阳光。
他吸足力气,狠劲儿站起来,拉着我扶着他的手,示意我松开,轻声问道:“不怕我了?”
我抬头很快的看了他一眼,被他深邃的眸子吓倒,赶紧低头,低声道:“怕、、、”
一个“怕”字说出口。
殷亦桀的表情很奇怪。
沉默似有形物,无声的罩着我们这一方小小天地。
过了一会儿,还是他先打破了这奇异的沉闷。
“好好看书,我进去收拾一下就出来。”殷亦桀的话说的明显很吃力,虽然他有坚持,在装。
“你要做什么?我去吧。”
我没有听话的松手,只是低声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殷亦桀靠在门框上,认真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加深了力度,拇指抚摸两下、、、
我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回事。
已经被我刺中了一刀,还是有这种招猫逗狗不怕死的性子。
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在我这里那里碰碰。
不过他现在的抚摸,比较似家人、、、
所以我强大的忍耐住了内心的惶恐。
殷亦桀又抬起右手,摸摸我的头,笑道:“我去下洗手间,然后打个电话,很快没事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洗手间;不过我不相信他没事,他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有事,而且很大。
我固执的摇头,抬头看着他道:“我给你拿电话过来,再给你倒水、、、”
殷亦桀看着我眼睛,我们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如此认真的看过对方,只看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很黑,很好看;他的眸子,很亮,很黑,很深,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受他蛊惑,竟然不顾死活的看他深不可测的双眸,贪婪的看着他的深邃。
他的眼神很复杂,简单如我,实在有些看不懂;
但有种什么特殊的东西,让我不忍眨眼、、、
“你自己病还没好,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殷亦桀有些艰难的打破沉寂。
“我只做我能做的。”看着他眼底的压抑,我愈发坚持。
这是第一次,我想主动的去照顾一个男人、、、
殷亦桀的病,加上伤,情况比我要严重的多。
我冻了一夜,他酒后带伤加失血的奔波了一夜。
我受惊吓过度,他担惊受怕后悔的要命。
我被他抱回来、安静的睡着的时候,他一直守在我床前,这会儿,他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一直绷着的神经,在我刚才摸他脸的时候,已经放松,所以,他现在应该只剩下疲惫。
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也许是碰到伤口了,眼一花,就要倒下。
我毫不犹豫的蹭过去,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他、、、
殷亦桀没有再坚持,歉意的笑笑,就半闭上眼睛。
我点点头,尽力扶他到客厅躺椅上坐下来。
我们两个病的病伤的伤,客厅都快成住院部特护病房了。
除特制的躺椅外,还有挂吊瓶的架子、各色消毒消炎镇痛止血活血补血的药,以及大药箱。
医生和护士早晚来,和查房差不多。
放下殷亦桀,我先给他倒杯水喝。
这里有饮水机,不比那个冷硬的别墅。
殷亦桀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命令道,“你先喝。感冒发烧也要多喝水。刚才写作业,肯定又没起来。”
我看着他,他说的没错,我看书的时候经常会这样。
平时也就罢了,但这会儿病着,自然需要多注意。
可是,我病着,他就一直照顾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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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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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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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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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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