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立、梁光明、郑万江来到医院急救室,了解邹琼花的病情,但是已经晚了一步,邹琼花已经死亡。看守所副所长魏施向肖自立报告说,邹琼花死于剧毒氰化钾,是服用了市场上常见的保健品太太口服液,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把氰化钾放入口服液中,邹琼花并不知道这里面有毒。
“邹琼花死前曾经说过什么没有?”肖自立问。
“她死以前,用尽全力只说出了邹宇景三个字,其它话没有说出来。”魏施回答。
“马上通缉邹宇景,万江你判断得不错,他应该是害死邹琼花的罪魁祸首。”肖自立说。
“光明、万江,你们马上去看守所,了解有关情况,那些看守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竟敢做出如此的事来,让人私自往里面捎带东西,查出来是谁,我绝轻饶不了他!”肖自立说。
“这些看守是有问题,不然这东西是怎么给邹琼花的,真是胆大妄为,简直是没有一点王法了,才惹出了这么大的搂子,查出来是谁一定要重判。”梁光明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把事实搞清楚,尽快抓到凶手,争取尽快把案子结了,这才是我们当前的大事。”肖自立说。
梁光明和郑万江来到市公安局看守所,找到看守所长岳宪,了解邹琼花的情况。此时岳宪正在和干警李岛发火,她站在屋子里一句话不敢说,不时地擦着眼泪。
“你真是一个混蛋,我已经说过多次,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能会见邹琼花,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会让邹宇景和邹琼花单独见面,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想干了,这样可倒好,把我也给扯了进去,你让我怎么去和肖局长去说。我这个看守所长干不干不说,这可是在犯罪。”岳宪大声地训斥道。
他见到梁光明进来,马上站起身,“梁处长,你来了,这是我的严重失职,致使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干警竟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私下会让邹宇景和邹琼花会面,她把我这个看守所长都给耍了。她不让我的日子好过,我也是不会轻饶她的,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小小年纪主意如此正,害的我跟着吃瓜落,真是可恼。”岳宪怒气未消地说。
由于焦急,说话不免带出了脏字,其心情可以理解,这也难怪,邹琼花一死,这和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可是一个重犯,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委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你说他的心里能不急吗?
“老岳,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就是把她掐死也没有用,她的问题会依照法律处理,必须尽快抓到凶手,这才是当务之急,这位是郑万江,川河县刑警大队长,是吴海涛和邹琼花一案的经办人,好些情况他最为了解,办案能力不错,你我是无法可比的,可以说是个破案奇才。”梁光明说。
“郑队长,我们以前见过面,但是没有过多的接触,年纪不大,搞侦破工作很有一套,这次可以说是破了一个大案,我们十分的佩服,你这回可是在市局出了大名,我们自愧不如。”岳宪和郑万江握了握手说。
“承蒙您的夸奖,我做得还很不够,这次能和您一起工作,我感到十分的荣幸,这是给我一次学习的机会,还望您多多的关照。”郑万江说。
“客气话不用说,邹琼花突然中毒死亡,这是我的严重失职,需要我做什么请说话,我绝无二话,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岳宪说。
“各位领导,这事都怪我,我本想她是副市长,不会有什么大事,在里面呆不了几天就会出去,我哪敢伤她,有一点得罪她,说不定什么时候把我给办了。”李岛哭着说。
“你还有理了是不,还在这里给我狡辩,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气的早就动手揍你一顿,你知道你给我捅了多么大的搂子,把我这个看守所长给害惨了,你知道不,出了这么大的事岂能饶过你。”岳宪依然火气未消地说。
“事已经出了,这谁也没有办法,话又说回来,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邹琼花必定是一个副市长,谁对她都会有所顾忌。把她伤了,那还会有好日子过,这一点谁都明白,所以不能相互间埋怨,得想解决的办法,把邹宇景抓住才是目前正事。”梁光明说。
“梁处长说得对,邹琼花有着非同一般的势力,这是个实际问题,李岛,你把有关情况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顾虑,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要面对事实,也不要想得太多,正确的对待自己的问题。”郑万江说。
“你要老老实实给我说实话,不然我饶不了你。”岳宪说。
“我哪还敢说假话,我把这事弄得太大了,我知道这是犯了严重的错误,组织上怎么处理我都行。”李岛哭着说。
“哭!你就知道哭!早干什么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弄得谁都不消停,我们也跟着受连累,没事在哪里呆着不行,何必跟你费这口舌。”梁光明说。
“你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们讲一下,你要说实话,不可有一丝假话。”郑万江说。
“这个儿吗?”李岛停顿了一会儿,看看岳宪,又看看梁光明。
“你看我干嘛?有事可以直接说,郑队长是来协助我们办案的,这次是由他直接负责,要有一丝隐瞒我轻饶不了你。”梁光明大声地训斥说。
“事情是这样的,邹琼花进来以后,由于领导有话,不经他们同意谁也不能和她会面,这是组织原则,我心里十分的明白。可是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当兵不得不考虑。”李岛把有关情况说了。
邹琼花被关进来后,有不少人前来看她,但是李岛都没有同意,因为看守所有具体规定,没有看守所领导的亲笔签字,任何人不得单独会见邹琼花,她是个重案犯。这她的心里十分的清楚,这时邹宇景找到她,要求单独和邹琼花见面,开始李岛没有答应他,怕出了事自己无法说清,可是邹宇景多次找到她,说邹琼花没有任何问题,目前只是遭到陷害,时间不长就会出去。告诉她不要把事情做绝了,邹琼花的案子一旦经过调查没有发现问题,她知道以后会怎么想,她要想办一个小警察还不容易。
李岛还有着自己的心思,因为她知道如果邹琼花真的没有问题,那她很快就会出去,邹宇景是她的秘书,又是她的一个亲戚,据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不错。不然,邹琼花不会大老远的把他从上海老家带来,象邹宇景这样的人,早晚会被邹琼花安排在重要部门任职,会被任命为某县委书记或者县长,其政治前途不可估量,邹宇景人长的又一表人才,到现在还是单身,李岛是一个姑娘,早已对邹宇景羡慕不已,要是有邹宇景这样的人作为终身依靠,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所以她打心眼里想巴结邹宇景。
可话又说回来,象邹琼花这样的高级干部,即使是自己有事情,她也会在短时间内摆平,以前这种事见得多了,有的人都被法院判了刑,时间不长又把案子翻了过来,依然做他的官。现在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往往事情的结局会出现人们的意料之外。所以她也不敢把邹琼花得罪了,干嘛放着河水不洗船,不可能会出现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邹琼花和邹宇景在此期间一共见了几次面,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话?”梁光明问。
“他们一共是见了四次面,谈话内容我不知道,他们每次见面时都是夜里三点以后,那时人们都已休息,我只是在外面给他们望风,怕有人发现此事,那样对我的影响不好。”李岛说。
“你和邹宇景以前是否认识?”郑万江问道。
“我以前不认识他。”她又看了一眼梁光明。
“你不要总是看着我,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梁光明有些不耐烦地说。
“既然不认识,你怎么就轻易相信他,你这样做可是违法的,即使是邹琼花没有死,你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这是执法犯法,罪加一等。”岳宪说。
“在此之前,邹琼花把我叫住,说是有人陷害她,让我给邹宇景送封信,并许诺出去以后什么条件到答应我,于是我就答应了。”李岛低下头说。
“我看你真是吃了豹子胆,简直是不要命了,那你刚才为啥不说,你呀你,真是可以,你让我怎么说你,要不看你是个女的,我也早就抽你俩巴掌。”梁光明说。
他使劲地搓了搓手,一副气汹汹地样子。
“梁处,你不要总是吓唬她,让她把事情慢慢说清楚。你这一吓唬,她反而把事情说不清楚了,毕竟她是一个姑娘,越吓唬她越胆小,不能死掰咧地逼她。”郑万江说。
“我这也是着急,让她给弄糊涂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没有结果肖局岂能饶得了我,你说我能不急吗?”梁光明说。
“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不要着急好好想想。”郑万江说。
“那封信是用英文写的,我看不懂,邹琼花说不让我知道也好,我知道了没有好处。只要把信交给邹宇景就行了,他会想办法的解决,这样就和邹宇景认识了,以后又让他们见了几次面,我想应该没有多大的事,他可把我给害死了。”李岛说。
“邹宇景给邹琼花都带了些什么东西?你当时检查过没有?”郑万江问。
“都是些女人爱吃的东西,他拿的那些东西我当时都看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做梦也没有想到,邹宇景会害死她,要是知道有问题我早就报告了,打死我也不会这样做,大不了挨顿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李岛说。
最后那次他给邹琼花送的是太太口服液,那天他们聊了很久,邹宇景曾经还让给他找了笔和纸,说是要记录一些情况,他以后会去找有关领导说明情况,并告诉李岛说,以后要照顾好些,用不了多久邹琼花就会出去了。他准备到省里反映情况,省里领导十分重视邹琼花的案子,他们会直接干预。
梁光明他们来到邹琼花的监号,看到几只服用过的太太口服液的空瓶。这些已经检查过了,只有一瓶里含有氰化钾,足可以置邹琼花于死地,是有人把氰化钾放入瓶中,然后用玻璃胶水把瓶口封好,一般人是不会看出来,邹琼花也不会注意这些,哪里想到有人会害死她,从李岛反映的情况来看,害死邹琼花的人有可能就是邹宇景。更何况邹宇景是她的秘书,又是亲戚关系,根本没有想到要害她,邹宇景也是狡猾的,他把有毒的那只放在了后面,这样推迟了邹琼花死亡的时间,为他出逃争取了时间。
“可是不知道邹宇景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即使是邹琼花出了事情,那与他又有何关系,大不了这个秘书不当了,现在干什么不是干。”所长岳宪说。
从李岛反映的情况来看,邹宇景是早有预谋的,并和邹琼花多次见面,估计是在商量对策,随着事态的发展,邹宇景已预料到邹琼花是已没有出去的可能,这棵大树是靠不住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心里十分的清楚,说明邹宇景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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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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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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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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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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