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草心轻悄地跃进来时,正听见许楣抽抽噎噎地喃喃低语:“小蓝,我们再也不逼你口供了,你别吓我们了,快点变回来吧啊?”
蓝草心脚心一抽筋差点栽倒!
只听钟脆脆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压着声音道:“你别再傻x了好不好?这明摆着就是个替身!说正经的,这事儿咱们这样的都没法子,能找的只有侯文强了,你到底去不去?”
“你自己去,不拽着我不行吗?我没你们那身手,会被管理员发现的嘛。”许楣有点犹豫:“再说猴子他……他好像也不会制符啊!”
钟脆脆正要继续施压,忽地警觉回头:“谁?……我靠!”
蓝草心笑眯眯地站在她俩面前,看着两人惊喜交加欲哭无泪的脸,也深深地满足了!
蓝草心回校上了放寒假前最后的几天课,正赶上这学期最后一次模考。最后一天讲评结束,学校放了寒假,她第一时间带着死党钟脆脆和许楣来到了她在聃城的新居,算是给两位真心的朋友这段时间的逼问一个交代。她家美貌小青虫的身份太特殊,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但是无故突然消失,总要有个解释。蓝草心的意思是,16岁就有了自己的房产,离开几天安排一下应该说得过去吧?
说起这新居,其实起初只是两人见面那天晚上她在酒店疲惫睡去之前嘟哝了一句:“要是我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好了。”也不知道小青虫怎么做到的,第二天她醒来,一套安静的小别墅的钥匙和房产证就放在了她的枕边。
当时蓝草心一下子蹦了起来,冲进司徒青的房间说的第一句话是:“天哪!你不会是一下子把我的钱全花光了吧?”但是紧接着说的第二句话就是:“就算是花光了也要花我自己的钱哦!我不要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
司徒青似乎要笑又似乎有些生气,最后语气平淡地说:“蓝小姐,你的银行卡在你自己手里,上面的数字应该是没有任何变动。不过这套房子的确是花的你自己的钱,是我原本准备打给你的新的一批玉石的收益。”
蓝草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后才想起那句“蓝小姐”很是不入耳。后来瞧见了小别墅的幽静美丽和司徒青不好看的眉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尊神不快,内心很是默了一阵子。终于在白夭矫化人的时候脱口而出“他的就是我的”,尊神眼底的神色才彻底地舒畅了!
说起白夭矫,那晚她一时口快答应了让他跟着她,事后却急急忙忙赶回学校,留他在司徒青那里先处理好身份问题,她心里还是蛮愧疚的。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打起来?
要是打起来的话,是谁胜谁败呢?司徒青血脉刚刚觉醒才学会看阴阳气,还不会任何法术,枪炮身手这些玩意儿在白夭矫的法术面前肯定是没用的。但是既然血契在,白夭矫认司徒青为主,没有道理白夭矫把司徒青揍趴下吧?
呃,越想越混乱,不想了。
刚刚来到大门还没进院子,钟脆脆和许楣就毫无意外地被小别墅的美好给惊到了!蓝草心早有预料,移花接木地把陈潜教授为表感谢赠予了一些金钱,她托人购置了这套房产的事告诉了两人。很多事知道得多了并不是福气,她只要两个朋友别为她太担心就好了。
聃城不是一线城市,这里是一片并不太奢华的幽静别墅区,本就是依山水之势而建,每座别墅都有自己不同的风景。这座小别墅的风水不错,是一个寿康久和的“龟”型局,离四周的别墅都很远,占地相对稍微大些,开发商有心地按照古民居的样式将围墙做成了木条状的白漆铁栅。
白漆栅栏里,原生的碧绿冠盖的大叶乔木、结着红色细小果实的灌木和各色野花都没有做太大的改动,只精细地从中修出曲折回环的鹅卵石道路和朴拙的石桌石凳,并在适当出增加些娇美的花草作为点睛。投资不大却匠心独运。
别墅里的房子没有盖成楼房,而是依地势建了个古色古香的平房小院。平房高阔,轩窗敞亮,夏天窗外都是绿树成荫。冬天更妙,地暖除了铺在屋子里,还在院子中间铺了一块,建起了一个暖房,冬日里也可以姹紫嫣红、瓜果飘香。
第一次来时蓝草心看这里的风水,觉得除了“龟”型局中如果能有水势将更加完美,这里的风水已经是这片别墅中当属凤毛麟角的存在。
从出租车上下来都好一会儿了,呆看着别墅中冬日绿树上的晴雪,雪下未及衰败的花色、林木扶疏间隐隐露出的屋檐,钟脆脆和许楣的眼睛还是直的。
而蓝草心的眼睛也有点直。
她的目力比起钟脆脆和许楣强上不知多少倍,又熟悉这里的景致,注意力自然不在景观上。她直着眼睛瞧着从林子里袖着手分花拂柳而来的邪肆美少年……的那身打扮,被雷了!
钟脆脆和许楣也终于发现了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美人,连呼吸都没有了!
这个长得很妖孽很妖孽很妖孽很妖孽……的、长发微卷绑在脑后,额前蜷曲一缕黑亮发丝,细长眼睛斜斜上挑天然带万般风情,鼻梁挺直、嘴唇朱红、身体柔软细韧走动间自然带出万种风姿的……这个除了说他是妖孽之外没有别的词语来形容的美人……呃,真真要人命!
蓝草心终于从牙齿间迸出字来:“白夭矫,现在是冬天,正常人都不会穿着丝绸外袍出门!”
蓝草心特意在“正常人”三个字上重重地落了落。白夭矫,你想让是个人都知道你不是人而是个山妖吗?
可是,蓝草心同学显然低估了白夭矫美男对两个正常的青春少女的影响力。钟脆脆和许楣显然已经完全陷入智商归零的状态,半点都没有注意到美男大冬天的穿着丝绸睡袍出来有多么怪异,只注意到了穿着丝绸睡袍美男的美男从冬日晴雪的美景中走出这一幕多么多么地……难以形容的要人命!
蓝草心一开口,两人才稍许找回自己的神智。许楣失魂落魄地抬高手臂,游魂般地“嗨!”了一声算是给美人打招呼,终于瞟向蓝草心的眼神带着十分的明了和百分的痛心:原来你那几天消失是在这里,跟这个要人命的美人在一起!理解了!但是,啊啊啊……
钟脆脆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同样从美少年身上扯不回眼神,但好歹思维相对来说还比较正常:“这人应该……是小蓝的亲戚吧?长得挺像!”
蓝草心愤慨地瞪向钟脆脆,她怎么可能和白夭矫长得像?她的眼尾虽然也有些微挑,但是哪里有这货这么狂傲?她的身段虽然也是饱满修长,但和一个柔若无骨的男人好比的么?还有她虽然也是鼻直口红,但她那叫明丽这货这百分百就是邪魅,这能一样吗?气质,气质!本人类和这小妖根本就不是一种气质好不好?
要说像,也该是给他精血的某罂粟男和他长得比较像些好不好?
蓝草心还在这里兀自生气,便见美少年白夭矫委委屈屈地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院门打开,然后委委屈屈地走到蓝草心面前,委委屈屈地道:“我以为就你一个人来嘛,所以没有换睡衣。”
钟脆脆和许楣倒吸一口凉气,蓝草心一闭眼,老天,让我昏倒吧昏倒吧!
题外话------
老天表示无奈:亲爱的,你的体魄太好了,想昏就昏也没那么容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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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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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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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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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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