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你怎么了?不高兴吗?”景文问。
任雪摇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景文给她盖好被子,下了床,这一回很迅速的穿好自己的衬衫。
“苏苏,那我去萧然那一趟,你好好休息!”
“嗯!”
景文这才出了门,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景文一走,任雪才从床上艰难的起来,她像虚脱了一样,必须在景文回来之前恢复点实力,再有下一次,她一定要得到他…
景文没有去萧然的屋子,他翻身上了墙,动作迅速的把周围几个房子探查了一遍,都没发现什么。
直到他到了其中一个院子,院子靠近中心,应该是齐家人住了。
这里布了很厉害的阵法,可是对景文的作用不大。
他听到有人说话,悄悄的站在了房顶集中精神,静静听着。
“母亲,还有五天,各路人就都到了,齐明上次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回一定掀不起什么大浪了!”说话的是齐家的大儿子,齐昕。
“那个老太婆还没死吗?”齐二夫人问。
“没有,不过看着没几天,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他们大房这次算是彻底完了。”齐昕心满满的说。
齐二夫人摇头:“不一定,还有个齐嘉!”
“他算什么,再说他游学求道多年了,根本没有争家主的打算,何况资历也不够!”
齐二夫人点点头,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蒙儿那怎么样了?”
“出了点问题,白星草损失了一大半,萧少爷送来的不多,陆成瑜那就更少了!”齐昕目前唯一发愁的就是这个白星草。
齐二夫人脸色也是一沉:“纳巫族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要这么多白星草!”
齐昕也摇摇头:“说不准,蒙儿或许知道,可他不能说。”
“算了,不管他们,景文到了吗?”
“到了,要不要…”
齐二夫人瞪了他一眼:“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爹不是景文杀的,特殊部门的钟离还特地把证据贴了出来,杀他没用了!”
景文皱了皱眉,难怪没人追他了,到底是钟家人出力了,互利互惠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可他到底是…”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的精力应该放到家主和盟主的事情上,不是景文那种难缠的厉鬼身上。”
“可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不单纯又怎样?他能上得了台面吗?这里有他说话的权力吗?”齐二夫人有些生气。
“是,母亲,我知道了。”
…
景文沉了沉眼睛,翻身继续往别的院子去,可惜再没听到什么墙角。
他特意磨蹭了一会,把听到的跟萧然说了说,才回到房间。
任雪太虚弱,死人般的躺在床上。
黑暗中景文冷笑了一声,翻身上了床,依旧是像之前一样用足力气压了上去。
任雪刚刚恢复的力气,被他这么一压,瞬间涣散了不少。
她都想气的打他一顿了,可是她实在没力气,还只能陪着笑脸说:“幼稚鬼,下来,压死人了!”
景文没动。
任雪心底有些同情那个贱人,天天被景文这么压,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碎了吧?
“景文,我不舒服!”任雪的声音都低沉了下去。
景文这才翻身下来,躺在她旁边。
“苏苏,你好点了吗?”
你大爷,真要压死鬼了,好你个头。
“嗯,好多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别的?长夜漫漫好寂寞呀!”景文说。
任雪黑暗中狂抽嘴角。
“我真的不舒服,明天吧!”
景文有些失落:“苏苏,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
任雪觉得她真的不了解景文。
“虽然我也很想,可是我真的好累!”任雪抽搐着说。
她是真的很想,可真的很累。
“真的吗?”景文突然又爬了上来,任雪倒抽了几口凉气:“景文,你起来,我真的要被你压死了!”
“哦!”景文爬起来:“那你好好休息吧!”
任雪暗松了口气。
景文又说:“早饭想吃什么?”
说完不等她回答,景文就跑了:“我去给你端…”
任雪欲哭无泪,她想说我不想吃,你滚远一点就好了。
任雪在景文卖萌装傻的温柔关怀下吃了半碗白粥。
景文端着饭盒出来的时候,萧然看了看房门小声问:“她真吃了?”
景文笑:“必须的!”
萧然暗道,景文坏起来真的是没谁了。
两个人溜达出了院子,不少的清平盟旗下的世家都开始来奔丧了。
齐麟死了这么久还没抓到凶手,这对齐家来说也算是无能的表现,不少人都有些微词,而且齐家那两位老爷,看着可都不像是能担重任的。
只可惜众人都这么想,却是没办法这么说。
业子镇更加繁华,旅店爆满,除了几大家族的人,别人是不能住在齐家的。
我和萧白唐书他们鬼鬼祟祟的来了这里,也找了个旅馆住下。
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一开门,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幼稚鬼脸。
猝不及防的被幼稚鬼抱了个满怀。
好久之后,我都快被抱断气了,幼稚鬼才放开我:“苏苏,我想你了!”
我有些好笑,把他拉进来。
“没人跟着吗?”
“跟着萧然呢,跟不住我!”景文自夸似的说。
我好笑的戳了戳他的头:“为什么要绕道走,给我们留纸条?”
景文犹豫了下,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我狐疑的看着他,又凑上前在他身上闻了闻。
“一股别的女人的味道!”
景文一个哆嗦:“苏苏,你是狗成精了吗?这都能闻到?”
我当然闻不到,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还当真了,而且真的有个别的女人。
“好好说,说实话,不然我打你了!”我眯着眼睛说。
景文一五一十的说:“我们的药车还没到大石镇就遇到你了…不…是假苏苏,她和我们绕过大石镇到了这里。”
说完邀功似的说:苏苏,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假的的,后来才知道她是任雪假扮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找来那样一张皮,长得可像你了,萧然都被他骗了,还是我比较聪明,我…”
我没理景文后来自夸的问,狐疑的问:“任雪?”
“嗯,就是她!”景文说完怕我生气,赶紧坦白:“苏苏,我没碰她,就是喂她吃了些饭,现在她躺在床上地都下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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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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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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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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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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