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头大汉招式虽然刚猛,但过于消耗真元,只片刻工夫,丹田便已无力,只得堪堪疲守,已落了下风。
蓦地大汉怒喝一声,金光潋滟爆涨。他双掌凌空拍来,众人但觉热风扑面,滚烫难耐,汗出如浆。忽地金光爆闪,陡然又有一个彪型大汉夹击攻来。奕夕浑然不惧,纵声朗笑:“来的好!”周身碧光如绿茧一般层层炸吐,登时将他护在其中。
众人只见得空中青影闪烁,宛如雨中飞燕,翩翩蝶舞。
木屑纷扬乱射,桌椅齐齐断裂。他只是血气方刚却不是只知蛮力的匹夫。奕夕暗自思忖:这和尚掌法刚猛,与之硬拼实属下策。纵然伤敌恐怕也要两败俱伤,到时那为首的和尚再来又当如何?若是再有津川贼人追来又何以御敌?
心念于此,立时化力为柔。金光似流星陡然袭来,他朗声大笑:“来的好。”
却是不避不逃,但见电闪金光便要将他撞飞,众女子不禁冷气倒吸,芳心如拽。狂飙习习,如刀刃一般,刮在面上一阵生疼。奕夕剑眉轻扬,岳立渊停,强忍气浪激生的翻腾气血。大汉巨喝如雷,金光撞得两旁桌椅齐齐抛飞。奕夕心中暗念御风诀,但见金光扫至,蓦地大喝一声。他青衫鼓动如飞,宛如大雁一般迅疾掠起,电光火石间与气光擦肩而过。
气浪如刀刃一般拂面而逝,奕夕只觉冷汗涔涔,暗呼惊险。疤头大汉怒声骂道:“好生卑鄙!”方才助阵的彪型大汉应变不及,堪堪驭出些护体金光。无奈掌风太过刚猛,登时将他护体气光震散。但听几声闷响,彪型大汉如断线纸鸢一般抛飞而去。
奕夕朗声笑问:“只许你们以多欺少,却偏偏不许别人移花接木,偷梁换柱?当真可笑,佛家真法何时落得如此不堪!”众人朗声附和,齐齐大笑。疤头大汉素来不善言辞,怒喝一声立时挥出滚滚气光。
他周身金光爆涌,宛如降魔罗汉一般宝相庄严。大汉朗声颂经,金光炸涌,一道佛家箴言陡然迸射而出。
耳畔风声呼啸,乌发卷涌猎猎。那箴言似有万钧巨力一般,凌空压下。奕夕翻掌长啸,周身绚光如潮汐迸发,登时挥出一记水族气刀“长流烁石”。
“砰……砰……”气浪两两相撞,卷起的余波吹的木屑迸射。众人只觉胸膺如堵,眼花缭乱。奕夕大喝一声:“好掌法!”不退反进,登时挥出一记水族气刀“洪波交汇”。大汉真元顿竭,一时间无以御敌,眼看便要被那汹汹气刀激中,蓦地一道纯和佛光远远拂来,登时将气刀震散。饶是如此,大汉亦被余波生生撞出三丈有余。
为首的大汉挺首上前,大喝一声:“公子好修为!”
奕夕笑道:“大师修为高深,非我等凡夫可与媲美。”
大汉朗声问道:“公子与她可是相识?”
他微微摇首,大汉当即问道:“公子为何还要出手相阻?”
奕夕笑道:“我家娘子最是看不惯你们三个彪型大汉欺辱一个弱女子。众位行径可耻,奕夕不自量力,却偏偏要试一试。”
众人闻言便又向苏绯烟望去,苏绯烟听他在众人面前两次说到“我家娘子”不觉芳心羞愤,众人见她玉面霞光醉人,更是呆若木鸡,暗自惊艳。
方才被余波震飞的大汉快步跑来,怒声喝道:“装什么假仁假义!伪君子,无非便是博得名声。师兄还是莫费唇舌,速速将他擒住便是。”言罢当即凌空拍掌。
奕夕淡然伫立,处乱不惊。青影电闪,气浪习习,他飞舞迤俪,以一敌三也游刃有余,为首的大汉蓦地巨吼一声,登时从怀中掏出一只翡翠玉珠。玉珠迸射七彩霓光,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将奕夕团团包围。
他朗啸一声,手中气刀逆气而上。奋力向那兀自旋转的玉珠劈去。“砰……”巨响如雷,但觉一股巨力陡然传来,顿觉如遭重锤,胸中一阵翻江倒海,虎口立时被其震裂。
为首的大汉十指轻弹,七彩霓光瞬息爆涌,登时将气刀压得黯淡无光。奕夕面色骤然苍白,但觉五脏六腑似绞在一处。
“啪……啪……”脆响陡生,他脚下青石被那压力震裂。苏绯烟见他陡然落了下风,芳心不禁一紧,险些惊呼而出。
奕夕回首望去,温柔朝她笑笑。他剑眉轻挑,青衫猎猎鼓动。掌中蓦地迸发刺眼绚光,登时将玉珠光芒顶上三尺。大汉怒喝一声,宛如狂狮怒吼,焦雷炸响。翡翠玉珠光焰又炽,逆势压下,“砰!砰!”乱响,他方圆三丈内的青石陡然齐齐断裂。众人见他情势紧迫,不禁一阵惊呼。
翡翠玉珠重逾千斤钧铁,硬比北海褐铜。任凭他如何挥舞气刀都纹丝不动,气刀越是炽盛,玉珠反而强盛起来。
大汉朗声笑道:“公子何不知难而退?”
他爽声大笑:“多谢大师指点,可奕夕偏偏冥顽不灵,固执得紧。大师恕罪。”
大汉淡淡说道:“既如此,多说无益。今日只有击败公子,才能完成家师使命。”
他单掌挥舞,凌空拍来。翡翠玉珠飞速旋转,似羊角飓风一般刮出七彩光焰。奕夕朗笑不止,心中却是震惊异常。他气刀愈烈,玉珠反挫的光焰便也越发强盛。顷刻间,虎口便被震裂,鲜血不止。
众人眼花缭乱,看不清场中情势。但听他朗笑不绝,皆以为他轻松从容,却不知他情势已然岌岌可危。
奕夕望着头上飞速盘旋的翡翠玉珠,心中暗暗思忖:我气刀愈烈,玉珠反挫的光焰便也越发强盛。正是无风不起浪!既无风又何生浪?当下丹田一滞,周身气光立时散去。众人见他这般样子却不知他是何用意,为首的大汉心中大惊,登时变色。
翡翠玉珠陡然停滞,七彩光焰登时散去。众人皆是一惊,奕夕朗笑一声,身行如离弦羽箭,电闪飞出。但听“铮”的一声脆响,屋内碧光如水,蓦地迸发喷薄。他奋力挥舞手中青龙,猛然向玉珠刺去。
大汉眼中精光暴闪,十指电舞如飞。七彩绚光登时又炽盛大亮。“砰”巨响如雷,气浪滚滚。众人被余波扫中,不禁一阵踉跄。大汉如遭电击,周身一阵颤动。玉珠七彩光焰陡然也黯淡失色。
奕夕长笑不绝,迤俪飞腾。青龙剑剑光交织,两道碧绿气浪陡然翻腾迸射。
大汉立掌而挡。奕夕笑道:“妙极,妙极。”当下暗念御风诀。“砰!”青石炸裂,他凌空飞跃,直如仙人一般悠然飞驰。青衫猎猎,蓦地气光爆涌,登时挥出一记碧木气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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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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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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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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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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