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反正她索性也是懵懂的,估计也不怎么了解男女情爱这回事,我也不妨干脆就多跟她说一说,反正,她多懂一些,就会少一分被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占便宜的可能。
“爱就是,哪怕他不在你身边,你都会知道,他就在那里,不会离开。”
我也不问她懂了没有懂,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我知道她的秘密,她也知道我的两个秘密,这么看起来,两个人算是势均力敌,谁把谁的秘密说出去,都不好。所以我也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的事,干脆就躺下睡了,这砖瓦房看起来很是不错,但是我一躺下来就觉得左右上下都透风,把被子一蒙上,觉得自己都要流鼻涕了。
我迷迷糊糊的刚要进入梦乡,就觉得有人在身边晃悠,而这脚步,我显然是没有听过的,不熟。
不,这不是顾冥,我本来一向睡得浅,这个时候就惊醒了,大叫道:“谁!”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影,迅速的从房间里跑出去了,我没有来得及穿上鞋子就看到四门大敞的,往我房间里灌风,好在这破瓦房里,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拾掇了一个屏风来,怪不得这么冷!
我还没有来得及关门,猛地一把手就伸进来了,然后把门给拉开了,一张我没有见到过的脸,而且这张脸身后,跟着的是赫巴图,他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是吃了什么毒药一般。
他开口了,道:“刚才从你房间里出去的人是谁?”
是谁?
我哪里知道是谁?
我还想问你们呢?
此时,我一看对面那五大三粗的藏人汉子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又落入一个圈套里了。
我马上说:“我说我屋子里进了贼了,你们信吗?”
但是他们的眼神都似乎不信,包括站在赫巴图身后的那个小尼姑,该不会她也认为我就在这里跟情郎私会吧?
那还真不会选地方,这破地方,这么冷,露着鼻子都觉得鼻子尖是冰凉的,偷情会选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那我也真是佩服我自己有和男人一样精虫上脑的本能了。
我小声对赫巴图说:“这位,是谁啊?”
赫巴图道:“我给你看过他的照片,别人都尊称他为大宝法王。”
哦。
我只听说过一个法王,还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那个拿着两个锣使劲的敲的家伙,这法王,是干嘛的?
我对藏地的佛教体系一头雾水,但是此时也清楚明白,政教合一,正是在藏地差不多。
宗教可以影响上层人物,估计也在藏地有可能的。
“可我明明看到有人从这里跑出去了。你们看见了没有?”这位法王对周围的人问。
“看见了。”
他身后的人此起彼伏的说。
我此时就想把那个往我身上扣屎盆子的人拖出来,揍一顿。
这不是寻常宫斗和宅斗中的伎俩吗?
怎么用到我身上来了?
一定是桑格巴了。
如果是任月,她知道我的底细,估计不会这样的招数,因为她本质上是对当圣母这件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她的兴趣只有顾先生。
我想到这里,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保暖,道:“这事儿也没法说了,你们看怎么办吧?“
我的淡定让对方有些震惊,虽然他有些怀疑,但是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现在还是赈灾要紧,这些事儿等这灾情过去再说。”
“没错,还是等灾情过去再说,也省的这里的人又出什么骚乱就不好了。”赫巴图附和着。
我叹口气,点点头,在心里骂了桑格巴无数次。
而我的眼角一瞥,看到顾先生正沉默的站在队尾,两只手就如同我现在的手势一边,抄在袖子里保暖。
他看我,我也看他,他的脸色倒是平静得很,此时,我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想过去解释,但是碍于众人都在场,一咬牙,想,还是算了吧,顾先生头脑清明,这点小伎俩,估计逃不出他的眼睛。
我跟着赫巴图,来回奔走着,把救援物资送到受灾的藏民手里,还跟着他们一路上念着六字真言,装模做样的充当了一会儿女活佛,这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我揉着我有点受寒的膝盖,谢绝了这群僧人一起吃饭的要求,准备逃回房间里,哪怕吃一包泡面呢,都比那些看起来形迹可疑的饭食强,说不定是什么肉呢!
我一溜小跑着,正想念泡面的味道,冷不丁,身后被人拖住了,而是一把抱着了我的腰,吓了我一跳,他动作快,我动作也不慢,飞起一脚,就把对方踹到一边的碎石烂瓦里去了。
这人是谁?
为何平白无故的轻薄我?
我这一脚很用力,对方也摔得用力,砰一下,发出很大的声响,我正要大叫不好,就看到人们三三两两的,都带着奇怪乃至八卦的表情,围上来了。
赫巴图手里拿着一个藏族的虔诚老太太送给他的转经筒,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对方那个喇嘛居然恶人先告状,跟刚才一样,上来就五体投地的给赫巴图磕头。
“什么事?”赫巴图的语气里带着威严。
“拉姆说,要和我双修,宗咯巴大师早就禁止了双休术了,我……”
啊呸!
就你长得这副德行,我和你双修?
我刚要张嘴,赫巴图一愣,大喝道:“你是哪个寺的?在这里胡言乱语!”
大家都知道,我的坐床仪式是赫巴图相助的,打我的脸就是在打赫巴图的脸。
“你听我说,我本来打算回房间换衣服,结果这个人就过来打算轻薄我,被我一脚踢开了,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我赶紧说。
这才进入正题。
这个时候,我看到顾先生,一脸云淡风轻,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在地上五体投地跪着的那个往我身上扣屎盆子的人。
“双修?现在哪个大师就不会轻言双修,你有这个功力进行双修,本来就是笑话!一派胡言乱语,还不滚出去!我会抽空和你寺庙的主持大师好好谈谈的。”赫巴图一口气呵斥,十分的流利。
这个是得谈谈了,做人不能如此不要脸。
但是很多人的关注点并不是这个人要给我戴一顶绿帽子这件事,而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特别是那个用赫巴图的话说,不问世事多年,因为关心民生而从寺庙里出来的那个什么法王,他居然开口问道:“你懂双修?”
我:“……”
我不懂,但是见识过之后,也对这个词语深恶痛绝。
而顾先生此时淡定的神情,让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更让我觉得有点心虚了,他不会……相信了,生气了吧?
这争论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这个人马上就被带走了。
还是用所有的人的意见:赈灾为重,别的都可以往后面放一放。
我没有心情管这个突如其来的给我栽赃的喇嘛的破事,众人一讨论此时搁置,我转身就走,管你!
风雪停了几天,本来以为天气要转晴,但是过了几时,暴风雪又来了,始料未及。
我们躲在房间里,只能祈祷,人面对自然的时候,实在是能力太小了。
我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更加焦急,这么雪一下起来,就说明往这里运送的物资能难以到达,而交通更加的困难,天灾,有的时候真的会磨灭人的精气神。
“狼,狼!”小尼姑不知道去过哪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花容失色的跑了进来。
她吐着白气,说:“我在路上碰到了狼。”
“你确定是狼,不是别的动物?”
我一直都觉得哈士奇的体形跟狼差不多的,影视剧也基本上用哈士奇滥竽充数当狼,这丫头该不会是认错了吧?
“没错,是狼,是狼!”
她往我身后一缩,门就被敲响了。
我嘀咕着打开门,风夹带着雪花,往屋子里灌着。
我看到桑格巴站在门口,他穿着脏兮兮的藏式棉袍,而一个很大的动物,就在他的身后探头探脑,从那小眼神和大尾巴来看,不是哈士奇,虽然很像大狼狗,那就是……狼。
“你怎么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想揍他出气呢,这给我扣屎盆子的事,是不是他干的?
我也不多说话,对着桑格巴的脸上就是一拳。
他躲过了,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自己往那匹看起来十分可怕的狼身上一跨,居然那狼驮着他就跑。
我目瞪口呆看着这奇怪的违和的景象,直到我意识到这是传统中所说的藏地的圣僧显示自己的神力的日常。
他这是趁着天灾来显示自己的神力了?
他跑得快,我不顾门外地冻天寒,也不顾身后小尼姑的惊叫,把皮帽子往头上一戴,就跑了出去。
他来干嘛?
他有什么目的?
他去了哪里?
但是一片白茫茫当中,我失去了他的踪迹,迷茫的站在破烂的院子里。
雪还在下着,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赫巴图。
该不会他出事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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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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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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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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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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