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缓缓打开,里面隐约亮着浅浅的暖色的黃光夜光灯,感觉像在地狱。
走进“地狱”,大铁门缓缓关上。
“在前面。”曹叔戴着氧气罩说话的声音变得很小,指了指前方,示意我过去。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心跳也跟着加快,怦怦乱跳,镜头渐渐拉近,一口做工精致的黑色棺材映入我的眼帘。
“陆大将军就在这里面。”曹叔开始推棺材盖,“这是一口智能冰棺,能保尸身不腐,我们还在将军的尸身上放了防虫防蚊的草药。”
棺材盖慢慢地打开,我很惊讶,没有丝毫的尸臭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草药的清香,走近一看,陆铭轩穿着一身笔直帅气的土黄色军装,披着同色系的披风,一顶军帽在头,黑色长统靴在脚,腰部别着他最喜爱的短枪,闭着眼睛都霸气侧露。
我久违了大半年的死鬼啊,怎么感觉像是几百年没见过面了?
心里想起曾和陆铭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开心,幸福,快乐,伤心,失落也有痛苦,想他,很想他,很想很想他。
思念慢慢地府蚀着我心底的疼痛。
曹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我瞄一眼曹叔:“曹叔,你会不会安慰人,你家将军都死了一百年了。”“哦,对了,你刚才说的另一个传说,是真的,至于你为什么没有见到陆大将军的阴灵,没有做到誓死守护,可能是因为你的孙子才是守护陆大将军的真命天子,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陆家的,他一直在帮你完成你父亲的遗愿呢。不过自从陆铭轩的阴灵魂飞魄散后,西华也失踪了,我也在找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曹叔恍然大悟,震惊到无以复加,“天呐,我可怜的孙子,我误会他了,我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不是陆家嫡亲孙,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我附身观察陆铭轩的尸身,突然发现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头,小指头是断的。
“你们陆大将军只有九指啊?奇怪,他是鬼的时候,我没发现他只有九指啊?”我疑惑不解。
“因为他死的时候不是九指啊!”曹叔说,“我听我父亲说过,他要给陆大将军做一枚阴牌养魂,所以才断他一根小指,拿去做阴牌了。”
“阴牌,啊,在我这儿呢!”我拿出阴牌给曹叔看,“是不是这个阴牌?”
曹叔激动地接过阴牌一看:“是了,是这个,祖谱上有图片,就是这个。”“天呐,小南,你是怎么得到的?”
“偶然就得到了。”我说,“那你现在还要逼我跟陆樊辰冥婚吗?”
曹叔一听顿窘,忙低首,毕恭毕敬地说道:“夫人千万别折煞我们樊辰和老头子我了,您可是陆大将军亲选的冥妻,也就是我们陆大将军的将军夫人,是我们的老祖宗,老头子我可不敢。都怪曹武有眼无珠,得罪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我傲骄地抬起下巴:“嗯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过,我和你们陆大将军其实还没拜过堂,也没有领过证,还不算是夫妻的。”
“这简单啊,我们现在就给您和将军举行冥婚婚礼。”曹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茅塞顿开地脚一跺,大喜道,“哎呀,我知道了,高人所说的南姓女子福星高照我们陆家,难道就是夫人您,举行冥婚婚礼并不是樊辰的,而是陆将军和夫人您的?明白了明白了。”
“啊?”我想了想,“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的。”
“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啊!”曹叔直接推动冰棺,冰棺的四只脚上装上轮子,轻轻一推便动了起来。
“我来帮忙。”我帮着推冰棺,一直推进电梯。
“我去,有电梯为什么刚才不用?”我无语地看着曹叔。
“省电啊!”曹叔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理由!
我和曹叔推着冰棺来到喜堂,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一天当中第二个阴时。
“太好了,错过上一个阴时,还以为完蛋了,却忘了四点是第二个阴时,我们还有机会。”曹叔特别开心。
刚打完电话五分钟,本来已经去睡觉的笑笑总监摇摇晃晃地来到喜堂,看到冰棺,瞬间吓醒。
“曹叔,你这是做什么?”笑笑惊吓地四下查看,“你怎么把陆将军的尸身推出来了?要是被他看到怎么办?”
“谁?被谁看到?”我不解地问道。
“李旭光啊!他不是一直在找陆将军的尸身吗?所以陆家先人们才把陆将军的尸身藏在高人所设的地下室阵法里。”笑笑知道得还挺多的。
“她辣么年轻,怎么知道那么多?”我不解地问曹叔。
“她是我女儿啊!”曹叔笑道。
“啊?”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为什么你们不同姓?”
曹叔解释:“我过继给陆家了啊!我女儿是跟着她妈妈姓的。”
曹叔现在都90岁了,所以生陆西华的时候就已经60岁了?
“哇,那曹叔您晚婚晚育啊!”我天,60岁还行啊!
不过,曹叔90岁还健步如飞精神奕奕,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我妻子比我小20岁呢!”说起比自己小20岁的娇妻曹叔脸上满是自傲。
那又怎样,还不是离婚了?
“那她为什么不管你叫爸爸?”这太奇怪了,不得不八卦一下。
“我和她妈妈很早就离婚了,她跟着她妈妈,她管别人叫爸爸。”曹叔有点郁闷。
“那是你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笑笑眼底闪过一抹伤感的情绪,“你的责任只有守护陆家,没有我们,我真是羡慕西华,我也想长上一对翅膀远走高飞。”
“笑笑,爸爸……”曹叔平时的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变成了一个做错事情来认错的小老头。
“曹叔,这都什么时候了,聊天不适合吧?”笑笑摆出公事公办的严肃样,故意用“曹叔”这个称呼来惩罚她的亲生父亲。
曹叔噎住,看着冰棺里的陆铭轩,茫然失措地不知该干些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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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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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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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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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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