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正面接触张相芳和陈晓兰，彻底查清案件内幕，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否则会出现严重后果，或许她俩能知道一些情况，绝不能让周耀乾的阴谋得逞。”郑万江说。
马勇生表示同意，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但一定要做得稳妥、隐蔽，周耀乾和胡丽莉不是一般的人物，有着一定的洞察力，弄不好会打草惊蛇，会使侦破工作陷入被动局面，一旦资金被转移出去，其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您放心，会在短时间内让他们开口讲话，她们心里必定有鬼。”郑万江说。
“但也不能把心思全部放在她们俩的身上，这是周耀乾蓄谋已久的事情，他不可能轻易的显露出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周耀乾也不可能不作长远打算，这一点你要注意。”马勇生说。
“这我心里十分明白，这样做一是查找那些资金的下落，二是控制建行的结算系统，我怕周耀乾利用她们把钱转出去，周耀乾一定早已用金钱封住了她们的嘴，为了蝇头小利他们会想方设法帮助周耀乾，这才是可怕的一面。”郑万江说。
晚上，郑万江秘密传讯了张相芳，在审讯时室。
“我又没有犯什么法，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平白无辜的把我抓来。”张相芳说。
“通用链条厂、燕化铸造厂、新能源设备总厂的那几笔贷款是怎么回事？”郑万江问。
“那是企业的流动资金贷款，属正常的业务范围，并且手续合法，能有什么问题。再说，这和你们公安局有什么关系，那是我们银行业务经营的问题，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张相芳说。
“张相芳，我们是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不要再执迷不悟，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弄虚作假套取银行贷款这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郑万江说。
“我已经说过，那些贷款手续合法，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也不能捕风捉影，道途听说，真要是没有问题，你们负不了这个责任。”张相芳说。
“实话告诉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对任何人动手，这是给你一个坦白交代的机会，不然的话手也救不了你。”郑万江说。表情极为严肃，让人感到有一种威严感。
听到这里，张相芳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难道公安局从中发现了问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事只有胡丽莉、舒桂琴和她三个人知道，任何人不知道事情的内幕，想到舒桂琴她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她进去已经好几天了，胡丽莉虽然想了许多办法，但还是没有把她救出来，这也是她最为焦心的事情，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听之任之，难道舒桂琴撑不住已经把事情招了出来，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舒桂琴招了，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加重自己的罪行，肯定会出不来的，舒桂琴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难道是公安局在诈她，这个时候可不能上他们的圈套，一旦招了，那谁也救不了自己。胡丽莉肯定会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因为贷款手续是她一手经办的，她是无法推卸责任的。
不行，一定要把事情撑过去，只要自己不承认，公安局对她也没有办法，只要把今天夜里撑过去，胡丽莉发现她没有上班，一定会查找她的下落，知道她被公安局抓起来，会想办法把她搭救出去，不然的话也会把她牵扯出来，不会把她丢下不管，如果这个时候招了供，一旦形成事实，胡丽莉也救不了她，反而会落井下石，所以她打定了主意。
郑万江知道她此时的心理，心里尚存在一丝侥幸，期望胡丽莉能救她出去，只要天亮胡丽莉发现她不在单位，一定会想方设法查找张相芳的下落，不能再和她这样耗下去，速战速决解决问题，要让她尽快开口讲话，以便控制建行结算系统，否则对侦破工作极为不利，时间久了，见不到张相芳，也会引起周耀乾他们的疑心，又会采取意想不到的手段。
“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其实你的心里十分得清楚自己的行为。”郑万江说。
“我说过，贷款手续真实，符合国家的规定，不存在任何问题，这一点你们可以进行彻底的调查，出现任何问题我都可以承担责任。”张相芳此时已下了决心，绝不能把事情说出来。
“你能承担什么责任，这个责任你能承担得了吗，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胡丽莉和周耀乾的罪行，舒桂琴已经招了供，这个时候还想替他们隐瞒事实的真相，这样做只能加重你的罪行，看来你今天是不想出去了。”郑万江阴沉着脸说。
“什么，舒桂琴已经招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张相芳脱口而出，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怪不得公安局在夜里传讯她，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内幕，这个该死的舒桂琴，这样做把她可给害苦了，等于把她给出卖了，就是她不想说出来也不行了，凭这几笔贷款公安局完全可以定她的罪。
“我们现在是在问你，你要是不行出去的话，可以不回答我们的问题，但是有一点你要想清楚，胡丽莉根本不可能会把你救出去。”郑万江说。
“我愿意把事情主动交待出来，这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自首表现？”张相芳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
她供出了周耀乾贷款的内幕，周耀乾贷款共计八笔，其中汇票五笔，金额四千四百万元，分别用的是通用链条厂、燕化铸造厂、新能源设备总厂名义、存单三笔三千八百万元，用的吴石军名字。汇票承兑和存单都是假的，因为汇票和存单贷款算质押贷款，市行见手续齐全便同意发放，不像其它抵押贷款管理那么严格。前两天周耀乾已新能源设备总厂的银行承兑汇票又办了一笔贷款，金额一千八百万元，市行已经批了下来，这两天钱即可以到达他的帐户。
今天上午蔡婉静又办理了一笔汇票质押贷款，金额是两千万元，贷款审批会已经通过，龚自章虽然有意见，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事只有胡丽莉一人说了算，下午便把相关材料报了市行，胡丽莉已经和市行通了电话，明天和上次的一千八百万元一起批下来。只要批文一到，三千八百万元即可转入周耀乾的帐户。
“可我们并没有查到周耀乾的帐户，他在哪里开立帐户？”郑万江问。
“在建行的西城分理处开了的结算帐户，用的是燕上房产开发公司的帐户，因为贷款不是他的名字，你们当然查不出来，至于以后的资金去向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去那里调查。”张相芳说。
“他说没有说过那些资金的去向？”郑万江说。
“他只说是用于流动资金，别的什么也没说。”张相芳说。
“那些汇票是哪里来的？”郑万江问。
“都是张晓山克隆出来的，金额和密码都相符，因为汇票签发时间较长，可以转让，对方银行只负责出具汇票金额和密码，汇票真伪自辨，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那几张存单也是他克隆出来的。”张相芳说。
“张晓山，他是干什么的？”郑万江问。
“他是一个做药材生意，和周耀乾的关系密切。”张相芳说。
她不敢在说假话，知道公安局已掌握她的全部犯罪证据，说假话应付已毫无意义，反而对她不利，这个时候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以减轻自己的责任，至于今后胡丽莉如何她才不去考虑，既然公安局抓她，那也不会放过胡丽莉，她才是这个案子的主谋。
“张相芳你今天的表现不错，算得上自首行为，回去以后要反思自己的行为，密切注意胡丽莉的行踪，特别是有关资金的线索，这方面比我们有经验，也是你立功赎罪的大好时机，有情况及时向我们汇报。”郑万江说。
“这么说我可以回去了。”张相芳说。
“是的，但并不是说明你没有问题，这还要看你的表现，我们会视同情况处理你的问题。记住，千万不要和我们耍心眼，那时我们可不会这样的客气。”郑万江说。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愿意帮助你们工作，争取有立功表现，以减轻我的罪责，也都是胡丽莉把我给害了。”张相芳说。
陈晓兰被带了进来，见到里面威严的场面，心里十分的害怕。知道挪用联行资金的事情败露，不然不会把她请来，没等郑万江发问，便如实把事情交代出来，并说这都是受胡丽莉的指使，是她让这么做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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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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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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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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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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