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按了电梯。
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站在边上,假装打电话。
外卖小哥敲了下1803的门,里头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是潘小姐吗?闫先生怕你等太久,点了一份外卖让你填肚子。他让我告诉你,他会准时到的。”
门那边安静了会儿,才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趁着那个外卖小哥送上东西的那一瞬,冲了过去,撞开了门。
几乎在同时,里头的灯被人关掉。
那外卖小哥都傻了,却听得门砰地一声关上,然后在外面不住敲门。
“潘小姐,你没事吧?什么人闯进去?我要不要报警。”
几乎不等我回答,那个女人就道:“不用报警,是我的朋友,和我闹着玩。没事了,你先走吧。”
外卖小哥走了,我紧贴着门,刚要去碰灯的开关,却被人用力一推。
我趁势抓住她的手,将她用力地撞向了门,她吃痛哼了声,然后伸腿踹我。
我后退了几步,就看到刀光一闪。
我急忙跳到床上去,抓住了那急于要我命的刀柄,
将那刀拍在了地上,一脚将那个女人踹下了床。
女人闷哼了一声,就跑去开门。
我不能让她跑了,就追了上去,将她拖了回来,然后掀起出床单,将她整个人用力裹了起来。
再将那床单狠狠地打了一个死结。
她不停地扭动,并试图阻止我去按开关。
我的手刚刚碰到了开关,却忽然觉得头沉地很。
这……是怎么回事?
我浑身一颤,双腿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虚脱了似的。
药?
这房间有药?
我看了一眼,见床头柜那点着熏香。
我爬了过去,将那熏香撞了下来,踩灭了。才整个人浑身是汗地瘫软在地。
我本来想要抓住她,开灯揭露她的真面目,却没想到自己也中了招。
“这药,多久之后会好?”
她没有理会我,而是不停地扭动。
“于佩珊,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那个女人发出了一声嗤笑,继续扭动起身体。
我抿紧着唇,胸口愤懑。
手不经意摸到了刀柄,就紧紧抓住。
“你别扭了,我用特殊的手法系上的,就算你扭个两小时,也不会解开的。”
然而人家似乎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依旧动着。
我只能静下心来等,等闫祯到来。
这一个半小时过后,我开始觉得力量慢慢地回来了。
速度很慢,身体里头那种潮热的感觉渐渐退去。
我有些着急,却还是只能躺在地上等着。
她依旧在扭动,我的手机传来了铃声,却在门口那,因为刚刚的打斗掉在门边。
会是闫祯吗?
是他打电话来的吗?
又过了25分钟,我隐隐感觉到似乎能坐起来了。
就扶着床坐起来,这时候,哗啦一声,她站了起来,直直朝我走了过来。
我抓紧着刀,没想到她竟然挣脱了。
可这扭动近乎两个小时,她的体力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儿去,这会儿朝我走来,怕也是双手双腿都在颤抖。
她来到了我的面前,一脚朝我踩了过来。
我抓住她的脚,往边上用力一扯,她发出了一声痛呼,狠狠地劈叉了。
紧接着,她回头,脑袋用力朝我撞来。
我避开的时候,门开了。
几乎就在同时,她拿了一个东西塞在了我的嘴巴,然后不知道哪儿拿出的一条绳子将我的右双手绑了起来。
我伸腿一踢,她一脑袋撞在了墙上。
灯开了。
几乎就在同时,那个女人冲到了门边,来到了闫祯面前,猛地朝闫祯吻了下。
我倒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想要开口。
闫祯猛地将她一推,她朝外跌去,却跌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闫祯,我把你当兄弟对待,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而我看着那掀开头发,露出了脸的女人,惊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是郭可萦?
难道,于佩珊一直在暗中勾结郭可萦?
于佩珊呢?
她在哪儿?
闫祯微微一愣后,看向了郭可萦。
“你怎么知道潘雨彤的笔迹?于佩珊在哪儿?”
郭可萦哭倒在罗洲的怀里,“什么于佩珊,闫祯,明明是你把我绑来的,你说你不能就让我破坏你们兄弟的感情,就把我绑到这,说要彻底毁了我。”
说着,郭可萦就摸了一下后脑勺,一片血迹。
特么,那是我踹的。
你倒是会甩锅给闫祯。
我拿着小刀用力地磨蹭着绳子,却因为坐在地上,只露出个脑门来,就没一个人发现我。
郭可萦拼命地让大家跟着转移注意力,尤其是她摸着后脑勺上都是血,而在场就闫祯一人。
罗洲怕是要相信郭可萦的话了。
我咬着牙,就怕郭可萦当场晕过去,那么闫祯的清白,就无从证明了。
然而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郭可萦果真“晕过去”了。
然而我药力还没完全过,根本站不起来。
“闫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罗洲极为心痛地看着闫祯。
“今天,咱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到此为止,以后再见就不是兄弟!”
闫祯凝视着罗洲,道:“罗洲,你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出口的,你是军人,军人要么不说,要么就要掷地有声。你要是头脑发热,我就帮你弄清醒!”
话落,闫祯当即就和罗洲打了起来。
他们两个互相出腿,双方都被踹到了墙上。
闫祯朝罗洲走去,罗洲直接把出枪来。
我看得冷汗涔涔,见闫祯双眼血红,直直朝罗洲走去。
“有种,就给老子开枪!”
我吓得脸色发白,见罗洲的手扣住扳机,更加用力地割着绳子,却不经意将左手手腕刮到。
我倒吸了一口气,鲜血涌了出来。
我才最终解脱,忙拿开口中的布,我大声道:“不要开枪。”
罗洲和闫祯同时一惊。
而我来到了闫祯的身边,对他道:“刚刚我和郭可萦打了一架,她把我捆起来,是为了不想让罗洲发现,我也在这里。”
罗洲狐疑地盯着我,看了看闫祯,又看了看我。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指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郭可萦,道:“你可以问问她,她在搞什么鬼!她和于佩珊一定联系着,因为只有于佩珊才能模仿我的笔记约闫祯在这。要不是我打了个电话问助理小陈,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在这等着闫祯。”
真是大戏。
我以为是于佩珊出现在这和闫祯相认,却没想到是郭可萦在这陷害闫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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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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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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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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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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