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命,一时间狭小的院子一片混乱。
景文和萧白都有负担,根本不能全力以赴,而那个御融又是个厉害的角色,景文想速战速决,可是却被他缠住了。
在这么下去,恐怕谁也走不了!
就这么缠斗了一会儿,他们的动静到底是吸引了一些人,比如说本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心防着离墨的临梵。
他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他很诧异,为什么那个女人身上没有穿那件喜服?难道他猜错了离墨的心思?还是离墨要亲自给她换?然后一起殉情?
不过看这个架势,人家丈夫孩子都来了,离墨这个大舅哥真能抢了自己的妹妹?
临梵其实很想看好戏,简直太精彩了,可是想到雨神宫的名声和临梵的幸福,他还是放弃了。
他不动声色的蛰伏,最后瞅准时机,在众人一片混战,景文自顾不暇的时候,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夺过他背上的离影,一闪身就不见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景文也没想到暗处会突然出来人,就那么一瞬间,苏苏就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发疯似的想去追,可御融始终缠着他。
景文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没有顾及,他很快杀了出来。
和萧白跑了一段,几个人躲了起来。
这个神宫他们这几天转的也算熟悉,等追兵走了,景文才对暗处的萧白说:“你们先走!”
萧白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点头:“我和钰儿去昆城等你们!”
“好!”
此时两个男人之间早就没有了隔阂。
和景文分开后,萧白就带着景钰宝宝先走。
景钰宝宝一直回头看着景文的方向,眼睛里有眼泪可是没流出来,他抿着嘴唇,虽然委屈的不行,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萧白拍拍他的头:“小家伙,你爸爸不会不要你的,他去找你妈了!”
景钰宝宝点点头,很乖巧的跟着萧白,可他就是个小孩子,他忍不住担心的回头看…
他们走后。
景文沉了沉眼睛,这里这么大,他根本不知道谁带走了离影。
他只能漫无目的的找,或者直接去找离墨?
…
此时的神宫大殿里,离墨和笛梵的婚礼才刚刚进入主题。
笛梵一身金色的拖地礼服,头发高高盘起,一张动人明艳的脸,加上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不由觉得即高贵又美丽。
而离墨更是如此,他是和尊神离爵最像的,无论是身材还是五官都无可挑剔。
笛梵看着他不由心跳加速,从今天起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从早上开始他们就祭雨神祭药神,祭拜各种祖先神低,完成各种仪式,笛梵本来觉得很累了,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忽然又不累了,不仅不累,相反,她觉得兴奋。
因为下一刻就是他们拜天地的时刻。
拜过天地,他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神宫的司仪高高喊了一声,离墨和笛梵就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司仪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冷冷的打断了这和谐的一幕,随后仙人们的目光投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一向尊贵无比的,尊神离爵也不由的沉了沉眼睛。
而揽月却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张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不仅是揽月他们,底下有认识来人的仙家也纷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离爵却没有什么表情,对来人也没有什么意外。
“怎么?不请我喝一杯?”君琰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离爵站起来,眼睛深沉,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既然老朋友来了,自然要请喝一杯喜酒的!”离爵说着冲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匆匆走了出去。
君琰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上走
底下的众仙议论纷纷。
“君琰,不是死了么?”
“是啊,听说这座神宫的主人是他,离爵不过是他家的家臣!”
“嗯,后来君琰在北地被杀了,离爵才入住了神宫!”
“可是君琰没死啊…”
“…”
君琰对底下的议论丝毫不为所动。
揽月眼看着要坏事,她决不能让君琰破坏了她儿子的大婚,不能给神宫丢人。
对揽月来说,名誉就是一切。
“君…君琰!”揽月镇定自己,走到他面前:“来者是客,这边请!”
君琰摆摆手。
他笑了一下,这一笑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不急!”
他看了一眼离墨和笛梵,问:“我的女儿呢?”
揽月心一沉,君琰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是为了离影来的。
“她…”
“把我女儿交出来!”君琰又说。
话音刚落,一大队侍卫已经冲进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离墨沉了眼睛,他死死的盯着君琰,这个人的长相总觉得某些地方很熟悉!
他又转头看着离爵,离爵沉着脸,看不出什么。
而揽月已经有些慌了,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离墨,这一眼正好与离墨对视,揽月赶紧别过头,掩饰了眼中的那一抹情绪。
“你女儿是谁?”离墨突然问。
“离影!我和诗诗的女儿!”君琰的话像一击重拳打在离墨身上。
他的身体忽然不可抑止摇了一下,几乎站都站不住。
笛梵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不可能,小影是我妹妹,是我亲妹妹!”离墨念叨了一句,然后转头死死的盯着离爵。
“父亲,他是胡说的,小影是我妹妹!”离墨用尽全力才说出这句话来。
“我从来没说过离影是我的女儿!”离爵淡漠的说,此刻他有点失望,对离墨,他是他的儿子,神宫太子,却注定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离墨忽然向后倒去,脸上一片灰败,随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是的,没说过,他们都没说过,离诗诗的画像是他在离爵的一个偏殿看到的。
也是他私自下界的,他就是那么下意识的以为离诗诗是离爵的女人,而小影是他的妹妹。
况且,离诗诗死的时候也说小影是他妹妹…
再后来呢,揽月和离爵知道了,他们什么都没说,他们就那么看着他痛苦,不告诉他真相…
他们是没说,可他们就那么放任他痛苦…
好残忍,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残忍?
离墨脑子很乱,他几乎忘记了思考,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自己的父母,他忽然很想笑!
离墨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离墨哥哥!”笛梵心疼的看着他。
离墨甩开她的手,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眼睛扫过众人…
“墨儿!”揽月到底是个母亲,看离墨的样子她心疼,可是确实是他们一直误导离墨,为的只是神宫的名誉,离墨绝不可以娶一个凡人…
“哈哈哈…”
离墨忽然笑了,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都能感觉到他笑声里的痛苦和绝望。
“离墨哥哥!”笛梵拉着他:“你不要吓我,我们还要拜堂…”
离墨冷冷的看了离爵和揽月一眼。
然后他对下面的众人说:“没有婚礼了!”
说完跌跌撞撞的要走。
“离墨哥哥…”笛梵拽住他。
“你不能走,这是我们的婚礼…”
离墨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的手,然后转身往后院走去。
揽月连忙派人跟上了他。
“对不起了各位,请大家先离开!”离爵沉声说。
底下的众人知道这是神宫内部的事,他们这些世袭的天神,都是各自处理各自的事情,天界也管不得。
何况,眼看着,这就是要有一场大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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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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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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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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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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