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一定有名堂。
我不禁问道:“逸凡,你说大叔有病,是不是看出点儿什么来了?”
“是呀,他怎么了?”爸爸妈妈也疑惑地看向逸凡。
“我看他......印堂发黑,所以问问他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逸凡说得有些尴尬起来。
他也知道爸爸妈妈是个无神论着,在一对不信鬼神的人面前说什么“印堂发黑”,这不是搞笑么?
所以他自己也意识到说这四个字有些别扭。
“逸凡,你你......你也信这些?”爸爸很不解。
在他看来,逸凡是大公司的大老板,又是富豪家庭出身,受的是高等教育,怎么也会象市井小民一样信这东西呢?
“爸爸妈妈,他跟你们说笑呢,没有的事儿,妈妈,我去厨房帮忙。”我推着妈妈去厨房。
我连忙圆场是有理由的,我不想让逸凡尴尬,更不想让爸爸妈妈对逸凡有什么看法。
于是,司机小刘先走了,我们家的两个男人在客厅喝茶聊天儿,我和妈妈在厨房洗菜切菜。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一桌丰盛的午餐终于出炉了。
爸爸和逸凡被我推到桌前,看着我和妈妈的杰作,两个男人笑得象孩子。
今天我们一家人吃得很开心,午饭过后,妈妈帮我把小卧室的床铺好了,让逸凡去午睡一会儿。
那货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连连摆手说不用午睡,他要跟爸爸聊天。
我心想,你不用午休,我爸可是要午休的,他这辈子午休惯了,没有哪天是不睡午觉的。
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被勾走魂魄了。
可是,爸爸今天也同样象打了鸡血,见我们要赶逸凡去午睡,他还不高兴了。
“菲儿,逸凡都说了他不用午睡,你们就别唠叨了,让我和逸凡继续聊天,你和你妈进屋说话去。”爸爸对于我和妈妈的暗示还挺不满的。
我只好拉着妈妈进了爸妈的卧室,关上门,他们男人聊他们的,我们女人聊我们的。
“菲儿,你自己说说,你们婚礼在下周六好还是下周日好?”妈妈把我拉在床边坐下。
她自己则在桌上打开了电脑。
“妈妈,你开电脑做什么?”我知道妈妈会电脑,她还经常炒股呢。
“我要查查看下周的天气,看一下周六和周日的天气。”妈妈坐到电脑前说。
“妈妈,咱们别看了,日子这事儿咱们家就别管了,让逸凡的爸爸去挑吧,好吗?”我只有拿逸凡的父亲出来当挡箭牌了。
“哎哟,说起来也是,这选日子应该由男方的父母决定才是,是他们家娶亲呢。”妈妈恍然大悟。
“就是嘛,你和爸爸就别操心了,你们把我养大多不容易呀,出嫁这事儿就该逸凡家多操操心,对吧?”我调皮地趴在妈妈肩膀上说。
“这孩子,将来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两家话,谁操心不是一样?何况逸凡家......哎哟,不行,这事儿还真得让逸凡的爸爸去决定。”妈妈说着突然改变了主意。
“妈妈,怎么了?”我纳闷儿。
“嗨......我是突然想到逸凡的母亲走得早,逸凡的父亲一定伤心得很,儿子结婚这事儿让他去操办操办,兴许能忘记些痛苦。”妈妈是个极善良的人,凡事总替别人着想。
就连这么点儿事儿,都想到能为刘伯伯分解一些忧伤。
而我内心正合我意,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抢着选日子了,让逸凡自己去选。
我和妈妈聊了一下午,聊得我可痛苦了,为什么痛苦?还用问嘛?
妈妈全部都是问我在国外的生活,而我压根就不知道国外的留学生活只怎样的,我只能瞎编。
当初我跳悬崖之后,逸凡为了先瞒住我爸爸妈妈,就哄骗他们说,我去国外留学去了。
没想到这一回到家,妈妈竟好奇起国外的生活来,缠着要我告诉她。
我只好回想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留学生的情景,我就说给妈妈听,反正她一家庭主妇,实际上也不懂这些。
妈妈只是好奇、高兴,想我和她分享我在国外的经历。
没想到,我瞎说的这些经历,妈妈也听得津津有味,妈妈高兴,我却特别内疚。
可是没办法,为了不让爸爸妈妈担心我、为了不让他们震惊我和逸凡的身份,我还得和逸凡把这个善意的谎言继续圆下去。
一下午,妈妈都沉浸在和我聊天的兴奋当中,还跟我约明天上街去给我看婚纱、帮我选嫁妆。
还说爸爸这些年存了点儿钱,就是想给我出嫁的时候买部车、或者买套房陪嫁,问我是要房还是要车?
我一听,就急眼了。
“妈妈,你和爸爸什么都不用准备,逸凡的公司就是做房地产的,哪里还需要我们买房?”
“再说,我和逸凡结婚后住在别墅里,买那么多房我们也没有时间去住呀,这不是浪费么?”
“车就更不要了,爸爸开那两万块的二手小破车,都不舍得为自己买辆稍微好点儿的车,我哪里能要你们买车?”
“而且我根本不需要车,我很少出门儿,有出门儿也是坐逸凡的车,逸凡没有时间就是司机载我,逸凡车库好几辆车呢。”
我把这些情况跟妈妈摆明了,我不希望爸爸妈妈再为我浪费钱。
他们自己一辈子省吃俭用,到头来钱全都给我陪嫁,我哪里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何况逸凡什么都不需要,即使是我们家陪嫁一部车过去,也肯定不是豪车,会让男方的亲友看笑话的。
“唉......也就是逸凡人好,不然......他们这样的家庭我们真的是配不上,做亲戚都会做得很尴尬,连个嫁妆都不能为女儿买。”妈妈叹息着。
我看出了妈妈内心的矛盾。
她和爸爸肯定私下里就商量过这些事儿,也为我不听话非要嫁刘逸凡而叹气。
晚饭又是很丰盛,中午吃剩的全都被妈妈倒去给邻居家的小土狗吃了,晚饭的饭菜全是重新做的。
我们一直吃到晚上九点钟才下桌,我和逸凡要回去了,我们起身和爸爸妈妈告别。
下了楼,逸凡特意走到保安室去看了看。
“逸凡,你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我把他说保安大叔有病的事给忘了。
“糟糕,有问题!”逸凡看了两眼空无一人的保安室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谁有问题?”我紧张地拉紧他的手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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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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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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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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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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