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初在老家的时候,乞丐的师弟也是玩儿纸鹤的。
我甚至怀疑,濮阳刚跟乞丐的师弟会不会....
“啪!”
濮阳刚一个清脆的响指,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只见眼前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那纸鹤从我眼前飞过,从窗户飞走了。
他把窗帘拉上,然后将我们三个拽到了水盆旁边。
刚开始,盆子里只倒映出我们三个人的影子,过了不久,却呈现出了一幅景象。
一个陌生的卧室。
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但是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忍不住问道:“您这是....”
濮阳刚把木头人搬了过来,平放在了地上,咬破自己的食指,沾了点盆里的水,在木头人上画了道符。接着响指一弹,那木头人,竟然如僵尸一般,跳了起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陌生房间的男子也跟着跳了起来。而此时,我才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貂皮哥!
我大吃一惊:“您这是什么把戏?”
濮阳刚一脸坏笑,道:“看好了。”
我们三个的目光,一齐投向了他。
他一把拍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我不是让你们看我,我是让你们看盆子。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弄声音。”
说着,在木头人身上鼓捣了一顿,鼓捣够了,就在木头人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只听一声:“哎呀!”。
木头人和那貂皮哥同步趴在了地上。
貂皮哥马上爬了起来,捂着屁股左看看,右看看,自言自语道:“谁踹我!?”
濮阳刚道:“厉害吧,现在这木头人跟那家伙是一体的。他做什么动作,木头人就会做什么动作。反之,木头人做什么动作,他也会做什么动作。”
我说:“所以,只要我揍木头人,他也会感觉到疼了?”
濮阳刚道:“揍他多没意思,咱们玩儿点刺激的。”抱着木头人的腰,让他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
貂皮哥自然也跟着翻了十几个跟头,他被吓得够呛,发出一阵阵惨叫声:“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救命啊...救命啊!!啊!!!”
高月在旁边被逗的合不拢嘴,连连拍手叫好。
濮阳刚一边将木头人倒立起来,一边问高月:“这小子平常光欺负你,所以我现在要罚他倒立,你决定让他倒立多久?”
高月道:“这个...您决定就好了...”
话音刚落,貂皮哥的房间里突然有条蛇爬了进来。
濮阳刚一脸坏笑,道:“罚倒立的话,未免太便宜他了。”说着,将木头人嘴里的头发拿出来,用一张灵符包成三角形,含在了嘴里。
如此一来,他就代替了木头人,跟貂皮哥合为一体。
他控制着貂皮哥来到了那条蛇的位置,猛一伸手,住着了蛇的脑袋。
接着,张大了嘴巴,拿着那条蛇慢慢的往嘴巴里放去。
貂皮哥吓得面如死灰,哀嚎道:“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人了!”
高月也吓得够呛,劝道:“别闹了,这样会出人命的。”
牛宽道:“别担心,师傅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高月还想在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推开貂皮哥房间的门蹿了进来,一巴掌将蛇打飞,接着一个剑指戳在了貂皮哥的胸口。
濮阳刚咳嗽一声,猛地将那张符吐了出来。
他气的大骂:“靠!竟然有人来捣乱,你当爷爷是吃素的?”
单手结印,夹起咳出来的符,放到木头人嘴里,双手结印念起咒来。
念咒完毕,单手抓起木头人右腿,将它倒立而起,按在了墙上。
貂皮哥当然也跟着倒立而起。
他身边那人也不甘示弱,剑指点在貂皮哥的眉心,凭借二指的力量,将他倒了回来。
濮阳刚赶紧再把他倒立过来,喊道:“帮忙啊牛宽!按住他!千万别松手”
“哦哦!”牛宽一边答应着,一边过去帮忙。
这小子的一身蛮劲儿就不用说了,木头人被他按住了以后,貂皮哥就再也没能倒过来。
貂皮哥身边的家伙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画符念经又是喂大蒜的,最后无计可施,哀求道:“前辈,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儿,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濮阳刚一拍手,道:“看看,看看!求饶了吧?小样儿的跟我斗,师傅我的道行可不是吹的,深,特别深。”
我就没好意思拆他的台,你特么是仗着牛宽力气大,人家掀不动好么,什么叫你的道行特别深?
他剑指夹出一张灵符,手一挥,那灵符凭空点燃。他把符扔到水盆里,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你算什么人?你说不跟他一般见识就不一般见识?你当我是什么人?”
那人也是个圆滑的主,双手抱拳,微微弯腰,道:“前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您法力无边,跟这无知小辈一般见识,有失身份。”
马屁拍了个正着,濮阳刚乐的要命,缓缓道:“看在你这么尊重前辈的份上,我可以放他一马,但是要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来缠着高月。”
那人说道:“好!我保证他不会再来缠着你。”
濮阳刚不满道:“不是你保证,而是他保证!”
貂皮哥现在都快吓死了,当然不会不听话:“我保证,我保证从今天开始都不会再纠缠高月,以后我见了她也不敢多看一眼。”
濮阳刚道:“既然如此,我便放了他。但是有言在先,我在他身上下的咒不能解除。如果他一辈子不来骚扰高月,那这个咒一辈子都不会复发。反之,则会立即被唤醒。我下的咒,凭你的道行是绝对解不开的。如果不相信,尽管试试。”
说着,弹了个响指,水盆中的水荡起了涟漪。水面恢复平静以后,他才对牛宽说道:“可以放手了徒弟。”
我凑了过去,道:“您说,那家伙就真的能放过高月?”
濮阳刚道:“没有那么容易的,我最后那些话完全是胡诌的,那鳖孙子道行不在我之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早晚还会找上来的。”
我皱了皱眉头,道:“师傅,那应该怎么办?这件事您不会撒手不管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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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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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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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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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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