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涛拨通了邹琼花的电话,把自己的情况和她说了,让她再想想办法,特别是郑万江,这个家伙简直是在胡闹,不知他在背后如何和李万钧嘀咕的,把这次合作给搅黄了。
邹琼花让他沉住气,她自己去找马勇生,和他好好谈谈,先把他摆平了,然后再想办法对付郑万江。
“你可一定要快些,不能因为他而耽误我的大事。”吴海涛说。
“你放心,郑万江这样的人物好对付,必定他还是个小毛孩子,能有多少心眼。”邹琼花说。
邹琼花上午专程赶到县里,把马勇生约到一个普通宾馆,她见马勇生的到来,显得十分的高兴,完全没有了市长的尊严,说话十分的温和,谈了一些情况后,她告诉马勇生,市委有意思把他调到市里任公安局副局长,让他作好思想准备,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马勇生听了以后,显得很平静的样子,内心在思索她话的含义,猜测她真正的用意,以他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种事情不可能轮到他的头上,邹琼花也不可能把他放在眼里,她和胡治国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好事她头一个会想到胡治国,不可能让给其他人,这次来一定有着她的目的。
看到马勇生没有说话,邹琼花以为是他有些惊喜过度,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的人都是这样,经过官场磨练,特别的沉稳,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处而不惊,一旦有好的消息,表面上一幅谦逊平静的样子,但心里一定会乐开了花。
“勇生,这是件大好事,是不是有些惊讶。”邹琼花亲切地说:这都是你工作干出来的,这些年你干得不错,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何金强这个案子,办得特别麻利,市委那边反映特别强烈,你现在这正年历富强的年龄,虽说是个副局长主持全面,但把县里的公安工作搞得如此如火如荼、有声有色。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现在任用干部不拘格局,没有什么条条框框,只要有能力就上,没有能力就下,这也是改革发展的需要,所以,市里对你的期望很大,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谢谢老领导对我的厚爱,我这个人只注意干些实事,没有过多的奢求,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至于当不当官那无所谓,就是当一名刑警我也毫无怨言。”马勇生说。
看来有些人是真下了本钱,为了扫平自己晋升的道路,居然能把副市长说动,和他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这样对话,这是一笔交易,简直是一笔见不得人的交易,马勇生心里这样想道。
“客气话你就不用说了,你的性格我十分了解,干工作就应该这样,实实在在,雷厉风行,现在市里十分缺乏像你这样的人才,又正是这个年龄段,这也是一个大好机会,你去以后,会把全市公安局的工作搞得更好,这也是我的希望。”邹琼花温和地说。
从她的言谈话语中可以看出,在这事当中起了她决定性作用,这是在向马勇生表白自己的能量和在市委中的地位,她原来又是川河县的县委书记,没有她的举荐,马勇生不可能会到这一步,向他这样级别的人,不可能和市委书记搭上话。
随之,她又谈起了县公安局局长的人选问题,马勇生没有表态,反问邹琼花的意思,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人事任命不是那个人说了算的,但她的意见可能会引起有关领导的重视,他在看邹琼花的真正意图。见马勇生没有阐明自己的观点,认为他是在听取自己的意见,于是把她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胡治国这个人在工作上还是蛮有一套,有着多年的公安工作经验,虽然有人传言在生活作风上有些问题,但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看来这根本不算回事。人嘛,哪能没有一点问题。不能听风就是雨,不能轻易相信外面的谣言,它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目的。关键是看人的本质和他的工作能力,他工作的出发点还是好的,你们之间虽然有一些隔阂和矛盾,但没有个人成见,都是从工作大局出发,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把工作搞好,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也是一种积极工作的表现,要从正反两方面看待这个问题。只要把工作搞好了,不管他用什么路数,那就是个好同志,就可以委以重任。不能因自身有一点小毛病就横加指责,这样是在压制人才,会挫伤干部工作的积极性,很不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
胡治国这个人是有一些毛病,可都到了这个年龄了,还能干上几年,现在是差一岁是一岁,人这一辈子为了啥,还不就是为了一个名字。以后退下来待遇高一些,所以就让他一步,不要再和他明争暗斗,互相之间有个谦让,这样对大家都好,才能皆大欢喜。让他出任政法委副书记兼公安局长,他都这个岁数,将就凑活着干几年退休。
“所以,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说句实话,他跟我的个人的关系不错,我不能不管他,再不上去以后就没有一点希望了,你的意见如何?”邹琼花说。
“邹市长,您的意思我十分明白,我和老胡根本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纯属是工作上有些意见分歧,没有任何私人恩怨,至于谁当公安局长,那是工作上的安排,由组织上来决定,不是我个人说了算,我说句实话,我绝对服从组织的安排,即使我当一名警察,我个人绝无二话。”马勇生说。
“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无论干什么都喜欢直来直去,你以后会有大有作为,郑万江这个小伙子不错,这样的人才难得,你走以后,他可以当副局长,主管刑侦工作,他是你的老部下,理应多加照顾,老胡对他也是十分器重,虽然年龄不大,但有着一种韧劲,我也喜欢他的个性。这样做是皆大欢喜,你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邹琼花许愿地说。
马勇生当面没有和她说什么,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一个堂堂的副市长,竟敢拿着权利和他谈判,也许有人会因此受宠若惊,感恩戴德,但他马勇生绝不是那种势利小人,为了当官把自己的人格抛于脑后。
“勇生,我听说你们在调查华夏的有些事情,有这回事吗?”邹琼花问。
“是有这么回事,可基本上算过去了,有人反映那块土地手续上有问题,您怎么知道这事?”马勇生说。
“总共屁大点的小县城,消息能传的不快,华夏又是县里、市里的知名企业,人们对它很是敏感,一点小事一夜之间就可以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邹琼花说。
“现在的人就是这样,一点正事没有,总会掠些奇闻轶事,加以渲染,已显示他的活动能量,我们办案碍着他们什么事,闲吃萝卜淡操心,干点正事比什么不好。”马勇生说。
“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样的人大有存在,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事还到处找你的茬口。今后你要注意工作方法,先和领导打打招呼,取得他们同意后再说,出了事他们能负些责任,不然全都你一个人承担,那你还受得了。”邹琼花说。
“我以后会注意工作方法,勤于和领导沟通案情,以免出现误差。”马勇生说。
“你能知错改过这很好,不同于有的人。”邹琼花说。
有些人听见批评就不高兴,自以为受到了委屈,难道就没有一点过错,哪里知道领导是在爱护他们,是在想办法保护他们,工作必定有一个大政方针问题,稍有差池就会就会混淆概念,把上面的意图弄得风马牛不相及,如果一味的放任自流岂不是害了他们,犯了大错误再说那可就晚了,可不再是简单批评的事情。
“领导的苦心我心中自然明白,有错误您尽管批评,我虚心接受,这一点请您放心。”马勇生说。
“我这并非指的是你,不过,对华夏的问题你要慎重加慎重,不要听风就是雨,擅自作主张,这么大的民营企业,有些问题在所难免,毕竟不同于国营企业,那么规范,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利润,亏本生意没有人会去做,除非他是傻瓜,要不就是他另有企图。”邹琼花接着说。
华夏这几年业绩不错,是纳税大户,为市里、县里做出了很大贡献,这一点有目共睹,要把眼光看远一些。不要急于近利,好大喜功,华夏出现一点问题,不是那一个人负得了这个责任,这一点要清楚。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多加注意,有些问题即使它存在,也不能轻举妄动,这牵扯到有关政策原则问题,影响大了,到时谁也不好收场。
“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有人反映问题,我们不能不办,如果一味的向上级反映,我们岂不是更为被动。”马勇生说。
“那你也要看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分清他的目的,华夏那块土地能有什么问题,这我十分的清楚。”邹琼花接着说。
那是经过县政府研究讨论决定的事情,当时都给与了明确答复,并在政策上给了极大的照顾,华夏必定替政府部门担了担子,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为全县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说是手续有些问题,全都是子虚乌有,公安局可以平衡一下关系嘛?不要把事情扩大。当然,公安局有独立办案的权利,这一点不容置疑,谁也无权过问。但要好好动一下脑子,不要给个棒锤就认真,有时候过于认真是要吃大亏的。
“您的意思我完全明白,都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会多加注意,认真的把握好自己。”马勇生说。
“你能有这要的认识就好,我十分的满意,以后多加注意,这样你对今后的发展十分有利。勇生,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给你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你心里也不要有什么想法,都是在官场上混的人,有些事情你心里自然明白,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了。好了,下午我还有个重要会议,得马上回去。”邹琼花说。
“中午吃饭再走也不迟吗?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在一起吃顿便饭,我把老胡找来,一块在一起聚聚。”马勇生礼貌地邀请道。
“今天实在不行,下次吧,有机会把老胡叫在一起,你们可以相互沟通一下感情,把有些事在桌面上说开,心里的疙瘩都会解开。现在干啥都要想开些。”邹琼花和蔼地说。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赌一时之气,这样会伤了同志间感情,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何况都是这么大年纪了,随便奔腾还能干几年,不同于年轻小伙子,还有那么大的火性,事后又都觉得后悔,为了工作实闹出矛盾在有些不值当。
“我有时间找他好好谈谈,互相之间都有个谅解,我俩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这一点请您放心。”马勇生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人嘛就应该这样,要言行一致,平易近人,这样才能干好工作。老胡我也不会放过他,得好好说说他,快五十岁的人,想法有时太幼稚。甚至还耍小孩子脾气,让人哭笑不得,这样还成,致使把正经事都给耽误了。”邹琼花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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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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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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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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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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