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娇笑不绝,二女嬉戏调侃。当真便如顾湘儿多言,这月余日子,她与奕夕朝夕相对,形影不离。每次睡在那温暖怀抱中都会觉得分外塌实安全。今夜还是这月余时间第一次离开那温暖怀抱,当真觉得不太习惯。
被角凌乱,奕夕躺在床上翻身不停。那萦绕鼻息的发丝芬芳,处子清香已然不在,他心中不禁觉得一阵烦躁。“嗵!”地一声闷响,他起身下榻,穿上衣衫。夜色寂寥,他微微叹息,轻轻将木窗推开。
天际月残星稀,万里如墨。雨水滂沱,滚滚倾泻,打在地上生起阵阵涟漪,少时又汇成涓涓细流。寒风习习,卷得乌发乱扬。他轻叹:“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层层幔帐后,两个懵懂女子调笑嬉戏。偶尔说起男女之事,便会一阵羞愤,但觉双颊如烫,可心弦却不禁轻轻击撞,似有阵阵钟鸣敲响脑海一般。她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心中止不住升起一阵旖旎遐思,既羞愤却有微微渴望,思绪恍惚,不觉想起那温暖怀抱,挺拔身影。
她虽与奕夕同床共枕,可一直以来二人相敬如宾,始终未跃雷池一步,行男女之事。奕夕素来正人君子,不曾趁她入睡时取得红丸。是以她一直冰清玉洁,懵懂好奇。
窗外雨水潺潺,但闻鼻息轻微,二女不知何时已然睡下。奕夕席地而作坐,运气丹田。但觉周身一阵轻浮,似乎与天地交融一般。那感觉甚是奇妙,恍惚间似乎能够看到窗外落雨的轻轻波动。
雨夜如墨,黑水真元陡然暴增。奕夕牵动气海,丹田如陀螺一般迅疾逆转。乌光迸涌,登时将他团团罩住。他意念如织,气如潮汐。黑水真元出丹田,至泥丸、紫府、灵枢、天池、厥阴、手足少阴、手足肾阴,汇如三焦、手足少阴脾、手足阴肝经。
奕夕心中一惊,丹田黑水真元蓬然怒放,如熔岩喷薄,海浪迸发汹汹而来。但觉周身蓦地一阵刺痛,片刻后痛楚也渐渐消散,黑光蓬飞怒涌,宛如长虹一般。
他脑中一阵钟鸣,立时醍醐灌顶。心中暗暗思忖:是了,五行谱中说‘气象万千,五行随化’此刻大雨倾盆,天地间太乙黑水之气最是充沛,是以运气也比平时轻松许多。这般误打误撞却又正符合‘因势利导’。奕夕心中大喜,屏除杂念,心中暗念玄水诀,周身黑光炽盛,如大浪一般汹汹迸涌。
焦雷电闪,如墨天穹上留下一道深深绚光。整个夜穹仿佛都被撕裂一般,狂飙怒吼,不知吹散多少花瓣。大雨滂沱下坠,万里乌墨,但见得淡淡金光随风摇曳,仿佛是暴雪中静静燃烧的火光。
“哼,伪君子!”破庙中陡然传来一声怒喝,正是方才被奕夕打退的疤头大汉,他身旁大汉闭目调息,淡淡说道:“师弟,你执念太深,对修行无益。那位公子宅心仁厚,屡屡放弃杀招,已然手下留情。何况他道法奇特,变幻多端,以一敌三,每每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你我皆比他不如。”
疤头大汉极为敬服这淡然汉子。立时点头称道:“师兄慧觉明悟,愚弟不及!”大汉微微笑道:“师弟可要改改这火暴脾性才是。”疤头大汉恭敬道:“师兄金玉良言,愚弟自当习改。”
寒风习习,奕夕剑眉一蹙,但觉四野微微波动,可凝神搜寻,却又不见任何异动。他心中一疑,想了又想,今夜暴雨倾盆,稍稍异动又有何不可,当下重新入定。
如墨天穹上,一道潋滟长虹陡然飞掠而逝。霓光万千迸涌,映得四野大亮。“轰……隆……”又是一声焦雷炸响,远处山峰一阵颤动,如山崩地裂一般。那三个大汉还在破庙中静坐歇息,狂飙鼓卷,如滔滔洪流汹汹迸发。为首的大汉凝眸看去,却见绿光炽盛,如汹汹海潮铺天盖地,排山倒海。
他浓眉紧蹙,当即怒喝如雷。周身气光爆涌,怀中翡翠玉珠陡然迸发七彩耀芒。碧光势如破竹,滚滚而来。气浪交织,当空一阵热风席卷如狂。翡翠玉珠七彩光芒陡然黯淡,隐隐传来一阵碎裂声响。
大汉如遭重锤,但觉百骸震裂。“噗”地一声,血雨蓬飞,挥洒半空。
他身后大汉怒吼咆哮,齐齐挥出耀眼金光。无奈碧浪倾势而来,汹涌无匹。金光如泥牛入海,霎时间便被碧浪吞没。
大汉苦笑一声,却也无计可施。他身负重伤,丹田真元枯竭,已然无力抵挡。疤头大汉怒骂不绝:“畜生!卑鄙……”
顷刻间那骂声便消散无踪,碧光如洪流一般陡然将破庙淹没。天际惊雷交闪,轰鸣不觉。少时后,碧光渐渐消逝,破庙台柱倾倒,已然崩塌。
“轰隆!”又是一声焦雷炸响,一道五彩霓光快逾电闪,陡然飞跃苍穹。
雨声渐弱,狂飙将息。东方渐白,惊鸿横坠。一道潋滟虹桥屹立九霄,地上滩滩水迹被彩光一照登时映出七彩绚光。
奕夕轻轻舒了口气,他眸中精光迸射,神采飞扬,一夜之间变化天翻地覆,锋芒含而不吐。
稍时雄鸡啼鸣,金乌高升,许昌城从昨夜大雨中苏醒过来。但听“咚……咚”几声轻响传来,奕夕起身开门,门外苏绯烟与顾湘儿俏立等待。
顾湘儿挽着苏绯烟纤手缓缓走了进来,她娇声笑道:“奕大哥,苏姐姐她昨夜一夜未能安睡!”苏绯烟雪腮一红,笑骂道:“湘儿又在说谎了,还不是昨夜与你聊得太久,耽误了休息。”
顾湘儿故作惊异,道:“那湘儿昨晚是听到谁在呼唤奕大哥呢?”
苏绯烟双颊生晕,羞愤不语。奕夕剑眉轻佻,笑问道:“噢,可有这事,湘儿速速讲来,也好大家一同思考。”顾湘儿“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笑道:“昨晚湘儿方欲睡下时,但听身旁传来一阵妩媚低唤‘奕郎……奕郎……’那声音婉转妩媚……撩……”苏绯烟“啊”的羞声叫道,立时伸出柔荑捂住顾湘儿樱唇。
她明眸似羞还怒,嗔了奕夕一眼,随即施出粉拳,雨点般落在奕夕胸膛。“好啊,你们沆瀣一气,连手取笑我。”苏绯烟娇声道。
奕夕爽声大笑,道:“当真是天河崩泄,暴雨肆虐。”
三人嬉闹一阵便走出房门,众人目光灼灼,那些女子更是秋波连连,奕夕心中一叹,当即坐下。顾湘儿脆声道:“小二,先来一个清莲玉鲶雕,首乌人参汤,火蒸寒兔……”小二眉头紧蹙,歉然道:“姑娘还是点些别的吧,姑娘要的东西小店没有,小人更是闻所未闻。”顾湘儿秀眉半蹙,问道:“浣小鹿肉,东郭八解总该有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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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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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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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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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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