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呆的程度比我想象中的严重,丝毫没做出反应,“噗”的一声,整根桃木钉刺进了它的身体。
只听她惨叫一声,就化成了飞灰。
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死了。
乞丐对我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死了,赶快来帮我。”
“哦!”我答应着,连忙过去帮他把床搬开:“你不要紧吧?”
乞丐活动了活动身子,道:“我这把老骨头还算是英朗,没伤到骨头,不碍事儿。这次多亏你了,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叔,您可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您根本不会摊上这档子事儿。”
乞丐不满道:“咱爷俩犯得上说这些么?”
我恳求道:“叔,那女煞虽然凶残,但总归是个可怜的人,您能不能超度它一下?”
乞丐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和尚,哪会超度?再说了,你刚才那一下,戳中了她的心脏,她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的心中闪过几分内疚,久久不能散去……
屠健柏被踢晕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拍了几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臭娘们!老子打死你!”咆哮着一拳轰了过来,我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
他发现打错了人,连忙道歉:“唉?兄弟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人家都道歉了,我总不能打回去吧?
他爬起来,四处看了看:“那臭娘们儿呢?”
我说:“弄死了!”
他长舒一口气,道:“两位果然是高人!我妹子这下有救了!”
我瞪了他一眼,转过了身子不再理他。
“嚯...”乞丐一看到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解的问:“咋了?”
乞丐道:“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我怀着好奇的心,去照了照镜子,照完以后控制不住失声大骂:“屠健柏!你妈了个蛋!”拎着凳子冲进房间去找他算账。
他刚才的那一拳,竟然把我打成了乌眼青!我这张帅脸完全毁了....
他一边捂着头,一边道:“兄弟,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咋这么小心眼儿?最多我让你打回来,咱能不能先放下凳子?”
正当此时,西边的卧室中突然传出一个少女的尖叫声。
乞丐赶紧冲了出去。
我把凳子一扔,跟了出去。
一踏入客厅,马上就有一股寒气扑面儿来。
周围的气温怎么也得个零下十几度,我身上就一件短袖,冻得直哆嗦。
乞丐呆在了西边的卧室门口,屠健柏一边双手抱膀搓着大臂,一边焦急的跳着问道:“叔叔,您咋停下了,我妹妹有危险!”
乞丐道:“这道门被阴气封住了,进不去!”
屠健柏道:“那我们总不能不理会我妹妹了啊!”说着,猛地一脚踹在了客厅的门上。
只听“咣当”一声,动静不小,门却纹丝没动,还把屠健柏给弹回来摔了个屁股蹲。
而他的鞋子,竟然黏在了门上。
他又气又急:“叔叔,您想想办法....”
乞丐皱着眉头,一脸焦急道:“别催,我在想...”
话音刚落,门内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屠健柏踮起脚尖,象征性的朝里面瞅了瞅,安耐不住又往门上踹了一脚。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没再摔倒,但是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粘了上去,拽都拽不下来。
他朝着门内喊道:“你他妈有啥事儿就冲着我来!别他妈为难我妹妹!混蛋!”他一边骂,一边不停的用拳头砸门。
几拳下去,他的手已经裂开了口子,血顺着门流了下去。
我急忙拉住他:“你别激动啊,叔叔在想办法了。”
他将我推开,道:“里面的又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激动!”正准备继续砸门,却被乞丐拉住,指着门让他看。
只见门上沾着他血的地方,正在不停的冒着热气。
“再给我一点你的血!”
“好!”屠健柏答应着,又放了一点血在碗里,拿来给乞丐。
乞丐用手蘸着他的血,在门上画了一道敕字头的符。
符完成之时,门上热气四起,就好像一口烧开了的锅。
过了有个十几秒钟,乞丐嘱咐道:“踹门!”
“哦!”我答应着,用尽全力一脚踹在了门上。
门当即被我踹飞。
三人不约而同的冲了进去。
就见屠健柏的妹妹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口中不停的吐着白沫。
而一个浑身铁青的孩子,正在啃食着她的大腿。
乞丐一个健步上去,手握灵符直盖它天灵。
那家伙身子迅速向后一跃,像狗一样的蹲落在了窗台上,嘻嘻的笑着。
当我看清楚他的样子时,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之前的鬼婴!
它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三倍。
身上有很多伤,就像是被热水烫过,吐露皮了,瘆人的很。
趁着它暂时还没表现出要进攻我们的姿态,我问道:“叔啊,你不是说它胆儿小吗?怎么看起来不像?”
乞丐解释道:“别废话!你们两个赶紧带着那个姑娘离开,否则她的命就没了!”
话音刚落,那婴儿一跃而起,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我赶紧弯腰闪过,这小兔崽子,人不大,心眼儿不少,你也知道专挑软柿子捏!当我直起腰来的时候,屠健柏早就抱着她妹妹跑了!
乞丐一张灵符逼退鬼婴,把我推了出去:“你在这里会妨碍我,你也出去!”
之前他就说过,鬼婴的事情不太好办,这我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赶紧往回跑。
岂料刚到门口,突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推了出来,定神一看,原来门口是一被一道淡蓝色的光墙挡住了。
这道光墙讨厌的很,不但令我无法进去,还让卧室里面的情景变得十分模糊,压根儿看不清楚。
我盯着模糊的影子干着急,手里紧握着桃木钉踱来踱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墙才渐渐的消失。
我赶紧跑进去,只见屋子里满是狼藉,乞丐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就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关切道:“叔,您不要紧吧。”
他叹道:“我是不要紧,就是被它给跑了。另外,有一件事情我判断失误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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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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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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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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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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