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抵在那,他却捧着我的脸细细吻着,过分的温柔。
水温变热,他抱着我站在蓬蓬头下,脑袋埋在我的肩颈,肌肤相贴,我可以清晰感受到他胸口的每一处肌理,腹部的每一块肌肉。
寂静的空间里滋生出躁热的荷尔蒙,耳膜鼓动,我听到他强稳有力的心跳。
脑子有些发蒙,我几乎是咬着唇问出那句一直梗在心头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脖子突然麻疼,金余轻轻咬了我一口,才把唇移到我耳垂边,嗓音低哑地说,“来找一个女人。”
不想再问了。
之前的我有多害怕,此刻的我就有多感激他的出现。
下地狱又怎样。
我的人生早就一团糟了。
我主动搂住他的腰,于昏暗中踮起脚亲吻他的唇,然后……亲歪了,只亲到下巴。
金余的身体陡然僵硬,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只身上的热度不断增加。
我攀着他的胸,涩着嗓子说,“低一点……”
他就听话地压低了背,大掌抚着我的腰线,气息不稳地低声喊我的名字,“夏秋……”
我闭着眼,唇轻轻地贴了上去,他的嘴唇凉凉的,带着湿意,只是轻轻的触碰,胸腔里的心跳就擂鼓般轰鸣在心头,我猛地退开身,后背刚贴着墙壁,金余就欺身逼近,掐着我的下巴吻了上来,这次的吻强势而猛烈,带着莫名的汹涌情绪,他的喘动的气息里都透着抹欢愉。
“夏秋……夏秋……”他不停喊我的名字。
我微微偏头大口喘气,“我在。”
他就把我抱起来低在墙上,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衣物都被扯下,男人的头伏了下去。
我俯下身子仰起头,身心俱颤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三年前韩信告诉我,“我们先生,肯定不会看上你这种……”
沈三千跟我说,“这种男人太可怕,离远一点比较好,他看不上你很好,看上你顶多就玩玩……”
足足过去三年。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紧紧抓着我不放。
我抓着他的头发,脑袋不停后仰抵在墙上,两腿拧紧又打开,随后颤抖着,喉口呜咽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
金余依旧低着头,动作轻柔地吻着那处。
在我的认知里,矜贵高傲如他,是从不会做这种事的。
脑子里浮浮沉沉地,我又想起了那个夜晚,他转过身冷漠地说,“一个女人而已。”
——
这个澡洗了整整两个小时。
被抱回房间里时,我累得睁不开眼睛,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肚子敲锣打鼓,我闭着眼睛煽动鼻翼,耳边就听到男人质感惑人的嗓音说,“张嘴。”
我听话地张嘴,一勺子的饭菜就被喂进嘴里,我讶异地睁开眼睛,金余抱着我坐在椅子上,单手用勺子正在拨拉葱花。
我不吃葱花。
房间的一角站着目瞪口呆的司机,或许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他立马收回下巴,又眨了眨眼,转瞬间恢复常态。
和金懿轩热恋时,也没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顶多隔着桌子喂他一只虾,仅此而已。
现在,自己就一条浴巾。
怎么想,心里的那抹羞耻和尴尬就愈发肆意放大。
我伸出手,接过到嘴的勺子,“我自己来。”
金余没说话,只抱着我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一个慵懒闲散地抱着我欣赏我吃饭的姿势。
他右手扶着太阳穴撑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定定锁在我脸上,他目光冷然沉静,犀利的轮廓此时多了几分柔和,薄唇抿着,即便是温和的表情,到他脸上都让人无端感觉一种压迫。
我终于可以体会被别人盯着吃饭有多么难以下咽,更是为三年前盯着他吃饭而忏悔了那么一秒。
我觉得有必要为刚刚澡堂里那个不可描述的行为做个解释,于是,我先抛了个话题,“你不吃吗?”
“待会吃。”他抬手擦掉我嘴边的油渍。
表情宠溺。
等会,宠溺???
我觉得他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抬头看到司机还站在那,又不好开口,好在金余看到我憋屎的脸就打了个手势让司机出去了。
门一关,我就作势要从他腿上起来,他大掌压着我的腰,我动不了半分,只能近距离望着他犀利好看的眉眼,“你千万别多想,我们,刚刚……”我嗫嚅着选了个合适的词,“打个炮而已。”
果然,金余瞬间沉了脸。
他冷笑了声,声线冰冷地问,“打个炮?”
我瑟缩着,逃不开腰上的禁锢,只硬着头皮点头。
他继续笑,那笑容透着嗜血残暴,“而已?”
我继续点头。
金余豁地起身,他面色骇人,起初我以为他要把我从窗口丢出去,却不想他抱着我直接把我扔床上,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讷讷地瞪着他远去的背影。
就这样?
司机进来收了碗筷,勺子掉在地上,溅了一地的菜汤,我盯着那个勺子怔怔发呆。
就听外面走廊传来女人的娇笑,“帅哥,要不要我陪你啊?”
男人低冷地声音,“嗯。”
相当差的隔音。
我捂着耳朵,心跳砰砰。
他只有下身被遮掩,上半身全是肌肉,个头又高,腿又长,关键是脸还好看。
就这样的男人出去往走廊上一站,不要钱倒贴的妹子都一大堆。
管我吊事。
司机送来衣服,有几件长裙,还有他的黑色衬衫。
还送来一个药箱。
他看到我脖子上的掐痕了。
我一边盯着地板,一边轻声问,“他去找女人了?”
司机脸一红,挠挠头,“我不能说。”
我被噎得差点卡死。
我暗想那个男人也真是绝了,把嬉皮笑脸的韩信扔到部队,结果找来一个不善言辞的。
我在床上坐了会,听外面的笑声越来越大,心里毛燥燥的。
过了一会,我就起身套上金余宽大的黑衬衫,穿上他的衣裤。头发离了毛巾就在滴水,我用毛巾狠狠搅了下,把头发抓得十分凌乱,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司机在门口看到我这身打扮,顿时有些惊悚,“夏小姐,你不能出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依偎在澡堂门口,或娇羞或调笑地对金余品头论足,有些话十足污力满满,我面不改色地静静听着。
唯有站在我旁边的司机,脸红脖子红,耳垂滴血。
“八块腹肌呢,那腰得多有干劲啊,好想和他来一次……”
“你可拉倒,你看不到他身上那些指甲痕吗,他刚做过,可能不止一次……”
“那你守在这干嘛?他可能没力气做了……”
“我可不管,说不准他进去是在降火……我看到了,他那里兜着一大坨呢……”
我边听边点头,还侧头问司机,“你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吗?”
司机脸色通红,低着头一个劲躲我的视线,“我,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然后光着脚就走向走廊另一边的澡堂——门口。
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们还在捂着嘴娇笑。
我面无表情地站定,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麻烦让让。”
五个女人纷纷转身讶异地看着我,随后嗤笑,“这里都在排队呢,你要实在想,那边门口还有个男人……”
我弯唇笑了笑,“哦,厉害了。”
几个女人顿时冷了脸,“你一外地人还敢跟我们抢客?”
要是沈三千看到这一幕怕是要笑出三块腹肌。
抢客?
我是鸡还是他金余是鸭?
我摇摇头,“不是。”
“不是外地人?”几个女人把我从头打量到脚,“怎么可能……”
我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我说的是不是抢客。”
“那你干嘛来的?”她们问。
我指了指澡堂里面,抬头给出一个高冷的笑,“我来找我男人。”
几乎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澡堂门被打开,金余浑身滴水地站在门内,宽肩窄臀倒三角,腹肌上的水珠滑下来渗进衣服,我听到旁边几个女人咽口水的声音。
他看也不看其他人,越过其他人,一把把我拽了进去。
门被踢上。
外面的女人们哑了一瞬,才纷纷道,“她……她就是那个在他身上抓出那么深指甲痕的女人……”
这里的隔音实在是差。
我懊恼地皱眉低着头,猛然想到刚刚在这里做的时候,发出的那些声音,是不是其他人也能听到……
金余看穿了我所有的表情,他面目冷硬的点头,“对,都听得到。”
我的妈。
那个司机脸那么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守在门口听了我们整整两个小时?
我瞪直了眼睛,就听头顶的金余低沉的嗓音说,“对。”
我转过身就要走,却被他眼疾手快压在墙上,他贴着我的鼻尖,距离太近,呼吸交融,我甚至在回味他嘴唇的味道。
“你放开我!”我撇开头,气愤地怒吼。
金余扳过我的脸,气息有些凶狠,声音压着我的耳垂,透着几分暴戾,“夏秋,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来找的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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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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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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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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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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