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草心一愣,歪着头看他:“要是我说,其实他答应的是一半利润呢?”
衣小虫也背起手,笑看她:“那就一半。”
蓝草心瞪起眼睛:“那我要是说我全部拿走,一分都不给你留呢?”
衣小虫微微含笑正要开口,林敬义咳嗽一声挡在了蓝草心身前:“衣先生别听草儿胡说,这事儿只是草儿一点想法,还没来得及跟阿黑商量。”
衣小虫敛去了眼中神色,平和镇静地看着林敬义:“不碍事的。阿黑告诉过我,蓝小姐与众不同,有了利润全部拿去造福当地百姓也是极有可能的。我敬重蓝小姐的做法,愿意随蓝小姐一起多做善事,必要时助蓝小姐和林先生一臂之力。”
林敬义哑口无言了。蓝草心确实是打算拿出三分之一的利润捐助塔里木盆地的土地荒漠化治理的,她要上学,这事儿林敬义揽下了,但还是需要在当地尽快安排帮手,两人这次只能停留两天,怕时间来不及找到合适的人,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这小子怎么猜到的?
这一晚几人都住在了衣小虫安排好的酒店,衣小虫在润泽的地位放在那里,小孙自然安排的是一人一间贵宾房,让每个人都好好休息。
蓝草心来时还担心着两天时间来不及安排这许多事,没想到衣小虫一句话轻轻接过了大半,玉石的处理再不用她操半点心,心头的压力顿时轻了下来。洗完澡把自己放松地扔在床上,向着衣小虫这个少年,了无睡意。
白天里虽然做出一副两不相识的样子,但此时一个人静静地想起,怎么都不能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还恰巧都在同一件事情上出现。
一骨碌翻起来,散开神识向着衣小虫的房间铺展开去。
一样的房间格局,进门,向前,卧室没有人。正犹豫着是等一会儿还是退出,卫浴间的门忽然打开,衣小虫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发梢上还凝着水雾,刚刚洗澡出来的衣小虫并没有穿上衣,只在下身套了件轻薄柔软的米色睡裤,很休闲地朝着卧室大床的方向迈开长腿走着。
蓝草心忽然有些脸上发烧。她这算不算是……呃……猥琐地偷窥美少年?
脑海中立刻为自己辩解:她绝对没有任何猥琐的意图,仅仅是确认对方的身份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内心一片光明。这么努力地做着心理建设,一丝巫力悄悄地顺着神识向着衣小虫的身体延展。
迄今为止,她的巫力只在罂粟男司徒青的身上会变为七彩,如果这次也有这个变化,那衣小虫的身份就确定无疑了。
巫力凝结如同丝线轻轻地缠绕上少年充满青春热力的身躯,一触即收!短短的一瞬,七彩华光灿然!
果然如此!这该死的男人又把她骗了!蓝草心正要收回神识,就见衣小虫停下了正要走向床铺的动作,忽然转头向着她看来!
心头咚地一声大跳,转瞬想到这不可能!两人之间还隔了一间房,他根本不可能隔着几层墙壁看见她!可是她眼睁睁地瞧着,他一双水淋淋的眼眸不但看向她的方向,眸中还渐渐由警觉到恍然,最终唇角微勾,满眼都是笑意。
蓝草心一时无法反应,怔怔地红了脸。片刻之后怪叫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脸,再也不敢散出神识偷看。
心里慌乱着,不知道怎么是好。一方面是因为偷窥被发觉的尴尬本身,另一方面是基于对罂粟男的认识。在她以往的认知里,这人绝对是睚眦必报的典型。欺负耍弄她的时候,高兴时没有任何顾忌,不高兴时不留半分情面,帮忙时同样不遗余力。如今既然发现自己被她偷窥了,怎么可能不来找麻烦?
他来的敲门的话,她开不开呢?开?夜都深了,孤男寡女地同处一室算怎么回事?不开?姑父就住隔壁,让他听着又算怎么回事?
蓝草心无法安睡也没能入定修炼。然而一夜提心吊胆过去,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晨要去工地,蓝草心破天荒地困得睁不开眼,只好撒了个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林敬义来探望过,觉得蓝草心是昨天太累没休息好,让她在酒店好好休息,工地上的事情由他和小孙,让她放心。之后欣然自己跟着衣小虫和小孙去了。
之所以欣然,林敬义是给出了解释的。敬爱的林警官当时坐在蓝草心床沿上,很松了一口气地说,原本很担心蓝草心在衣小虫这样的魅力少年面前思想抛锚,从此影响学业,也疑心衣小虫对蓝草心有什么企图,如今看蓝草心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并不紧跟着衣小虫的行程,衣小虫听说蓝草心不舒服留在酒店也并没有多问一句表示关注,他心里总算安稳些。
蓝草心无语。姑父,你这是安稳了吗?你这么明着把担心说出来,明明就是在提点你乖巧聪明的内侄女我!
林敬义欣慰地走了,蓝草心捂脸。唉,不知道善良慈祥睿智又极富责任心的姑父大人此刻如果得知她和衣小虫早就男女间大部分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心中会作何感想?
一觉补到午后,蓝草心才起来。看看时间距离姑父他们回来的时间还有大约两个小时,蓝草心决定上街逛逛。
上次来和田,这里的民族用品一条街上有几个医药商店很让她收获了些东西。回去以后细细研究了,觉得获益匪浅。不过可惜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赶上这里的赶集日,听说有一个地方每逢赶集日会有很多民族药虫药草和制剂贩卖,东西比民族用品街丰富得多。
下楼问过大堂里漂亮的维吾尔族女服务员,运气真好,今天正是赶集日。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满眼望去随处可见身穿彩色衣裙的少数民族女子和头戴小花帽、小白帽、尖尖帽的少数民族男儿,维族、回族、哈族、蒙古族、塔吉克族、俄罗斯族、汉族,大家操着不同的语言彼此交易,同民族的用本民族语言,不同民族的就用手势加汉语,各个民族之间的交易都能顺利完成。
蓝草心走了大半个集市,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最后拿了一个摊贩的纸袋子盛着,抱在怀里汗流浃背地走。这里的摊子都是摆在地上,再看药材时她抱着的袋子就一次次地挡着眼还碍着手,让她无论是翻检药材还是打手势交流都十分地不方便。
“我帮你吧。”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蓝草心诧异地回头,就看到一抹军绿。
一个年轻的军官,双眼明亮带笑地看着她,正向她伸着右手。
蓝草心只愣了一下下就很有几分惊喜地叫了出来:“吴支队长!好巧!”
“叫我吴湛吧。”对方伸手接过蓝草心的纸袋,笑得真诚,问话好奇但又不失礼貌,“该说好巧的是我才对。我就在和田驻防,倒是你,竟然这么巧又在和田看到你!”
题外话------
人果然是不能轻许诺言的!昨天才说以后如无意外每天3000字,今天就意外了。今天去帮老妈搬家,收拾了一天,晚上十点才回来,累得脚趾头都要抽筋。先这样吧,不知道干不干得上零点前更出来。
那个啥,男主当然不能像女主一样看到。嗯嗯,以后会明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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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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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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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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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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