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逝去,韩猛又攻了两次。匈奴蛮兵三番无功,更觉疲惫不堪。东方渐白,城上红灯也几乎燃尽。群星流逝,晨光愀然洒落。城内寂寥无声,人影稀落。弈夕与门景便也悄然离去,直奔汉军大营。
苏绯烟只觉周身一阵阴冷,登时惊醒。她明眸顾盼,举目望去,四野大雾氤氲,无尽无穷。她芳心大惊,花容失色,急声娇呼:“弈郎,弈郎……”
空谷回音叠叠,不绝于缕,却听不到任何声响。倏然狂飙卷涌,四野如沸。她衣袂猎猎,乱舞不定。层层大雾之中竟有一道青影悠然伫立,她芳心一喜,径自跑去。
可不知为何,短短咫尺竟有如天涯般不可逾越。任她如何呼喊,那青影都不为所动。她呼吸一窒,芳心如遭针芒,刺痛无比。泪珠簌簌下落,滚滚如沸。她雪足曼舞,急声呼喊:“弈郎,弈郎……”
可那身影依旧不曾回首,只是渐渐远去,缓缓又消失不见。她芳心锥刺阵阵,胸膺如堵,一时间柔肠百转,梨花落雨。
蛾眉颦蹙,泪珠簌簌,漫卷四野的,便只有低低呜咽。
倏然耳畔传来一阵香甜清脆的呼声“姐姐……姐姐……”苏绯烟芳心一惊,回眸望去。四际轻纱缦缦,如影穿梭。身旁并无大雾氤氲,只有顾湘儿守在床边。
原来是一场噩梦!想起方才梦中情景,不禁心有余悸。雪腮旁还挂着滴滴泪珠,流入口中淡淡腥甜。顾湘儿见她醒来,不禁舒眉笑道:“姐姐可是做了噩梦?”苏绯烟微微颔首,轻轻吐气。
顾湘儿娇声笑道:“姐姐可是梦到弈大哥不要你了?”苏绯烟被她说中心事,不由雪腮生晕,摇首低语:“才不是呢!”顾湘儿秀眉轻佻,娇声喝道:“姐姐一说谎,便就脸红。方才湘儿半睡半醒时,忽的传来一阵疾呼‘弈郎……弈郎……’立时睡意全无。也不知是谁在吵闹?”
苏绯烟芳心娇羞,呸道:“湘儿又在戏弄姐姐啦!”顾湘儿闻言咯咯脆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姐姐这是承认‘罪状’啦!”
苏绯烟轻声叹息,道:“也不知为何,自从到了代郡之后便觉得与他越来越远,终有一日会天各一方,陌路相忘。”当即把梦中情景道给顾湘儿,顾湘儿脆生笑道:“常言道‘梦者必反’。何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姐姐只是太过担心罢了。弈大哥对姐姐情根深种,更何况姐姐颠倒众生,便是湘儿见了也我见犹怜。又有谁会笨到舍弃如此仙子!”她嘿嘿诡笑:“若不是弈大哥占得先机,湘儿早就和姐姐双宿双栖……”
苏绯烟听她一番胡言乱语,心中阴霾不觉肃空大半。见她信誓旦旦,忍俊不禁,登时咯咯脆笑,娇靥如花绽放。顾湘儿虽然孩童心性,却清纯可爱,见她笑靥初开,登时又故意装扮,调侃嬉戏。房中香气阵阵,时而传出轻轻娇笑,宛如天籁一般悦耳动听。蓦地门外传来一阵轻轻脚步,二女齐齐一惊,立时停止嬉戏。
苏绯烟雪腮桃红,看着顾湘儿轻声笑道:“还不快快开门,让人家久等多不好。”顾湘儿微微嘟嘴,娇嗔道:“姐姐好生懒惰!小心弈大哥回来看见一只母猪不敢相认!”
苏绯烟娇哼一声,但见黄衫翩翩飘摇,木门嘎吱嘎吱的轻轻推开。门外一个清秀女仆恭敬伫立,但见门扉初开,登时漫步走入。她轻声说道:“代王叫奴婢请二位姑娘前去大厅,王爷说有要事与二位姑娘相商。”
苏绯烟听她这般说来,不觉芳心一紧,似有噩梦突然降临。她蛾眉半蹙,道:“有劳了!”二女随着女仆向外走去,曲径通幽,四际茂林修竹,花香馥馥。涧溪清流潺潺,百鸟清脆啼鸣,俨然一幅盛夏光景。只有两旁假山上,火红灿烂的枫林才能依稀看出几分秋味。可她芳心幽愤,却无暇欣赏这如画美景。
清风习习,二女随着女仆来到大厅。大厅修得气派庄严,金碧辉煌。少了份精致,却多了份雄浑磅礴。刘恒紫衣玉带,面容淡定。他端居座首,看着苏绯烟与顾湘儿赶来,当下笑道:“二位妹子来了。”
苏绯烟淡然回礼,答道:“王爷久等了,苏绯烟见识短浅,不知王爷有何事要与民女相商?”刘恒淡然笑道:“无妨,无妨。劳累二位妹子本就是刘恒过失。今日本王邀请二位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苏绯烟听得要事,芳心不禁一紧,当下问道:“王爷请说便是!”
刘恒面色一肃,痛惜道:“吕太后重疾缠身,久治不愈。即日便会随先王仙逝。刘恒身为臣子,不得不去未央宫吊祭仙灵。可刘恒早先答应弈兄弟,要妥善照顾二位妹子,此番看来要爽约失信了。今日邀请二位,便是想问二位姑娘是欲与刘恒一同祭拜,还是北上上党,投身弈兄?”
苏绯烟蛾眉半蹙,道:“绯烟和湘儿叨扰多时,还是北上上党吧!”刘恒道:“苏姑娘请我一言。上党毕竟身处战乱,若是弈兄稍有倏忽,伤了二位姑娘玉体如何是好!”
苏绯烟嫣然轻笑:“谢谢王爷关心,绯烟还是希望前去上党,与他并肩作战!”
顾湘儿娇声笑道:“刘大哥好生不明事理!姐姐她人虽在此,可心早已不在这儿啦!刘大哥再不让姐姐见一见‘弈郎’,恐怕有人要肝肠寸断,相思成疾啦!到时候让弈大哥看见了,定然会责备王爷照顾不周,爽约失信!何况以弈大哥之能,定然会护得姐姐周全!”
刘恒恍然大悟,当即笑道:“是了,本王倒是庸人自扰!”苏绯烟晕生雪腮,低声呸道:“湘儿,不得胡闹!”刘恒呵呵笑道:“本王方才还忘了,湘儿姑娘也是神功盖世,巾帼英豪!”顾湘儿被他这般夸赞不禁香腮一红,娇声道:“刘大哥这般可是折煞湘儿啦!”
夜阑人静,四野一派安宁。
蓦地狂飙卷涌,树影婆娑。平地里乍然生起一声惊雷。片刻间万马齐喑,嗷啸破空。但见黒甲冷刃,寒光潺潺。却是汉军四涌而至,突兀攻城。上党城鼓角震天,立时亮起长长红龙,夜色炽盛,耀如白昼。
喝声四起,擂鼓滔天,火光熊熊迸射,摇曳乱舞。狂飙习习怒卷,呼啸似阴鬼哭叫。举目望去,火影婆娑,寒光飞溅。片刻前还安宁祥和的夜晚,瞬息之间竟化为狰狞凶兽,却不知又要吞没多少英灵!
蛮兵尽起,伺机待发。沐颜冷若冰雕,沉稳伫立敌楼。他居高临下,但见汉军阵中为首的骑将青山猎猎,面如温玉。正是近来风头强劲的“青衫儒将”!
弈夕纵马而上,朗声笑道:“塞外第一勇士,果真是人中龙凤!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幸得相见,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沐颜气沉丹田,纵声喝道:“‘青衫儒将’,风流倜傥,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当今汉庭颓败,吕家奸乱篡权。奕将军何不投效我族,我王求贤若渴,以奕将军之大才,我王定然厚待。到时成就丰功伟业,定会流芳青史!”
弈夕剑眉轻佻,纵声笑道:“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侍二夫。弈夕断不会为了虚名浮利,背弃天下百姓,弃明投暗。何况弈夕只是闲散之人,无志丰功伟业,此番只是为国家一解燃眉之急罢了!”
沐颜怒喝如雷:“既然如此,便去寄情你的山水吧!”他心中知晓弈夕昨日与端则老祖大战一番,定然身负重伤,真元剧损。自己全力一搏,却还有些把握。再者,若是阵前大败弈夕,定然可以挫败代军锐气。到时以少胜多,直捣黄龙!
可他却不知昨日弈夕大败端则老祖实则是司徒镜暗中相助。司徒镜真元盖世,已臻化实为虚,天人合一的境界。化解弈夕内伤,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沐颜却不知其中关键,以为弈夕身负重伤,功力大损。
沐颜怒喝一声,从天而降。弈夕纵声朗笑,暗念御风诀。蓦地清风习习,吹得他青衫猎猎如飞。他迎风怒舞,瞬息间已逾百丈。众汉军士兵见得他信步闲庭,腾云驾雾,不禁齐齐喝彩。沐颜怒喝一声,弯刀冷光乍现。宛如半月一轮,当空飞撞。弈夕淡然自若,全无惧色。他纵声朗笑,掌中金光交错,蓬勃爆涌。白金气刀宛如极光飞梭,沛然而上。
刀光剑影,当空激撞。“砰!”地一声震天大响,当即崩裂开来。众人只觉耳中一阵轰鸣,似有惊雷平地乍现。气浪滚滚怒卷,四野飞沙走石,木折鸦啼。二人俱是齐齐一震,被余波当空扫中,登时撞退数步。
沐颜虎口酥麻,心中又惊又怒,暗道:他重伤未愈,还能使出如此强劲的气刀!若是鼎盛时期,又当如何?
弈夕御风飞舞,当空稳住身形。蓦地金光炸涌,宛如黄河迸泄,汹汹而出。他电闪飞腾,右臂猛然怒斩,白金气刀光焰交织,宛如天外陨星骤然飞降,赫然正是金族术法“石破天惊”!
沐颜怒喝一声,周身气光璀璨,弯刀逆势而上。气刀两两相交,轰然爆响。弈夕长啸一声,已然大致清楚沐颜修为,与自己不相伯仲。
他哈哈大笑,毕集周身真元。丹田如陀螺怒旋,陡然使出一记碧木气刀。沐颜虽惊不乱,当下迎刀而上。
韩猛、门景低声说道:“是时候了。”蓦地城中火光四涌,喝声连片。众匈奴蛮兵不禁大骇。沐颜回首望去,心中惊怒交加。方才知道那气光只是暗号。当下怒声喝道:“‘青衫儒将’原来只是沽名钓誉之辈。尽会使些旁门左道,阴谋诡计!”弈夕纵声笑道:“沐将军潜伏汉营,十年一日。居心叵测,却还要议论他人,当真可笑!”
沐颜被他这般喝问,登时语竭。回首望去,城门大开,汉军蜂拥如潮,席卷如狂。匈奴蛮兵惨叫连连,只片刻时间,便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心中怒火熊熊,便欲脱身回救,可弈夕纠缠不休,却也不能轻松逃脱。倏忽间,气刀几次贴身而过。韩猛怒喝一声,率先攻入城中。一口镔铁大刀横扫千军,虎虎生威。十丈之内无人折其锋锐!霎时间匈奴蛮兵惨叫不休,吓得魂飞天外。
沐颜心中惊怒交加,却知道不击败弈夕,决无回救可能。当下怒喝一声,毕集周身真元。弯刀奋力挥舞,宛如万千虹霓交错而过,轰然爆响。
弈夕虽惊不乱,气刀汹汹御出。沐颜凶威炽盛,弯刀大开大合。滚滚气浪炽烈无匹,撞得弈夕气血翻腾,虎口酥麻。蓦地幽光掠影,沐颜电闪逃离。弈夕心中一惊,当下御风追赶,紧随其后。
沐颜心中虽怒,但脑中却是冷静,弯刀猛然怒斩,乌光如狂飙席卷,电闪而出。但听“叮”的一声大响,金铁交击。城门木屑飞溅,剧烈抖动。弈夕瞬息赶至,碧木气刀猛然轰出。
沐颜不躲不避,弯刀猛然斩出。“砰!”地一声大响,城门吊索火光四溅,竟被生生劈开。他面容狰狞,虎口血流不止,当下怒喝道:“撤退!”
“砰!”气刀迅疾轰落,沐颜顿觉万钧巨力生生压下,五脏六腑仿佛绞碎一般锥心疼痛。当下喷出数口鲜血。
弈夕心中一震,见他将生死置之世外,也要救得大军脱离不禁竖然起敬。掌中碧光黯淡,碧木气刀陡然消散。沐颜猛然回首,却见他胸前血迹斑斑,面容狰狞,宛如浴血的阎罗一般森然可怖。
他双眸阴冷,看着弈夕森然说道:“今日一刀之恩,永世不忘!”弈夕脑中一愣,却见他黒甲掠影,迅疾向城门飞去,宛如一簇午夜盛开的桀骜刺舌,陡然消散。
金铁交击,火星飞溅。沐颜拖着重伤身躯,奋力劈斩。他且战且走,以一当百。匈奴蛮兵得以喘息,争相逃离。霎时间匈奴兵败如山倒,汉军势如破竹,气冲斗牛。万千将士齐心协力,分流阻截。杀得匈奴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沐颜乱军之中奋起神威,弯刀左右开弓,如入无人之境。看着愈去愈远的匈奴逃军,他长舒口气,当下也不再恋战。蓦地乌光爆涌,沐颜电闪向匈奴残军飞去。
孤星卧野,夜幕低垂。四下里火光炽盛,宛如炎龙怒舞,迤逦飞腾。举目望去,汉军欢天喜地,为这失而复得的要塞边陲雀跃不已。弈夕大显神威,至此“青衫儒将”之名望风披靡,所到之处,匈奴蛮兵退避三舍,不战而走。
幽月呼啸乍惊人,寒光遍地若春雷。
青龙奋舞振翅摇,石破天惊山河动。
凌空一渡冲汉楚,猎猎青衫似飞仙。
自古英雄出少年,把酒夕煮歌明朝。
夜凉如洗,雾霭沉沉。四野风声呼啸,飞沙走石。端则老祖见他这般重伤之下竟也能逃过一劫,不禁勃然大怒。当下大喝一声,双掌乱舞。那独角鬼头厉啸一声,立时向他撞去。
弈夕衣袂鼓卷,迤逦飞腾。纵声笑道:“小侏儒唇枪舌剑,沽名钓誉。今日弈夕便要在两军将士面前将的假面具一一拆毁!”端则老祖闻言怒极,森然道:“好!”蓦地黑雾腾腾,似陀螺一般骤然旋转。
那黑雾中隐隐爬出万千白骨,“咔、咔、咔……”的乱响不听,众将士见状无不大惊失色。
青龙剑剑光爆舞,恍若潋滟秋水四溢荡漾。他心中暗念方才司徒镜传授的剑理,气兵互御,冲盈太虚。以无胜有,不动如山。大势若正,勇者无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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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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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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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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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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