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位老志愿军的回忆

　　童年时代，虽然看过电影《上甘岭》，后来上了中学也读过魏巍的报告文学《谁是最可爱的人》。然而，说句老实话，对于抗美援朝这场伟大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战争，对我来说，印象还并不是那么深刻，认识也还是那么肤浅。为了对这一伟大的历史事件提高认识，加深理解，2006年12月中旬的一个双休日，笔者怀着探求与崇敬的心情，拜访了当年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乌当区下坝乡下坝村老服退军人罗弟才老人。

　　一、为了新战士的生命安全，接兵排长光荣牺牲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笔者问及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是什么时候如伍的？在哪一个部队服役时，老人却是记忆犹新，如数家珍。“我是1951年2月14日光荣入伍的，在中国人民志愿军5356部队高炮26营四班。营长姓陈，他的小孩是在朝鲜战场上出生的，取名叫陈援朝。班长叫王中山，副班长叫赵吉兴，他们都是湖北人。战友许秀统，广东人；张林，四川人，还有贵州黔西的。”老人还拿出他珍藏50多年与班长、战友合影留念的历史照片。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珍贵的历史照片，老人深情地回忆说：“我们新入伍的贵州兵，大多数都没有见过火车。晚上，当我们第一次听到火车汽笛声时，还以为是老虎叫，有些害怕。接兵排长就安慰大家，同志们，不要怕，这是火车进站的声音，明天我们就要上火车了。第二天，我们上了从贵州开往东北的火车。第一次坐火车，大家都很兴奋，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为了战士们的生命安全，排长日夜守卫在车厢门边，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由于疲劳过度，不幸从火车上摔下去，光荣牺牲了。”讲完这段发生在火车上的感人故事，老人的眼圈有些发红，心情十分沉重。

　　二、艰苦的新兵训练

　　到了东北，一下火车，紧接着就是艰苦而紧张的新兵训练。进了新兵连，全部都要剃光头，当满三年新兵后，才能留头发。剃光头主要是受伤以后便于包扎，也便于汗水蒸发。我们的口号是：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操场多流汗，战场少流血。新兵训练最辛苦的是夜行军，每天晚上要背着行李步行80个华里，不能用手电筒。部队前进、后退或原地休息，靠的是战士之间互相传递口令。用观察树枝、玉米须根的稀密和石头上的青苔来辨别东西南北方向。掌握了这些基本常识，行军途中或打起仗来，才不会迷失方向。晚上宿营，有时住在树林里，有时住在老百姓的土屋里，屋子很狭窄。睡的是土炕、篾席。环境是很艰苦的。

　　三、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过鸭绿江大桥

　　在东北新兵训练结束后，部队首长号召我们，为了保卫祖国、保卫家乡、保卫和平，我们的部队要开赴朝鲜前线，把美国侵略者从朝鲜的领土上赶出去。鸭绿江大桥分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过火车，下面一层过汽车。志愿军要从下面一层冲过大桥，白天敌人封锁十分严密，只有利用晚上过桥。那天晚上，我们连队共有40多辆装满粮草的汽车要冲过大桥。我们的车队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后，敌人用机枪向我们发起疯狂的扫射。子弹从我们的头上飞过，发出啾啾的声音。连长说：“同志们，不要怕，注意隐蔽。”敌人在大桥的两侧扔下照明弹，又向我们的汽车扔炸弹。有三辆汽车当场被炸毁，一些战士也光荣牺牲了。可是，部队并没有后退，而是冒敌人的枪林弹雨拼命往前冲。虽然伤亡很大，但终于冲过了鸭绿江大桥，把粮草送到抗战前线。老人说，新兵战士们没有见过照明弹，敌人在大桥那边投下照明弹，新战士们还以为是明亮的灯光，就拚命往前冲，由于缺乏战斗经验，所以伤亡很大。

　　四、深夜抓特务，摔掉两颗牙齿

　　在朝鲜，我们的营部就驻扎在吴凯岭大山沟里。朝鲜的防空洞是山连着山，洞连着洞的。一天晚上，突然接到命令，说对面的山上发现有特务。上级命令我们班到对面的大山上去抓特务。当天晚上，下着小雨，山高坡陡，天黑路滑。我们在班长的带领下，摸着黑，排着横队，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对面的山上搜索前进。在快要达到目的地时，我脚一滑，摔下了半山腰。摔伤了左腿，还摔掉了两颗牙齿，当时口吐鲜血。班长和战友们找到我以后，班长问我：“罗帝才，你还行吗？”我回答说：“班长，放心吧，我还能够坚持。”这时，我们已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了，敌人用机枪向我们扫射，我们用79步枪还击。边打边撤，一连反击三次，才撤离到安全地带。特务却被敌人用直升飞机接走了。特务没有抓着，我却摔掉了两颗牙齿，直到现在也长不起来。

　　五、寻找被击落的敌机，三十余名战友不幸遇难。

　　在朝鲜战场上，高炮26营不但担负着打击敌人飞机的重要任务，而且，每击落一架敌机，都要找到被击落的飞机，拿回飞机上重要的部件，还要找到被击落的俘虏，或死亡的敌军的尸体。一天，根据上级的命令，他和连队战友们一道去寻找被击落的敌机。经过千心万苦，终于找到了那架被击落的敌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狡猾的敌人在飞机上安装了定时炸弹，当战友们正准备离开飞机回来时，飞机却突然爆炸了。三十多名战友当场不幸遇难，我由于距离飞机较远，也被炸摔到山沟里，腰部受了重伤，被战友们送回营部卫生所抢救治疗。

　　六、只有伤病员，才能喝上小便

　　老人回忆说，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战士吃的大米、高粱米，都是从祖国大陆运过去的。每个战士都有一个干粮袋，里面装着炒熟的6斤大米。高梁米煮不熟，战友们吃了容易拉肚子。最困难的是没有水喝。在战斗最艰苦、最激烈的时候，为了解决战士们没水喝的困难，部队集中战士们开会，叫战士们在地上挖一条小沟，把小便都集中解在小沟里，通过小沟过滤后，再用罐子、瓶子装好，专门留给伤病员喝。身体健康的战士连小便也喝不上。老人说：朝鲜战场确实是很艰苦的，也很危险。每时每刻都有生命的危险。可是，从部队回来以后，好多年了，我都没有对别人讲过，作为一个从朝鲜战场上回来的老兵，受过部队的教育，我不能讲，讲了怕影响征兵。所以，直到现在，和平年代了，我才敢讲。老人在部队服役八年，上过军校、当过发报员，提到电报密码、枪炮的构造及射程，总是那么头头是道、绘声绘色。老人十分惋惜的是，他在部队写下是几本学习笔记都被家人当作废纸烧了。

　　七、美军残酷杀害战俘，志愿军优待战俘

　　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口口声声讲：“人道”、“人权”，可是，在朝鲜战场上，他们却使用了灭绝人性的细菌战。1952年1月至3月，美军用飞机在朝鲜平壤等地接连六十多次投下大量各种传染病菌的昆虫和毒品，同时，也向我国的东北地区撒布带有病菌的昆虫和毒品。致使大量的人群、畜禽感染病菌而死亡。美国的这一罪恶行径，遭到了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在停战谈判期间，美军出动飞机轰炸我朝中谈判代表团驻地开城中立区市中心区，企图阻止停战谈判，并出动飞机轰炸我方顺川九号战俘营，在烽岩岛大规模屠杀我方被俘人员。在巨济岛和济洲岛战俘营中打死打伤我方被俘人员180名，在釜山附近一个战俘医院里押走中国人民志愿军被俘人员113名。美军将朝中被俘人员不分男女，全部关押在战俘营里。他们根本没把战俘当人对待，真是丧尽天良。尽管美帝国主义侵略者虐待战俘、屠杀战俘，对朝中军队和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中国人民志愿军始终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格奉行国际人道主义，不但没有虐待、打骂战俘，而且对战俘特别优待。战俘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比志愿军好。老人说：“战俘们穿的是新衣服，住的是新床、新棚布。晚上，还要组织战俘们学习文化，唱军歌。”每当朝鲜的老百姓看见抓到的战俘要冲上来打骂时，志愿军战士们都要把战俘们保护起来，不让朝鲜的老百姓打骂战俘，而是向朝鲜的老百姓作耐心的劝导工作。我们的志愿军战士是多么的遵守军队的纪律啊！

　　八、难忘“腰包”情，决心改名字。

　　老人说，在朝鲜，虽然很艰苦，打起仗来也很危险。可是，也有幸福和欢乐的时候。朝鲜人民对志愿军战士很热情，很关心。每当战友们的碗筷丢了，没有碗筷吃饭找到当地的朝鲜老百姓，就说：“腰包（同志）”、我的“差板（碗）”和“梭杆（筷子）”阿不唢”（不见了）。他们就会热情的给你送上碗筷。在朝鲜，父亲叫“阿把机”、母亲叫“阿玛机”、嫂子叫“阿支玛尼”。停战谈判期间，大仗没有打了，小仗仍然不断。这期间，朝鲜人民常和志愿军开展一些联欢活动。朝鲜的女孩子文化程度都比较高。大多数都是初中高中文化程度，最低的都是小学文化程度。她们很大方，能歌擅舞。她们经常到部队为志愿军慰问演出，和志愿军战士们亲如兄妹。有时她们还和志愿军战士们开玩笑：“小卡西？”意思是你有爱人没有？志愿军纪律严明，都把她们当姐妹。老人说：“我原来的名字叫罗帝才，在朝鲜战场上，我亲眼看见了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轰炸朝鲜领土，杀害朝鲜人民，我恨透了美帝国主义。在与朝鲜人民军和朝鲜人民并肩作战，打败美国侵略者的战斗历程中，志愿军战士和朝鲜军民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回国的时侯，我便决定将我的名字改为罗弟才。意思是我和战友们、和朝鲜人民亲如兄弟。一字之别，充分体现了我们的志愿军战士是多么的爱憎分明啊。

　　写完这篇志愿军老战士访谈录，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要说，我们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他们，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草鞋·何首乌·书籍

　　最近，整理书橱。翻阅着一本本购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书籍：《世界通史》、《中国通史简编》、《中国哲学史》、《中国哲学史资料简编》、《法家人物简介》、《水浒传》、《李贽研究参考资料》，还有鲁迅先生的《中国小说史略》、《门外文谈》、《朝花夕拾》、《且介亭杂文二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和知识的更新，这些购买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历史”书籍，也许早已成为“老皇历”了。然而，它们对于我来说，依旧那么敝帚自珍、爱不释手。因为，它们都是我青少年时代用卖草鞋及何首乌等中药材所得的钱购买的。

　　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中国农村，尤其是地处边远、交通闭塞的贵阳市乌当区北部乡镇的偏僻小寨，经济更是十分贫困。我虽是个独生子，上了初中二年级脚上还是一双草鞋。虽有一双解放鞋和白边鞋，但要等到节日或做客时才能穿。在那峥嵘的岁月里，地处边远的农村中、小学里根本没有图书室。一个家境贫穷、勤奋好学、爱书如命的农家子弟，要阅读课外书籍，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向别人借，二是自己花钱到书店或书摊上购买。那时的乡场上偶尔有一两个书摊。向别人借书读，一定要讲信用，约定的时限一到，无论是否读完，都得按时归还。否则，下次别人就不再借给你书读了。自己花钱买书读，家里又没钱，怎么办呢？

　　我买书的经济来源主要有两个渠道：一是卖草鞋，二是卖中药材。母亲虽不识字，却心灵手巧，草鞋打（编）得挺好看、又结实。那时，每双草鞋能卖二角五分钱。为了每场能多卖上几双草鞋，我常帮着母亲捶（捣）稻草，挑选草芯。晚上，一边读书、写作业，一边陪着母亲打草鞋。因为，每个赶场天卖草鞋的钱，除了给家里买盐巴、煤油、肥皂等生活用品，剩下的就归我所有，可以用来购买图书和学习用品。

　　每到赶场天我把草鞋背到街上的草鞋市场上，东走走，西瞧瞧，看看谁的草鞋编得最不好看，便把自己的草鞋往她的旁边一放，卖草鞋的都是布依族中老年妇女，男孩就我一人，也有卖叶子烟（旱烟）的男性老人。一会儿我的草鞋就卖完了。我的草鞋为什么卖得这么快，而且能卖个好价钱？用今天的话来说，也许是“比较效应”的作用。后来，我把卖草鞋的“诀窍”告诉母亲，母亲夸我真聪明。

　　家乡经济虽然贫困，野生中药材资源却很丰富。田坎边、土坎边、水沟边、山坡上、树林里，到处都是野生的中药材。车前草、地蜂子、土牛膝、生半夏、天门冬、四块瓦、大血藤、小血藤、何首乌，还有黄精、五蓓子、黄柏等，随处可见。然而，产量高、价格好，加工又简单的要算何首乌。每斤干何首乌三角三分钱，后来又提高到每斤六角钱，相当于当时每斤大米的价格。

　　每天放学回家，提着竹篮，或背上背兜扛上锄头就上坡。傍晚，回到家里，一边做饭，一边洗何首乌。吃过晚饭，把洗净的何首乌切成铜钱厚的片子，放在做饭的大铁锅里焙，或装在筛子里放在炕笼上用文火烘。便去看书，写作业。到了赶场，把烘干了的首乌片拿到供销社药材收购站去卖了，购买图书和学习用品的钱就不用愁了。何乐而不为？

　　光阴荏苒，岁月如流。转眼间，三十余年过去了，如今，看看书橱里那一本本略有些陈旧了的书籍，当年卖草鞋、挖何首乌，卖了何首乌便匆匆忙忙往书摊边跑的情景却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原载2007年1月30日《新天通讯》副刊第五期

　　难忘的教师节

　　金秋送爽，桂花飘香，第十九个教师节已经来临。我，一个曾经在边远山乡的校园里整整耕耘了二十个春秋的园丁，虽然走下讲台已近八年了，可是，每当教师节来临，心里总是久久不能平静。

　　1985年9月10日——第一个教师节，对我来说，可谓终身难忘。因为，就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我“双喜临门”：一是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二是被评为市、区先进教育工作者。第七个教师节（1991年9月10日），我又一次被评为贵阳市先进教育工作者。第十个教师节（1994年9月10日），我荣获“乌当区十佳教师”、“中国中学骨干教师”荣誉称号。个人先进事迹入编《奋斗者的足迹》和《中国中学骨干教师辞典》。第十一个教师节（1995年9月10日），我第三次被评为贵阳市先进教育工作者，同时破格晋升为中学一级教师。

　　在二十年的教育教学生涯中，我，从一个代课教师、民办教师到一个公办教师，小学教师到中学教师；从一个科任教师、班主任、教研组长、工会主席到初级中学校长兼党支部书记。区首届百花艺术节，我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了开幕式，手捧着少先队员献上的鲜花，坐在贵宾席上。此时此刻，内心是多么的自豪和喜悦！

　　1995年教师节刚过，因工作需要，我离开了讲台，告别了校园，走上了副乡长、副书记、人大主席等基层领导岗位。但我始终没有完全脱离过教育，无论是作为分管教育的副乡长还是联系教育的副书记，都和教育有着不解之缘。每年的教师节，无论工作在忙，时间在紧，都要和教师们一道庆贺、欢度教师节。因为，我曾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我既是教育的组织者实施者，又是教育的受益者。我深深懂得，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当今世界，科学技术竞争日趋激烈，科学技术的竞争，实质上就是人才的竞争。人才的培养靠教育，振兴民族的希望在教育，振兴教育的希望在教师。尊师重教，就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教师节的诞生，就充分说明了党和政府关心教师，尊师重教。

　　教师节，在我的心灵中，永远是一个光辉而神圣的节日。

　　原载2003年9月15日《新天报》副刊。

　　二十年的不解情缘

　　从我的一篇人物通讯《教育战线上的普通一兵》在《贵阳晚报》见报，到纪实散文《百宜土炮——“大将军”》在《贵阳日报》刊出，转眼间已近二十个春秋。二十年来，我作为《贵阳晚报》、《贵阳日报》的一名忠实的读者和业余作者，对这两张报纸始终怀有深厚的感情，因为，是它们使我从一个业余新闻工作者到业余文学爱好者。

　　自1985年我受聘为《贵阳晚报》的业余通讯员以来，就一直热爱新闻写作，并对业余文学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作为一个业余通讯员，工作之余，我放弃节假日和双休日，坚持做到口勤、腿勤、手勤，深入生活、深入群众，积极采写新闻稿件。在业余新闻写作过程中，我始终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坚持新闻的真实性。因此，所采写的新闻稿件采用率比较高。

　　随着长期的业余新闻写作，使我的文字表达能力及选材、提炼、构思等能力得到了较大的提高。于是，我一边采写新闻稿件，一边从事诗歌、散文、科学小品、民间故事、杂文小品、纪实文学等业余写作，积极向省内外报纸开辟的文艺副刊、杂志投稿。近二十年来，曾先后在省内外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纪实文学、科普文章等百余篇（首）。一些作品还获得省、市乃至全国奖项。本人事迹和作品也被选编入书。我先后被吸收为乌当区文学协会理事，市科普作家协会会员，湘江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诗歌学会会员。在任初中语文教师期间，由于坚持与学生一道写“下水作文”，以身作则，促进作文教学改革取得明显成效，曾三次被评为市级先进教育工作者、优秀教师，荣获区“十佳教师”、“中国中学骨干教师”等荣誉称号。因教育教学成绩突出，1995年破格晋升中学一级教师职称。因工作需要，自1996年至今，先后从事乡镇行政、党务、人大工作及机关党务工作。参与编辑过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县卷本、地方志、地方党史丛书等。

　　多年来，无论是作为一个人民教师，还是作为一个普通公务员，我始终坚持业余新闻写作、文学写作。因为，我与《贵阳晚报》、《贵阳日报》及业余新闻、文学写作已结下了不解之缘。

　　原载2005年四月6日《贵阳日报》副刊。华灯，荣获纪念《贵阳晚报》创刊二十周年征文竞赛三等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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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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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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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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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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