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勇生听了点点头,告诉郑万江行动一定要迅速,一旦取得确凿的证据,立即逮捕吴金,查清相关内幕,吴海涛在这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脚色,奥迪车又是怎样到了吴海涛手中,他到底知不知实情,逮捕吴金之后即可真相大白。
县农行行长齐发案发现场发现的指纹和尿样的化验结果很快出来,通过指纹数据库调查显示,指纹和农行的信贷科长方舟完全相同,尿样化验出血性是A型,血相含糖量达到最高指数,证明其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方舟完全一致。另一尿样化验结果血型为B型,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谁的,但可以肯定,方舟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应是和他一起谋害齐发的主犯。
齐发的尸检报告结果,胃内含有大量酒精成份,同时发现了安眠药成份,这说明有人事先在酒里放入了安眠药,致使齐发昏迷失去理智,昏睡后被人挟持到铁轨上,让人们误认为他是卧轨自杀。
郑万江通过移动公司查阅吴海涛和齐发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在案发当天上午,强玉贵和方舟通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方舟和吴海涛通了近十分钟的电话,吴海涛和齐发通话三分钟,信贷科长方舟的手机和齐发通话两分钟。吴海涛下午和信贷科长方舟通话两次,其中一次长达十五分钟,这么长时间通话内容是什么无从知道。
但可以说他们四个人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据侦查人员报告,吴海涛那天晚上在帝都大酒店过的夜,没有作案时间,这一点帝都大酒店的服务员可以证明。方舟那天晚上应在单位值班,但是没有住在单位,其家人证明那天晚上没有住在家里,以为他在单位值班。
事实可以说明,齐发死亡的当天晚上,信贷科长方舟和齐发在一起这是毫无疑问,但可以肯定的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至少还有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吴海涛现在可以排除,但他应该是这起谋杀案的幕后策划者,原因是掩盖开发区那块土地的真相,齐发知道事情的内幕。其他人和齐发应该是特别的熟悉,因为方舟是齐发的下属,齐发是不会和方舟那么开怀畅饮的,这个人应是齐发的可以信赖的人物,这个人会是谁呢?
农行信贷科长方舟,今年四十五岁,高中毕业后参加农行工作,历任出纳、会计、副主任、主任,是个阶梯式发展的人物,五年前任农行信贷科长至今,此人善交际,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和齐发的关系密切,但不知何种原因,方舟一直当了五年多的信贷科长,职务没有再上一步,外人看来,这个人城府很深,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但信贷科长在别人看来是个要职,掌有一定的信贷实权,但这要看他和行长的关系如何,因为相关贷款的一些手续是信贷科长负责办的,有关具体内幕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副行长是没有决定权的,有些话他们说了根本不算数。
为了掌握确凿的证据,根据郑万江的指示,孙耀章和农行的副行长杨毅对以前齐发去过的酒馆、饭店、宾馆逐一进行调查,确认齐发案发的当天晚上在哪里吃的饭,都是那些人陪齐发吃的饭,这些人是齐发一案的关键人物。孙耀章他们走访了齐发所熟悉的十几家宾馆、饭店,都证明齐发那天晚上没有到他们那里就餐,孙耀章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还没有一点线索。
齐发会去哪里吃饭呢?难道会是去外县的一些其它地方,如果是那样的话,难度可就大了。根据齐发的司机反映,出事的当天晚上,齐发是自己驾车走的,无疑是为了方便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孙耀章心里暗暗地想道。
按照齐发他们的消费想法,豪华地方他们不一定去,他们主要是新鲜或有一些精神刺激的场所,特别是有女人的地方,这会是哪里呢?
“杨行长,齐发一般都喜欢吃些什么类的饭菜?”孙耀章问。
“他这个人,对吃什么不感兴趣,只是喜欢吃些有特色的农家风味菜,只是在有重要客人的时候才去大的宾馆、饭店,山珍海味他早就吃腻了。不过酒的档次特别高,他特别喜欢喝高度五粮液。他的酒量也特别大,喝一瓶多是常有的事。自己的车里平常总是带着几箱,是为没有高档酒地方预备的。但是一般的人都知道他的习惯,事先把高度五粮液酒准备好,以赢得他的欢心。”杨毅说。
“农家风味,特色菜、五粮液酒。”孙耀章思索着,他突然想到,今天他们只是在县城附近的酒店和宾馆调查,而忽视了那些很有特色的农家风味的饭庄,他立刻打电话给公安局,询问齐发的车里的酒是否被人动过,回答说车里确实有两箱六瓶装的高度五粮液酒,有一箱还剩下两瓶,上面有一个女人的指纹,从痕迹上来看是新打开的。这说明那天晚上齐发没有在大的宾馆、饭店吃饭,而是到了不被人轻易知道的地方就餐,这个人和齐发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关系,这证明了孙耀章的判断。
“杨行长,齐发平时有什么其它爱好,比如说是在玩的方面?”孙耀章问。
杨毅接过话来说:“他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而且瘾头特别大,有时他会把钓到的鱼拿到饭店让他们去做,说是钓到的鱼特别有味道,因为他是行长,有着绝对的权力,没有人对他的意见敢反对,反而特别的大加赞赏,会说出一大堆好处,以取悦他的欢心。”
“那他经常到些什么地方去。”孙耀章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这种事他是从不带我们去的,他毕竟是行长,我们是他的手下,有着他的尊严,除非是他最亲近的人,这样吧,我给你问一下他的司机赵杰,是半年前新换的司机,这个人今年才二十岁,是市行王处长的一个表亲,有些背景,他和齐发并不是一路人,派他给齐发当司机,齐发十分的不乐意但是有没有办法。一般都是他自己开车出去,除非有大事才用司机开车,他也许会知道一些情况。”
杨毅说着拨通了司机小赵的手机,委婉的询问了一下,小赵告诉他,在开发区有一个农家乐园,是铁路医院开办的,今年春节后开的业,那里是休闲娱乐的好场所,吃喝玩乐为一体,环境比较雅致,齐发他到那里去过好几次。但都是齐发自己开车去的,赵杰也是听齐发自己在闲聊时说的,说是那里的菜特别有风味,符合他的胃口。他只是在一次齐发喝醉酒以后,开车把他从那里接回来。
“你说齐发会不会那天晚上在那里喝的酒?”杨毅问。
“这可能性比较大,我们马上去开发区农家乐园,案发时间不长,服务员应该有印象,尤其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孙耀章说。
孙耀章掉转车头直奔开发区农家乐园,这里环境的确优雅别致,不少人还在这里垂钓、散步休闲,孙耀章无心观赏着美丽的景色,直接找到农家乐园的总经理,总经理叫李亚南,是一个漂亮的中年妇女,她听了孙耀章所说的情况后,她告诉孙耀章,像这样的客人都应该在雅间里就餐,由于各方面来的人员较多,雅间十分紧张,都是预先约定,不然没有房间,李亚南找来餐饮部经理李大光。
李大光回忆了那天晚上的情况,并拿来了当天的定餐记录单,上面有定餐人的电话和联系人,孙耀章仔细地查阅者,他发现一个定餐人叫石靓颖,会不会是吴海涛公司的那个办公室主任,他又看看预定的房间,是马兰花厅。
孙耀章问李大光是否认识石靓颖这个人,回答说认识,是华夏建筑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以前经常来这里定餐。孙耀章听了这话心里有了底,他马上叫来服务员,询问那天晚上客人吃饭的情况。
服务员回忆了那天的情景,那天晚上马兰花厅的客人,一共是五个人,四男一女,看样子很是有些来头,点了十多个菜,把钓到的几条鱼让他们去做,并告诉具体的做法,用纯啤酒加点醋去炖,多放些姜片和辣椒,说这样味道会更加鲜美。酒水要高度的五粮液酒,那天晚上他们这里没有了高度五粮液,只有低度的五粮液酒,有一个被别人称为齐行长的人说自己的车里有高度五粮液,让她到车里去拿四瓶,并告诉他的车号,车号是6868,号码不错特别的好记,按照他们的要求从车里拿了四瓶五粮液酒,并告诉孙耀章,车里一共有两整箱,是她开的箱。
孙耀章问她知不知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服务员回答说,从称呼上看,有一个人是行长姓齐,一个科长姓方,一个他们都叫他凌总,还有一个他们都叫他钱主任,是个管钱的主任,那个女人年龄不大,大家称呼她石主任,打扮得很是风流妖艳。凌总和石主任对他们很是尊敬,他们是个做东的人,饭后是凌总买的单。
她还告诉孙耀章,在喝酒的时候,齐行长好像很不高兴,曾经多次问凌总,吴总怎么还不来,并亲自给他打了手机和电话,都没有打通,他们等了好一会,凌总说吴总可能被什么事给缠住了,劝齐行长先喝着,不要再等他了。以后就把她打发出去,说是有事会叫她的,没事不要进来,以免打扰他们的酒兴。
他们喝了很长时间,他们喝完酒已是晚上快十点了,那个齐行长喝的不省人事,其他几个人跟没事似的,这也是常有的事,几个人对付一个人,是很容易把他灌多的,但他们有他们的目的,因为他肯定是有权力的人。最后,凌总拿出五百元钱告诉我把帐结了,零钱和发票都没有要,便架着齐行长离开了。
那个服务员还说了一个情况,在客人走后,清理房间时,屋内的酒精味道特别大,地上和菜里都是酒,因为五粮液是高度酒,所以味道很浓,她估计是那几个人故意把齐行长灌多的。
孙耀章根据服务员提供的情况,马上打电话以传真的方式把有关人员的照片发了过来,让服务员一一辨认,他们都得到了证实,只是她所说的钱主任,并不姓钱,而是农行营业部的强玉贵,他确实是一位管钱的主任。
孙耀章把情况调查清楚后,马上把有关情况向马勇生、郑万江作了汇报,他陷入了沉思,华夏公司副总经理凌志明、石靓颖,农行信贷科长方舟、营业部主任强玉贵,已纳入了嫌疑人的视线,案情的发展越来越严重,人员牵扯也越来越多,是关键的时候了。
郑万江认为,信贷科长方舟和营业部主任强玉贵、华夏建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凌志明、石靓颖他们都是关键人物,只有通过他们才能打开案件的突破口,郑万江建议马上对方舟和强玉贵实施拘留审查,调查齐发死亡一案,马勇生立即签发拘留证。
对凌云志和石靓颖暂缓执行,他们是吴海涛的忠实爪牙,他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以免出现意外。马勇生也是这个想法,案情已出端倪,吴海涛他们已开始行动,这证明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吴海涛从目前看来,他还没有出逃的迹象,估计他还在观望事态的发展,或许还有什么更大阴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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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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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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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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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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