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琼却不想放开手,努力拽着红豆的手臂,连带拖着另外两个人艰难的挪动,一步、一步。那女子也一招一招的往门边退去,墨良也步步紧逼,退到门边时门应声打开,落下的石块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频繁,苏琼咬着下唇拖着三个人还要避开石块,每一步都迈得痛苦,一张脸憋得通红。
那女子已经退出门外,墨良也紧跟上,用脚提出一块石头卡在门间,门合到石头处的时候就卡住不能动了,石头却是一点一点的裂开,似快要支持不住了。
“琼儿,放开红豆。”墨良声音冷冷的狠狠命令道。
“不——可——以。”苏琼红着脸,咬紧牙发不出声,手下却还是紧紧扯着红豆的手臂。
墨良脚下运力,又踢起一块石头,那女子看着如此门内的姑娘都不松手,眉眼间闪出一丝疑惑,嘴中隐隐念着口诀,只见抓着红豆手臂的人终于放开了红豆,因为突然少了重量,苏琼连带着红豆快走了几步后跌倒在地,从洞顶落下的石块簌簌作响,其中一块就要落到正挣扎着爬起的苏琼头上。
只见白绫飞出,击偏石块,墨良见女子停下招式,起身便向门内跑入。身后的女子叹了一口气,腕间白绫飞出,擦过墨良青色的衣襟,越过一点一点缓慢和上的石门,卷住苏琼的腰用力扬起,苏琼身体轻盈的飞过石门,落到门外,身后的石门刚好和上,夹住红豆脚边的裙角,卡在门间的石头碎做数块。
苏琼手肘隔着衣服擦过地面,沁出细小的血珠,却并未察觉,起身立刻回头去看红豆,见她虽依旧呆着眼,身上却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女子站在不远处低头瞧着苏琼,“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如此?方才若是放了手,便可立刻逃脱了。”
苏琼没有理她,去拉红豆站起,拉了半天却拉不动,墨良看着苏琼傻傻的看不到被夹住的衣角的样子很想笑,出剑划断红豆的裙角,苏琼突然得力又跌坐到地上,抬头瞧着墨良,撅起嘴揉着摔痛的屁股。女子用好看的手捂住嘴,笑得十分开心,墨良的一张冷脸忍住笑,表情有些怪异。
“你们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怎的现在倒像是一边的了?”苏琼翻着白眼,瞧了墨良去。
墨良没有做声,女子止了笑,“她们姐妹两还真像,一样的傻。”听到这句,墨良表情僵住,又恢复了淡然之态,冰雕的一般。
玉手女子唇瓣微动,红豆眸内的光彩缓缓恢复,看着眼前的苏琼,一片茫然,“琼儿,这是哪里?良公子呢?”
“这里是山洞,我们是来救你的,过会儿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女子领着墨良他们一点一点拐过各种洞口,绕过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头,终于到了出口,可是却没有光亮,摸出怀内的火折子,点亮,眼前的出口被一颗巨石挡住,哪里还有出路?
女子的指尖映着闪烁的火折子的光亮,玉白青葱,覆上石壁好似摸索着什么,又好像太高于是踮起脚尖才拿到一根长木棍,用火折子点了,原是浸了油的火把,洞内终于亮了许多。
“怎么办?”苏琼皱着眉上前去推石头,可是这样巨大的石块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不用试了,纵是他去了也是不可能撼动分毫的。”女子说着瞧了瞧墨良,“看来是有人从外面下的手。”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
“上官绿婉,依墨宸的性格,出路不会只有一条。”墨良点亮另一支刚找到的火把,平静的说到。
“呵呵……我倒是忘了,他会的东西你也是会的,那你可知另一条出路在哪儿?”女子笑声娇俏。
“少废话,走是不走?”本该是疑问的语调,说得好似陈述。
女子假意横了一眼墨良,举起火把反身朝出路的相反方向走去。
一会儿三个洞口选其一,一会儿四个洞口择一处,而在苏琼看来这天下的山洞好像都是一个模样的,怎的这个叫绿婉的女子就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别呢?苏琼紧握着红豆的手,跟着前面的玉手女子穿过一个又一个山洞,丝毫不敢懈怠,不知稍不留神走丢了自己会不会就永远的呆在这黑洞洞的地方了。走在最后面的墨良,一直仔细留意着路过的每一处洞口。
“良哥哥,我们会不会出不去了,会不会死在这里?”苏琼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若真是出不去了,倒好。留你们三个在这洞里陪着我,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女子声音不紧不慢,好似十分悠闲。
“谁要同你这怪物作伴了,我们是一定要出去的。”苏琼抢白到,从一见到这女子,就带了满满的敌意。先是她抓了红豆,后又引他们到这不着出口的洞中,现在还害他们困在这里,想到这里苏琼真恨不得她死。
走了半晌,仍不见有出口的迹象,墨良看着前面越走越慢的琼儿,“慢,停下歇息片刻。”
最前面的女子回过头,“哟?”缓缓眨了下眼,“这倒也好。”
苏琼一下跌坐到地上,揉着脚。“都是我不好,我不值得你们来救我。”红豆帮苏琼按着腿,声音很怯懦。
未待苏琼开口,墨良用剑鞘指着绿婉,“你到底知不知道出口?带着我们在这洞内胡乱窜?我们出不去,你更加得不到你要的东西。”
“你——要听实话吗?”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另一处出口,遑论知道它在哪儿,只是方才你说一定是有的,那么我想试着走走,或许能找到。只是,现在看来,我们是真出不去了。”女子语调是一贯的带了戏谑,分不出是真是假。
苏琼快速的深吸一口气,之前的疲惫仿佛立刻殆尽,蹭的一下站起“什么?你……”嘴巴张得老大。
墨良闭上眼睛,分不出是何情绪,握剑的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突然出声依旧冷漠好似不曾听到她刚才的话,“还是你在最前,听我的吩咐走。”
东一、西三、东二、西一……
就在苏琼一步也迈不动的时候,红豆开口道:“良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往地下走?而且这洞口好似越来越窄了,是吗?”
墨良看了她们一眼,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这时,没有一个人再说话,有人是无力,有人是不想。微弱的光亮中,墨良闭着眼养神,苏琼靠着红豆说不出一个字,手肘处的擦伤被汗水浸了,火辣辣的疼,不多时还是睡着了。绿婉抬起手在火光中前后翻转着,自顾自欣赏着自己的柔荑。
苏琼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已不再是昨天睡着时的地方了,而是两处极小的洞口。“醒了吗?那我们走吧。”是墨良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之前不是他抱了苏琼走过一处又一处山洞,到了这里却终是因为山洞太小不能再抱了她走,才停下等她醒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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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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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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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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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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