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属下已经查明前几日灰鸽传出的任务。那名女子叫苏琼,进来在京师之中收入打量胭脂铺,而这些胭脂铺虽由不同的人卖出,但是幕后却另有其人,门中的人一时查不出那人是谁,请求多宽限些时日。但是……”跪着的人忽吞吐起来,主上对于要查的事从来都是信鸽交流,不知要查的这名女子有何特殊,会让主上露面。
墨良有些不耐毫无情绪但是语气却发冷,“说下去。”
跪着的人用手扶了扶斗笠掩饰心中的恐惧,见主上的次数总共不会超过十次,但是那种来自心底的本能的畏惧却是十分强烈的。因为深知眼前站着的人有多么的强大,不,应该是永远都算不到眼前人到底有多强大。
那总震慑人心的气势和浸满到指尖的寒冷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好像他的眼和手已经化在空气之中,与天地长存,和日月同辉。这个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纵心中瞬间思虑万千,嘴中却快速的说着自己刚才未说完的话“这个女子前几日常出入严府,似乎同严世藩的夫人有来往。”
这句话说完,空荡的屋子之中再没有一丝声响,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寥,但是却比无人之时更显森冷。墨良没有任何吩咐,地上的人也不敢起身,甚至不敢动,只是低着头。他此时看不到墨良的脸,所以不知道此时墨良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的戾气,冷的让人不敢目视。
原来解药竟是这么得来的吗?自己的人费尽气力都拿不出来的东西,竟然如此就让琼儿拿到手了,到底是这群人无用,还是琼儿真的很有办法。他如何不知道自己门下的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无论是谋士还是武者,绝不会差过紫禁城里的。
这样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就是琼儿身边有自己不知道的势力,要么就是严氏的人用的计,只是不知琼儿进行到了哪一步,她会不会用什么交换的。
“丫头进来可是很少瞧见你了,莫不是生意忙了就忘了你丹凤公子了?”丹凤手中轻摇一把白色羽扇,细细的绒毛时不时的拂过他细腻如乳的肌肤,映着一身的火红很是养眼。他这句话慵懒中带着点宠溺,听着仿若密密麻麻的细雨落在心尖尖上,心里痒痒的。
一如每次见到丹凤是一样,琼儿看得脸颊泛红胸中的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没……没有,今儿这不就来了吗?”
丹凤瞧着琼儿窘迫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这丫头都见自己这么多次了还是这样,但是这也是自己喜欢这丫头的原由,琼儿的行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丹凤他的美丽是无人能及的。“呵呵,死丫头,今儿来可不单单是来瞧我丹凤的吧,说吧,又有何事想让我出马的?”
听了这话苏琼悄抬眼借着喝茶的动作偷瞧着丹凤,只见他用白羽扇掩着嘴,这动作在男子做来实在有些奇怪,但是丹凤做着却煞是自然妩媚。只是为什么周围的人都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良哥哥是、鸣远是、现在连丹凤也是,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是因为自己太笨了,不是不是,一定是自己遇到的人都太聪明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偏自己遇上的都是聪明人,越发衬托出自己的愚笨了。
琼儿思虑片刻,开口说了自己想要从来自己胭脂铺中的女子口中套出京师之中官员的喜好甚至是朝堂中的动向,开始时有些吞吐后来渐渐就说的顺了。之所以选择丹凤,原因有三,一来丹凤在做生意这种事情上很有经验;二来,她渐渐觉得丹凤是可以倚靠的人;三来,进来总是麻烦绝尘,在这件事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听了琼儿的想法,丹凤并未开口相问,不是没有疑虑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开口。在这京师城中,稍有头脸的人物谁是没有秘密的,在风月场中待得久了,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许多人的秘密。
其实好奇心事谁都有的,但是在京师这样的地方就该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然或许哪天就会为此送命。所以不问是丹凤的习惯,也是保命之道,而他的烟花三月楼之所以能在京师中有如此大的势力,原因之一也在于许多政要人物将这里作为密谈之地,因为这里的主人无意打探他们的秘密。
琼儿在袖中紧紧的搅着自己的手指,她不知道丹凤再听了她的一番话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其实很简单,你可以开几个雅间,专给付得起钱或者有头脸的人家的女子用,里面的一切都要最好的,她们在里面不仅可以饮茶聊天也可以试用各种香。你选择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为她们量身定制她们想要的香。一般女子在一起总会不经意间聊到自家夫君老爷的事,你着几名机敏的丫鬟在一旁伺候着,事成后在叫她们将听到的说与你听就是。”
法子实在是好法子,其中用的就是青楼中常用的办法,只是不想竟然能稍作修改用到自己的长短亭之中。如此日积月累她就能逐渐掌握自己想掌握的东西了,到时候不愁寻不到严氏的弱点。苏琼相信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纵严氏再强大,他们做尽天下不义之事,就定然会留下把柄。
同往常一样,被丹凤留下一道用饭,这次丹凤没有灌琼儿酒,只是琼儿临走时他终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丫头,不论你今后要做怎样的事,行怎样的路,都要小心。也要记住,无论事情成败,我丹凤这里都容得下你。”
虽见过无数人大起大落,今日还在烟花三月楼中把酒言欢美人在怀,明儿就被满门抄斩。但是琼儿在他心中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不忍瞧她那样,所以破了规矩习惯,只为她只为自己的不忍。
回去的路上琼儿不断的在想丹凤的话,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但是可靠又机敏的少女一时去哪里找,还要不止一名,这委实有些叫她为难。想着想着丹凤临走时的话语、模样就跳到脑海之中,见过妩媚动人的丹凤,见过正儿八经的丹凤,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丹凤,穷尽琼儿能用的所有形容词都无法描绘的丹凤。
有些晃神的进了屋,算盘声噼啪作响,红豆点了蜡烛正坐在桌边算账。自从自己收了不少胭脂铺之后,这帐就多了起来,琼儿不用也不会对账,所以这堆成小山一般的账簿就全落在了红豆一人身上,这事情委实是多了一些。
若馨眯着眼已经睡熟,模样甜美,看来是做了美梦。“明儿再看吧,时候不早了,近来你太累了。”琼儿走到红豆身边,轻声说道。红豆没有抬头继续埋头账本算盘之间,“还有一点了,明儿还有另外两家的帐要对,琼儿姐姐你先歇了吧。”
琼儿无奈,又不忍留红豆一人挑灯夜战,只好退了衣服缩在被中,静静陪着红豆,顺便帮她暖暖被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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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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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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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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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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