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太阳穴的白染,并未注意进门的人,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
“票定好了吗?宋盈你也去准备一下,回洛城。”
得到白染的嘱咐,宋盈扭头便要走。
却在差点儿撞上庄秋夜的时候,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胸口疯狂跳动的心,以及扑面而来庄秋夜独有的气息,都让她略有不安。
但是作为旁观者,她也清楚的知道,从进门开始,庄秋夜的视线就从未在她的身上有所停留。
留恋的多看了一眼庄秋夜的背影,宋盈这才一咬牙埋着头推门出去。
“我问你票……”
没有得到回应的白染,心中烦躁的很。
停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抬头打算质问卢宇星,才发现站定在面前的人,是他。
轻易的避开交错的目光,白染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城市。
“这里应该不欢迎庄先生,还请回吧。”
她的疏离落在庄秋夜的眼中,落下痛楚,却并未让他退缩。
“安娜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庄秋夜上前几步,站定在白染的面前,凝眉低语。
白染的心却在听到‘安娜’这个名字的时候,骤然一缩。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从这个安娜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白染就能感觉到,她跟其他环绕在庄秋夜身边的莺莺燕燕完全不同。
“解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解释?”
白染不屑的笑了笑。
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对于安娜,她并不能像表面上那般云淡风轻,甚至心存芥蒂。
“能看到夫人为我吃醋,我很高兴。但自始至终,我只把安娜当成是妹妹,仅此而已。”
他轻启薄唇,紧锁深眉,一字一句的说着。
可白染的心底却有不争气的苦涩迅速的在心间蔓延开来。
“只是妹妹就可以这么亲密吗?又或者,只是你觉得,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妹妹。”
转过脸的白染,红着眼睛,怒视着庄秋夜。
冷风中的委屈也在对上他那双眸子的时候,瞬间迸发。
她也不想这么没出息的在庄秋夜面前落泪,可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一般,从脸颊滚落。
她迅速的低下头,试图自欺欺人,却被庄秋夜带着凉意的手,捧起了脸颊。
纱布上的血腥味,在她的呼吸之间徘徊,修长的指间略过她的脸颊,将那滚烫的泪珠,一一拭去。
“每当你哭的时候,我的心都像是被刀划一样的疼。”
他眸子里的深情,大约是白染这辈子都难以躲过的毒药。
明知危险,却又不得不去靠近。
“如果我说,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呢?”
白染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瞳孔,直白的说出心中所想。
却未想到,庄秋夜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而翘起的嘴角,也轻易的勾起一抹弧度。
“你不想选是吗?”
心底已经有了答案,白染不愿听他开口,干脆抢先一步,推开他的手,别过身子。
却不想一双手从身后将她圈住,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那刺骨的冰冷也好像在瞬间消失。
温暖和深情让她沉浸其中。
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和充满磁性的嗓音。
“笨蛋,这种选择题,我从来没有第二种答案。一个不重要的人,又如何跟你相比呢?”
他的柔声软语让白染浑身酥麻。
“那我以后不许你碰她。”
骄傲的白染扬起下巴,孩子气的说着幼稚话。
庄秋夜照单全收。
“那夫人可得答应我,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
说罢,白染感觉到一个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
“我们可是在谈你的事情。”
回避掉这个话题,白染转身看向庄秋夜的脸。
“将心比心,夫人会吃醋,难道我就不会了吗?”
腰上的力道微微一紧,白染被迫靠的更近。
下巴磕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像是他的惩罚。
“我可没像某些人一样,挽着胳膊那么的亲密。”
白染不服气的咬着唇,直起身子,捏住庄秋夜的脸颊,控诉着。
庄秋夜抓住她胡乱作祟的小手,握在掌心,又缓缓的张开手指,钻了空子,最终十指相扣。
他低垂着眼眸,稀碎的短发抵在白染的额头上,痒酥酥的,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可那某个人也没能像夫人一般,如此坐在我的怀中,亲密无间。”
方才还满脸不服气的白染,被他这么一调戏,瞬间红了脸。
慌张的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个男人即便是伤了手,却依旧能将她牢牢的圈在怀中。
眉眼带笑的瞧着她,任由她推嚷。
“累了?”
待白染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肩头时,他方才轻轻的抚上白染的后背,为她顺气。
“是我的不好,让夫人伤心了。”
静谧之间,他的低声道歉,触碰着白染心底的那片柔软。
纵然心中再有怨气,这会也散不出来了。
“答应我,以后不论怎么生气,都不许一个人跑出去,好吗?我很担心。”
他温柔缱绻的眸光,轻轻的落在她的面上,沉声道。
“你都不想着找我,连个电话都不打!哪里是担心了。”
白染噘着嘴,把玩着他西装上的钻石领针。
“夫人的小性子一上来,我若是再步步紧逼,恐怕这会连这扇门都进不来了。”
庄秋夜微微叹息。
白染的心底却舒坦了不少。
若当时庄秋夜真的夺命连环Call,那恐怕这会她恨不得找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静静的待着。
屋内温情慢慢,屋外的走廊上,卢宇星却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
倒是靠在墙边的彭文信,低头看着舆论,倒是不似他那般的关心。
“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你说庄秋夜会不会对她用强?”
卢宇星一把夺过彭文信的手机,焦急的问道。
彭文信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里面的事情我不太知道,但你的中文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大了?”
卢宇星尴尬的看向别处,又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我不管了!我得进去看看!”
说罢,便将手机还给彭文信,而后迅速的推开了门。
第一眼便对上他的视线,白染窘迫的从庄秋夜的怀中窜了出来。
“那个……票,票定好了吗?”
说话间还带着紧张的结巴,脸颊上更是滚烫一片。
而卢宇星则恨恨的盯着庄秋夜,却只见他冷着一张脸,丝毫不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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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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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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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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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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