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身子转了过来,我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青白的脸,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吐着长长的舌头。
我感一股血直冲到头上,心跳得太猛要裂成两半,困难地干咽一口口水。
咳咳,该看的已经看到了,来日方长,这才第一天,我还是先回去做个准备吧!
就在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吊在麻绳上的男子突然浑身抽搐似的剧烈抖动起来,两只手努力地去抓勒紧他脖子的麻绳,双腿乱蹬,神情痛苦。
“玛雅!”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我转身拔腿便跑,不料刚跑就一鼻子撞上一堵肉墙,这下差点没把我吓死,以为那吊死鬼跑了过来,迅速伸手去拿贴在额头上的符箓,“你个恶鬼胆敢在本龙女面前现身,看我不诛杀了你,看符!”
符呢?没有在额头上。
“已经掉了。”头顶上响起陆铭轩略带嘲讽的声音,一双坚实有力的臂弯将我紧紧锁住。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回头看对面窗口,那边已经熄灯,吊死鬼早就跑了。
他沉着脸,像个封建时代的老顽因,大男子主义爆棚,严厉地说:“套间里有符箓可保你平安,天黑后女儿家家的就不要出去了,自杀身亡的阴灵怨念重,有可能会找替身的,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咦,不对啊,卫生间里也贴了符的,陆铭轩咋就不怕?
我伸手打开电灯一看,原本贴在墙上的符箓全掉落在地。
“怎么全掉了?”我用力推陆铭轩,“你放开我。”
陆铭轩黑着一张鬼脸,像魔鬼一样恶毒地冷笑着:“放开你,你好拿那些破玩意儿对付本将军吗?你知道在我那个年代,都是怎么惩罚出尔反尔的女人的吗?”
“那些符我是用来对付那个吊死鬼的,你爱信不信。”我抬头挺胸,故作淡定,就许他玩弄别人,就不许别人出尔反尔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就是理直气壮。
他大手一挥,卫生间的门开了,粗鲁地拉着我来到小居室,指了指茶几桌脚,质问道:“这也是用来对付那只吊死鬼的?”
茶几桌脚瘸了一只腿,我拿阴牌当了桌脚垫。
我大汗滴了滴,当时是想临时垫一垫,找个东西代替后再取出阴牌,后来一忙就给忘了。
默默地蹲下拿起阴牌,我尴尬地笑道:“物尽其用嘛!反正你的玉牌又坏不了。”摔碎了还能复原,垫一下怎么了?
“夫人真是皮得很呐!”陆铭轩一只手捧住我的后胸勺,嘴角浅浅一勾,噙起一抹危险的笑,“大姨妈应该已经走了吧?该付余款了。”
我还没来得及编理由诓他,整个身体突然失重,他把我扛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抓紧他,下一秒钟,我被丢到了沙发上,一座“大山”压下来。
“我不要,我才不跟你啪啪,你不能强迫我。”怕吵醒屋里的小芸,我压着声音小声说道,小芸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听得到我的。
陆铭轩倏然停止了正忙碌的双手和嘴唇,眼里的怒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烧越旺:“是为了白天那个小白脸才拒绝本将军的吗?倾国倾城、貌若天仙?比本将军帅?你还想和他联手对付本将军是吧?”
死鬼越说越大声,抑制不住的盛怒,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很大。
第一次见他如此暴戾,好像真的要掐死我,我用力掰他的手,呼吸有些困难,艰难地说:“你杀了我算了。”
“为了那个臭小子,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的双眸渐渐变红,声音哑得像一头野兽。
“他再臭,总比你强抱良家妇女的好,一个不行还想俩。”我越说越生气,老娘豁出去了,“你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死鬼,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才不怕你。”
说到这儿,他反而减轻了掐我脖子的力道,另一只闲置的手三下五除二便撕碎了我的睡衣,一边冷笑道:“杀了你多便宜你,做人不是要讲信用吗?余款还没付,本将军可舍不得你死。你总说本将军强抱你,现在就成全你。”
“不要。”我看了看卧室的门,至少不要在这里,“会吵醒小芸的。”
我不想让小芸看见我正和她的心上鬼啪啪。
“她只能听得见你的声音,你忍着你闭嘴不就行了。”他毫无所谓,说得无比轻巧。
“陆铭轩,你个死猪头,我恨你!”
这次他直奔主题,故意用力破门,一次次挥鞭攻城,长时间的作战,宇宙承受不住剧烈的震颤爆炸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狂风暴雨一直刮到第二天下午。
不知道是第几次昏厥,等我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浴缸里,陆铭轩正在帮我洗澡。
我闭着眼睛继续装晕。
他仔仔细细、轻轻柔柔地清洗着,就像在洗一件稀世珍宝,看到他眼里的不舍与懊悔,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认错鬼。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娘身上这些痕迹还不是你个死鬼弄的。
真是讨厌,洗就洗吧,还这么慢这么仔细,连不可描述的地方都洗,还好本宫定力好,没有被看出是装晕。
后来他帮我把睡袍穿好,又抱着我坐在沙发上,我就这么坐在他的大腿上“晕”着,等他老半天他还不走。
“蠢女人,你不该激我。”陆铭轩突然冒出一句话,我的心莫名酸了酸。
他又说:“除了做我女人,你没别的路可选。”
我呸,怕是其中一个吧?我快抑制不住内心的小野兽,想打鬼了。
终于,他起身背对着我,拿起茶几上的笔,写下两张留言贴。
茶几上有两个盖着盖的大碗,一个碗贴一张留言贴,我偷偷看了,一张写着“果果”,一张写着“小芸”。
他居然给我们准备了食物!
说起食物,我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过小芸这都一天一夜了,咋还没起床?
我心里正犯嘀咕,陆铭轩打开了小芸的碗,不知往里面掺了什么,我看不清。
糟糕,他不会是想染指小芸也想让小芸替他卖命吧?
难怪小芸到现在还没出来,肯定出事了。
思及如此,我怒火攻心,恨意滔天!王八蛋,我是绝不能让你得逞的!
我的背包就在沙发上,现在我就枕着它,我悄悄地从背包里拿了两张许长冬送我的符箓,这两张我用我的纯阳血描过上面的符文,威力比原来的强多了。
今天就灭了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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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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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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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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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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