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姨打开一个柜子,拿下一个大盒子,她皱了皱眉,身子搭靠在案台边。
“张姨啊,这六安瓜片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啊?”
张姨顿了顿,缓缓打开盒子拿出一小包递到她手上,脸上的皱纹挤到了一起。
“喏,这个啊,”说着又拿出一包放在手上看了看,“是昨天大少爷叫人送过来的,这一大盒子里有许多牌子的呢。”
她拿起方才张姨递给她的一包六安瓜片在鼻子旁嗅了嗅,这味道闻上去涩涩的,她怎么记得欧梓楠是不喜欢这种太过苦涩的茶的,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难不成还真是为了迎合张子游的口味?可也没道理啊,这两人才见过几面啊?
客厅的沙发上,欧梓楠抚弄着躺在自己腿上睡着的康小野,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正在低头舞弄着手中的折扇,眼睛一眯发现那扇子上的图案甚是眼熟。
这贝壳看上去很眼熟啊,似乎和上次乐乐车祸的时候在她衣服里掉出来的那个贝壳是一样的。
张子游又拿起扇子扇了扇,他勾了勾嘴角。
“张先生这把扇子看上去十分的养眼,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为靠在沙发的人手中的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看向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折扇。
这把折扇是他当时初到罗家的时候,他想尽了一切办法都不能回去找康乐乐。后来是罗翼铭的一个朋友送了他一把没有任何图案的折扇,他本来是不想要的,甚至想丢掉。
那天夜里他趁人都睡着了,偷偷跑到院子里,刚想把那扇子折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与其把它弄坏,还不如在上面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他找了一整群都没有看见那个说话的人,手也紧紧的攥着那把空白的折扇,心中一瞬恍惚,又想起康乐乐那无忧无虑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他就找到了罗翼铭,说要学习作画。而罗翼铭自然是高兴了,他到罗家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想着怎么逃,无论自己给他什么都不要,现在他能亲自开口要东西,他自然是开心得不行,加上又是要求上进,这是罗丹从来都不会有的,他更加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一拍手便给他找了一个当时最厉害的画师。
他一直都很努力学习,就连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学习也没有学画画这么认真。那画师也多次夸赞过他,就这么一直学了大半个月,他每天夜里回房都会在那把折扇上涂涂改改,直到那个时候罗夫人说要带他去找康乐乐的时候,他那天总算是将那一幅画给画完了。
晾了一个晚上,上面的颜料都干了,第二天早上他便小心翼翼的将扇子收到外套里,去孤儿院的一路山心情也十分的激动。可是谁知道,到的时候那女人竟让逼迫自己说出那些话。
看着坐在栏杆旁边的康乐乐,他的的步伐也越来越沉重,甚至想马上转头跑掉。可是正当他踌躇不决的时候,那女孩竟转头对上了他的眼,她的表情先是不敢相信,又到惊喜,最后变得和平时一样,那种等待。
就像往时一样,他微笑着慢慢走进,手中拿着每次都会给她的不同的小玩意,可是当他走近时又想起那个女人对自己所说的话,眼前的人激动的拍打着栏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他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抿了抿嘴只能痛苦的将那一番话艰难的说出来。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折扇,手被硌得生疼,却比不上自己心疼的万分之一。
一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因为他不想看见那个小女孩的眼泪,他怕他一看见就会不忍心上去安慰她,可是那样也就意味着自己再也没有可能再次见到她。
身后一直传来不可置信的疑问,“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从此再也见不到你,因为我还有好多好多的小玩意想要和你一起分享,因为我喜欢你。
自从那天以后,他每每作画又更上心了,但是怪的是他再也不喜欢用过于斑斓的色彩,他更倾向于冷色调,就连他的人也变得冷冽了起来,但是那种冷冽对比与欧梓楠那样的冷却是不同的,他的冷更不食人间烟火。
一画他便画了十年,在艺术界也是小有名气,他的画也多次刊登过许多国内外知名的杂志。于是他的老师便想要让他成立一个工作室,他心想这样也好,可能康乐乐看到他的画作的时候会想起自己。
问他想要起什么艺名的时候,他只是顿了顿,缓缓的吐纳出两个字,莫墨。
后来他便画了那一幅《贝壳》,每次他的画展他都会将那一幅画摆出来,因为他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从来没有直接面对媒体,每次画展的时候记者都会问他的助手,“为什么这一次又将《贝壳》拿出来放?”助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都会说,“因为这是莫墨最喜欢的一幅画。”
虽然这回答确实是没错,但是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他希望她能看见,然后来找她,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等到,直到后来康乐乐来学校上班,偶然间看到她右手上的伤疤,他才总算是找到了她。
康乐乐有好几次都问他为什么要叫莫墨这种名字,听上去很悲凉。他却从未正面回答过她这个问题。
莫墨,拆开这个名字,就是不要动墨。刚开始想要学画画完全不是出自他的爱好,只是想要一心给她一个惊喜,而到后来,他以为自己的生活中失去了她这一抹斑斓的色彩,便不再动用五彩的颜色,也应了他莫墨的名字。
但是人大多都只是知道后面的这个原因,包括她,却不知道起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她。
他活了十多年,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有关,不管是作画,还是合伙婚纱公司,还是开幼儿园,都是为了她。他曾自己设计了一套属于她的婚纱,想象以后他们的孩子会在自己开的幼儿园接受教育,可是当他知道她早就是他人的妻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时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奉子成婚:总裁老公太腹黑更新,第五百二十五章 莫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