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思月是恶意杀害自己亲姐姐的嫌犯,怕她清醒后反抗逃跑,大家便用医用束缚带将她的四肢绑在床上,若是没有人主动帮她松绑,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脱身的。
依姆师叔也被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跳起:“艾玛吓我一跳。”
“麻麻,我怕!”妮妮钻到我身后抱住我的大腿,从腿缝中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疯阿姨。
我们家萌宝昨晚被于真觅吓坏了,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见举止异常的女人都害怕。
“小宝在,不怕。”鬼晓通临走前把我和妮妮托付给了小宝,小家伙现在正在尽职尽责地坚守岗位。
仔细看古思月,她站在门槛内的暗处下面,一身阴气环绕,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一双腿是半透明状的。
“月月,你、你是人还是鬼?”依姆师叔痛心地问道,不敢置信地看着没有腿的古思月。
难道古思月死了?
“月月,我是小南,你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我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
古思月慢慢地抬起了手,指向她曾经在船壁上留下的“古思函”三个血字的下面。
我和依姆师叔往那儿一看,什么都没有啊!
再转头看古思月的时候,她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月月,你在哪里?”我感应着四周的能量,问道。
“快进去看看。”依姆师叔说着便飞速跑了进去。
古思月被安置在一间卧铺休息室里,我们直奔而去,很快,门被打开。
古思月四肢被医用束缚带绑在上下铺单人床上,双眼轻闭,脸色不太好,但离苍白无血色还是有一些距离,和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依姆师叔冲过去探了探古思月的鼻息,又摸了摸了她的脉博。
“怎么样?”我担心地问道。
依姆师叔眉头皱得紧紧的:“奇怪,生命体征还在,没死呢!”“月月,醒醒,听得到吗?听到了就醒醒。”
“真的没死吗?太好了。”我拍着被吓得扑通乱跳的心口,松了口气,这事蹊跷啊!“我看看。”
我掀开古思月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没有焦聚,心里沉了沉。
我要进一步证实一下,一边呼唤古思月的名字:“月月,你听得到我在叫你吗?月月,如果你能听得到就动一动眼珠或者手指头。”
她没动。
“怎么会这样?这都一整夜了,长冬都醒了过来,月月怎么没醒?而且还在深度昏迷中,这让我可怎么向二师兄交代啊!”依姆师叔颓废地哭丧着。
我又敲打了一下古思月的膝盖,连神经反射都没有。
不知道我判断得正不天常,我心里开始难受压抑:“我曾经在战区做过半年的战区护工,在护理科培训过,所以知道一些临床医学知识。脑供血供氧完全中断在60s内,脑细胞就会开始停止工作,大约4到5分钟,脑细胞就会开始死亡,6到10分钟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大脑损伤,即大量脑细胞死亡。昨晚月月缺氧的时间太久了。”
依姆师叔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月月现在有可能变成了植物人了?”
“依姆师叔,你我都知道,植物人的灵魂是可以出窍的,尤其对我们学玄学的人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我看着古思月说,“月月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所以才凭借所学的玄学知识,和巨大的意志力,灵魂出窍了。”
依姆师叔闻言难过地哭了起来:“变成植物人那不是比死了还要可怜!我是看着月月长大的,她们两姐妹虽然性子是有点任性调皮,但真的不是坏孩子的,只是太单纯了容易受人左右。小南,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两姐妹和莫要的事有蹊跷?”
“我也觉得蹊跷,主要是因为不相信莫要的为人,渣男本身就是没有道德的,脚踏两只船就是脚踏两只脚,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得到我的谅解,可是苦无证据,我也只能烂在心里。”我说出我心里的感受,得到了依姆师叔的赞同。
“依姆师叔,你也别太难过,不是还没送进医院确诊吗?也许月月的大脑细胞并没有完全死掉,还是很有希望康复的。只要月月醒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我又说,“对了,月月刚才不是给了我们暗示吗?快去看看。”
“对啊!她好不容易留下摆讯息,肯定很重要。”依姆师叔忙往外跑。
我们来到血字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观察。
船壁虽然不是很新,但还是挺光滑的,即没有字眼,也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只是船壁上贴了一些漂亮的图案贴纸,除此之外,并无其它。
小宝见我们着急地走来走去,一会儿蹲着看船壁,一会儿趴下看地板上的缝隙口,不由产生好奇心,学着我们趴下寻找着什么。
妮妮最喜欢仿范小宝哥哥了,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看到一只蚂蚁顿时兴奋地叫道:“你好,我是妮妮。”
我们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是童言无忌在瞎玩,没有在意。
“麻麻,它是谁啊?”妮妮问我。
“它是小蚂蚁,妮妮先跟小蚂蚁玩,妈妈现在有事。”我说。
“小蚂蚁你好,麻麻和哥哥在找东西。”妮妮对蚂蚁说,她顿了顿,又说道,“真的吗?哈哈,妮妮看看。”
妮妮自言自语一番,爬到船壁边,伸手抠船壁上的贴纸。
整个船壁上的贴纸是一副上有蓝天白云,下有草原牛羊的壁画,妮妮在抠一只绵羊的贴纸画。
妮妮力气小技术也差些火候,小宝见了来帮忙,很快就把贴纸撕了下来。
我和依姆师叔惊呆了,那张贴纸后面有一个凹洞,凹洞里有个挂勾,里面放着一个纸盒,那个挂勾是用来船靠岸时绑绳子固定船支的。
“有东西。”我拿出纸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部手机。
“这是月月的手机。”依姆师叔打开手机,点开手机相册。
古思月会把手机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又把努力地灵魂出窍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肯定不是单纯地交手机那么简单。
果然,一个藏着秘密的视频被我们打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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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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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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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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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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