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1月,为解决铁路职工子弟“失学甚多”及入学困难的问题,京汉、京奉、京绥、津浦四路职工联合发起成立了“铁路同仁教育会”,会长为叶恭绰,董事有詹天佑等12人,着手筹办铁路沿线职工子弟中学,并定学校名为“扶轮公学”。“扶轮”原是一种国际性组织,意为结合地区内各行业代表人士,以联谊为基础,提供博爱的服务,在职业方面鼓励崇高的道德标准。最初创立的扶轮社其社员集会,轮流在彼此的事业场所举行,此即“扶轮”名称的由来。学校成立之时,正值俄国十月革命胜利之后,一代知识分子努力探求属于我们自己的强国之路。培养这样一批人:具有高尚的道德和高超的技艺,然后回报自己的祖国和人民。以“扶轮”两字命名中国铁路教育的新生儿,包含了“怀恩与报效”之意,也许这正是创办者们的最初追求。
当年夏天,同仁会借用津浦铁路局的一块地基,利用现有的若干间平房,创建了子弟中学,聘请毕业于北京高等师范学堂的顾宝埏(赞庭)任校长(兼算学教员)。通过公开招标,由我国“建筑泰斗”庄俊设计、天津振元木厂承建,建楼房两座,全部用青石砌筑,为天津首座石材建筑,格调高雅,气势不凡。顶紧要的是,整座校园“一石到底”,连校门、院墙也用石材。校内花木荫翳,满园芬芳沁出花墙。南楼为教学楼,面积为2030平方米;北楼为学生宿舍楼,面积同样为2030平方米,有礼堂、阶梯教室、理化实验室、音乐教室、手工作业室、餐厅、盥洗室等。1922年5月,扶轮公学收归交通部管辖,更名为“交通部扶轮第一中学校”,旋即又改为“交通部部立天津扶轮中学校”。1928年起,初中改设双轨制,高中分普通科与商科,在校学生约400人。1937年,学校被日军占为陆军医院,部分教职员转移大后方。1940年由张新虞校长在湖南冷水滩筹备复课。随着日军的不断进攻,扶轮中学沿湘桂、黔桂铁路边撤退、边办学,颠沛流离,备尝艰辛。1945年春节,学校被迫解散。抗战胜利后于1946年11月4日复校,新中国诞生后改称“天津铁路职工子弟中学”。
学校礼聘名师任教。首任校长兼算术教员顾宝埏先生亲任几何课教学,是数学大师陈省身的几何启蒙老师。20世纪30年代曾任天津市、河北省教育厅长,解放后曾任全国政协委员的焦蕴华(实斋)先生,20年代曾任北京《民国日报》社社长的张兼甫(简夫)先生,作家、教育家,解放后曾任人民出版社中学语文课本编委会高级编辑、著有散文集《我和笔杆》的董秋芳先生,1943年受到毛泽东赞扬的延安评剧院《逼上梁山》原稿作者杨绍萱先生等,都曾应聘在该校任教。名师出高徒。扶轮毕业生中人才济济,其中有著名数学家陈省身、著名作家刘云若、清华大学教授陶葆楷、山东大学校长吴富恒、军事科学院副院长姜思毅、中国南极考察队队长郭琨等。
陈省身,1911年10月出生,浙江嘉兴秀水人,20世纪世界级的几何学家、国际数学大师。9岁那年,考入秀州中学预科一年级,这时他已能解出相当复杂的数学题。1922年,因父亲工作调动,随父母来到天津。1923年插班进入扶轮中学。他在班上年龄最小,但数学最好,做题很快,考试总是第一个交卷,回回都是第一名,1926年从四年制的扶轮中学毕业。陈省身不忘母校,他深情地回忆说:“我的数学事业是从扶轮开始的。我们的校长顾赞庭先生亲自教我们几何课,我是他的一个很得意的学生。”陈省身先后7次返回母校,出资设立了“陈省身奖学金”,每年奖励5名品学兼优、数学成绩突出的学生,表达一条小河对源头的感恩之心。
刘云若,1903年2月生于天津,中国著名言情小说家。小时候随祖父学习国文,14岁时随父客居保定,入城西中学,“校中功课,多不及格,而国文恒得百分,称第一”。1920年,随父返回天津,进入扶轮中学高中读书。在扶轮学习期间,他酷爱文学,举凡世界名著、野史、笔记小说均有涉猎。课余赋诗填词,投诸报刊,也常常逃学看戏。以后他在小说中经常写到戏院、坤伶,行文中常用戏剧典故,这和他在扶轮读书时逃学看戏的早期经历有渊源。
扶轮中学毕业后在铁路做事,当过列车乘务员,体验了底层社会人的生活。经天津文化名人方地山、赵元礼等人点拨,他的才华逐渐显露,文章不断见于天津的报纸。25岁那年,在天津文坛已享有一席之地。1930年,写出第一部长篇小说《春风回梦记》,大受读者欢迎。1933年10月,年仅30岁的刘云若独自创办报纸《大公》,反响很大。不久,因转载杜重远的《闲话皇帝》,引来日方抗议,遂被勒令停刊。自上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末的20年间,刘云若先后写了40多部小说,其中《春风回梦记》《红杏出墙记》《小扬州记》《旧巷斜阳》《春水红霞》《粉墨筝琶》等,堪称民国通俗小说的上乘之作,社会上曾有“南有张恨水,北有刘云若”之说。原文化部副部长郑振铎评点,《红杏出墙记》等小说“造诣很深,远在张恨水之上”。
刘云若才华横溢,文笔洗练生动,以明快的笔触叙述故事情节,以准确的刻画塑造人物形象。他可以同时撰写三四部长篇小说,而且每部小说各有轴心,奇情逸想,层出不穷。所撰小品文,清新隽永,妙趣横生,颇具《世说新语》之风。他同时为四五家报纸写文,不打草稿,出手成章,宛若反复修炼之作,且立等可取。写作从不受时间地点所限,稿纸也是五花八门。20世纪30年代的旧天津,随着刘云若小说的走红,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天津作家写天津人的小说。《红杏出墙记》早在1943年就由上海一家制片厂拍成电影。1948年,《粉墨筝琶》也被搬上银幕。20世纪90年代末期,《红杏出墙记》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刘云若的小说经受了时间的淘洗,仍然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成为里程碑式的经典。
如今的扶轮公学不太像学校,倒像是博物馆,校内老建筑保存完好,扶轮标志、名人雕像、校史陈列馆、纪念馆、图书馆……在校内走来,满目青翠,书香飘荡。一所学校备受倾慕,从浅处说,可以是赏心悦目的建筑,令人流连忘返的校园风光。从深处讲,真正让人魂牵梦萦的,必定是深厚的文化底蕴、浓郁的人文色彩,以及历史长河中涌现出来的杰出人物。名校孕育名人,名人辉映学校,甚至引领一座城市。扶轮中学不吝宝贵的空间,在石楼里建起了陈省身、刘云若纪念室。令人屏息仰视的人物,在幽深的人类隧道中,闪烁着一束束夺目的光芒,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人们来到这里,验证他们在书本上读到的只言片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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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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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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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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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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