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心头的一件大事儿,白染不仅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彭文信,还顺带着搜索了一波这个秦升。
其实她刚来的时候也搜索过一次,只不过那个时候,白染关注的都是他的作品和做派。
但是现在,在众多的奖项和赞誉中,白染发现了一则不容被人注意的细节。
“怎么了?”
开车的卢宇星瞥了眼惊讶的白染。
“百科上说,秦导已婚,但是我几乎看过所有他公开或者半公开场合的访谈,活动甚至是电影宣传,从未有人提起过他的妻子,更像是,从未出现过。”
更奇怪的是,白染不管怎么搜索关键词,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答案。
等于说,秦升妻子存在又仿佛不存在。
“或许只是跟他的妻子离婚了呢?”
卢宇星不由的皱起眉头,有不好的回忆从他的眼前划过。
若不是险些撞上过路的行人,他都差点儿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红灯。
“不对,这不像是离婚的状态,就算是离婚,那也不可能这么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吧?”
白染又仔细的搜索一番,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联想到离开前,秦升的那一抹忧伤,白染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急刹车让白染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边的卢宇星,才意识到他的忧伤。
“对不起,我……”
想起曾经卢月娥的话,白染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卢月娥说的是真的,那他大约从未见过父亲的模样吧?卢月娥做错了再多,他也不过是无辜的那一个。
更何况,如果真的如此,父亲当年也有一定的责任。
“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注意到白染眸子里的哀伤和抱歉,卢宇星反问道。
可又不等白染回答,他继续道。
“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我的父亲,我想过他,恨过他,可当我后来在监狱里见到他的时候,好像什么浓烈的情感都没有了,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普通人。”
红灯熄灭,车缓缓的向前开着,卢宇星望着前方,但碧蓝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等他偏过脸看向白染的时候,才发现她满脸错愕的盯着自己。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自嘲的笑笑。
“你是说你见过你的父亲,是在监狱里?”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白染的脑子有些混乱。
“对啊,我也没想过我的父亲是个罪犯,我也更没想过,他居然是为了爱情帮母亲顶罪。”
卢宇星的脸上显现出与寻常不同的成熟。
“那她说的就不是真的。”
莫名的,白染如释重负。
“她?”
卢宇星抓住白染的重点,扬眉问道。
“没什么,都是我多想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眼看着转弯过去便是家门口,白染高兴的谢过,车还未停稳,便推门下去。
留下卢宇星望着空空如也的副驾,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剥开了自己的伤口,却根本无法挽留,甚至她全然不在意。
自嘲的笑笑,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他认得,是庄秋夜的。
……
心情不错的白染,哼着小曲儿打开别墅的大门。
只是,当她第一眼看见正端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喝着咖啡的庄秋夜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家门。
“那个?请问庄先生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染缓缓的放下包包,尽量避免跟庄秋夜有眼神上的触碰。
毕竟昨晚上醉酒以后的胡作非为,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庄秋夜并未回答,只是搭在盘子上的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染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心虚的目光四处乱瞟。
但仔细一想,这里可是她家啊,庄秋夜这算是私闯民宅。
白染又插着腰,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教育着。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庄先生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我家门的好,密码我会换的!而且……”
可不等白染的话说完,她的手腕就被一个力道握住。
待她低头看向抓住她的那一个力道时,身子却因为平衡被打破,正在向前倾。
她的表情被惊慌失措所占领。
“庄!”
不等她叫完庄秋夜的名字,她的后背已然落在沙发上。
庄秋夜迅速的欺身而上,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她的耳边。
侵略的气息几乎占领白染的每一寸肌肤。
“秋夜!”
迟钝的叫出剩下的两个字,可白染的眼神却无处可躲。
只能直勾勾的落在庄秋夜这张令人心动的俊脸上。
白染甚至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正在宣告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慌张和兴奋。
“刚刚和他回来?”
庄秋夜低头,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唇,近在咫尺。
“是。”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带着十足的蛊惑,压制着她脑海里那些调皮和谎言。
“下次不许。”
短短的四个字,白染的脑子却在瞬间空白。
他是什么意思?
“可,我们是工作伙伴,他现在是我的助理,没有别的关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开始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的加上最后一句话。
“真的?”
庄秋夜的询问还在继续,避开她的脸,附在她的耳边,粗重的呼吸声都让白染变得敏感。
“是真的!”
她慌张的解释着,却并未注意到此刻的自己根本是案板上的鱼肉。
而他这个刀俎,意味深长的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但是怎么办,我在吃醋。”
庄秋夜的直白,击中白染的心,她连呼吸都像是停滞了片刻。
喜悦和慌乱交织着,缠绵着,张张合合的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难道不打算哄我吗?”
他喑哑的嗓音还在白染的耳边继续着。
白染却不自觉的反握住他的手,抬眸,对上他的深邃。
调皮的指间缓缓的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终戳了戳他的唇角,捏了捏他的脸颊。
而后试探性的反问道。
“这样可以哄好吗?”
撞上她讨好的笑眼,庄秋夜眯起眸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还不够。”
他喉结轻动,哑声道。
白染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脸颊上染过丝丝红晕。
合上杏眸,看似是要主动的献上香吻。
庄秋夜满意的扬起嘴角,却又在阖上双眸的那一刻,唇上是她指间的冰凉。
睁开眼,他对上杏眼中的狡黠。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她耳边的长发。
“夫人在耍我?”
白染趁机钻出他的怀抱,朝他做着鬼脸。
“这叫兵不厌诈!”
瞧见他眉眼之间的愉悦,白染轻轻一笑。
他很好哄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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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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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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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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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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