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梵走后,离墨沉了脸,往揽月宫里走去。
揽月正忙着婚礼的布置,看到他来了,急忙招呼他过来。
“墨儿,你看看,这两种花你喜欢哪个?”揽月问。
离墨撇了一眼:“为什么没有白色的?”
揽月一怔:“白色的不吉利!”
离墨突然就笑了:“母亲,我们是神,还怕不吉利?”
揽月一噎。
“反正都一样,我喜欢白色!纯洁无瑕!”离墨说着心里却在想:“最好能布置的像灵堂才好。”
揽月知道他无心,也不在问他。
“找我什么事?”揽月问。她的好心情总能因为这个儿子一句话荡然无存。
“我想见小影!”离墨把玩着手里的琉璃杯盏。
“不行!”
揽月直接拒绝:“我说了,等你大婚后,我会安排你见她!”
“我只见她这一面,这一次后,我和她永世不见,我会乖乖做好神宫的太子,也会和笛梵好好过日子!”离墨说。
揽月看着儿子,他这算是求她了,离墨从来没求过她,他一直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神宫太子,即使面对自己的父母,他何时这样委曲求全过?
可是如今…
“好!”
揽月说完对一个宫人使了眼色。
宫人带着离墨出去了。
揽月眼底划过一抹阴狠,这个离影真的不能留。
“来人!”揽月叫了一声。
贴身的宫人跑过来。
揽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奴婢明白了!”
离墨跟着宫人一路到了神宫母亲的主殿外,宫人搬了下旁边的花坛一个密道就出现了。
宫人很自觉的等在外面,离墨自己走下了密道。…
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了离墨。
“你不带面具了吗?”我问。
我已经被关在这里很多天了,平时除了送饭的,再无旁人。
“我的脸之前毁了,不得已!”离墨从怀里摇出两块糕点递给我:“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我接过来,是两块玫瑰饼,咬了一口。
“很香!”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离墨没说话,我也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听说你要大婚了,恭喜你!”我说的诚心诚意。
离墨笑了一下,将情绪掩藏在笑容里:“是啊,快了!不过没什么好恭喜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你能活着,我很高兴!”“放下?”离墨苦笑了一声:“小影,当你说你爱我的时候,你已经占据了我的余生。现在你叫我放下?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无数次问过我自己,我当初是不是真的爱他,可惜都没有答案,太久远了,久到好多事情忘记了本来的初衷。而且那时候,我和离墨都太年轻。“你这是何苦呢?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永远是我哥哥。”
离墨眼神一瞬间就暗了。
“我不愿意,尽管你是我妹妹,可我不承认。”离墨偏执的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天好多事我也想通了,也看淡了。
对于离墨的恨和怨,在我刺他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么想着,忽然就觉得脑子有些发昏,视线也不清楚起来。
心一沉!
我看着手里的饼。
“你…”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离墨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嘴角浮起一抹凉薄的笑:“小影,我没有办法救你,只能陪着你一块死了!”
离墨说完走出了密室。
…
揽月早就听到了消息,她来密室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不动了,气息也很微弱。
“谁做的?”揽月的声音冰冷。
宫人吓得跪在了地上:“夫人饶命,太子来看过她之后,她就这样了!”
揽月眼睛一沉:“太子?”
她有点糊涂了,离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最在乎这个女人了吗?
揽月在地上来回走了一圈,随即看了看地上的人。
离影的脸已经开始泛青!
不过这张脸长的还真是和那个贱人有几分相似,相似的让人讨厌。
她也是第一次见,她不觉得离诗诗有什么好,她比不上自己的样貌,比不上自己的身份,可就是那样一个低贱的女人,同时吸引了君琰和离爵。
而如今她的女儿把自己骄傲的儿子弄成这个样子。
揽月恨得牙痒。
“夫人,她快死了!”宫人提醒。
“带出去,找人来救她!”
揽月倒不是怕离影死,她巴不得她早死,可是她不能不顾及离墨,离墨这么做总让揽月觉得毛骨损然。
揽月走出了密道,径直去了离墨的寝宫,她要知道离墨到底想做什么?
离墨正坐在椅子上,一双手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杯盏,看样子就是在等她。
揽月舒了口气,整理了下思绪,这才走了进去。
看着自己的儿子,揽月突然觉得有些发怵。
“母亲怎么来了?”离墨明知故问。
揽月保持着她的仪态风度。
“离影就要死了!”揽月说。
“哦!”
离墨似乎很不在意:“是吗?这不是母亲想看到的吗?我替母亲做了,省的你和父亲还要玩借刀杀人那一套,怪累的。”
听他这么说,揽月后背发凉。
揽月不傻,她想的很清楚,离墨那么在乎离影,如今居然下毒,他的目的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揽月就这么一个儿子,她到底也是个母亲,如何能忍心…
“一个下贱的女人,值得你和她一起去死?”揽月咬着牙问。
“下贱?”离墨挑了挑眉毛:“母亲,您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碰天界的女人吗?”
揽月一怔,她也早就注意到了,离墨有很多女人,可是他和神宫的女人从来没有一点关系,比起下界的女人,神宫的仙姬们不知道漂亮多少倍,喜欢离墨的比比皆是,可惜离墨从来没碰过她们,甚至正眼都没瞧过一眼。
“为什么?”揽月问。
离墨轻笑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精,都比神宫的女人们高贵干净了不知道多少!”
离墨的话仿佛一击重锤打在揽月身上。
他说了什么?
高高在上的神,居然比不得下界的那些人鬼妖精?这让一直把血统和名誉看的比生命还重的揽月情何以堪?
她有种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的感觉,而这个人正是她的儿子。
“你这是连你的母亲也一起骂了吗?”揽月气的发抖,一张雍容高贵的脸仪态尽失,完全没有了神宫夫人的风度。
“孩儿不敢!“离墨冷漠的说。
“不敢?”
揽月冲上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离墨始终冷淡的站着,对于那一巴掌,仿佛打的不是他。
揽月看着这个儿子,觉得他实在冷漠的吓人。
她很失望,简直是太失望了。
这个怎么会是她揽月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杂种,居然把自己搞成这副田地。
揽月怒急反笑:“你以为你和她一起死就算完了?”
离墨没动,对她的毫无所动。
“你父亲一定会把离影和男鬼生的那个小杂种挫骨扬灰!”
揽月说完,恨恨的出了门。
离墨看着她的背影,一动没动。
良久,他忽然朝后重重的倒去,一口血吐了出来。
“太子!”宫人们过来扶他。
“滚!”离墨冷冷的说了一字,面上一片灰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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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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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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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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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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