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我都已经习惯了。再问下去他也不能告诉我,或许他有他的道理吧。
“那您总该教我个分辨是人鬼的方法吧?有的鬼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鬼,但有的鬼跟人长得一模一样,分辨不出来啊。”
乞丐做出一个很无奈的手势:“这我真无能为力,你只能自己多注意点了....”
我差点崩溃掉,真怀疑是不是我半夜梦游,跑到人家祖坟上撒尿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倒霉?小心肝儿的事情还没解决,就碰到了地下二层的事情,这地下二层的事情刚解决了,又被一个不是人也不是鬼的小孩儿缠住了。
当天晚上我依然是失眠的状态,担心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子再回来找我。虽然他暂时没对我产生什么威胁,但他光缠着我要苹果就够我受的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天晚上睡得并不好。
我梦到了自己掉进了一条河里,身体肿胀的难受。就这么悬浮在河中央,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而李奶奶,也在这条河中,就悬浮在我对面。
她浑身被水泡的浮肿,发白,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吓人的很。
她的嘴并没有动,但是喉咙里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淼淼....奶奶难受...奶奶好难受....”
我又何尝不难受?刚开始还好,但我渐渐的憋不住了,一阵窒息的感觉渐渐袭来。
如果可以选择,那我宁肯深吸一口气,把河水吸进肺里,呛死拉到。
可我做不到,怎样也改变不了屏住呼吸的状态。
我的身体本能的想挣扎,但我动不了...
只能任由这窒息感,摧残着我的身体。
那感觉,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谁能来救救我!?
我心里嘶吼着。
杀了我也行!
死去活来之际,突然感觉脸被人扇了一巴掌,疼痛感竟然将我从这梦境中一下子拉了出来。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的梦仿佛就像真的一样,我的脑袋还一阵阵眩晕,头部血管不停的收缩着。
当我缓过来的时候,只见那个问我要苹果的小子,正坐在我的床边,他微笑道:“哥哥,你可算是醒了。”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拿了苹果以后,就不再缠着我了吗。”我有些生气了。
“哼!”他把头一扭,不说话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还在火辣辣的疼痛,若不是这疼痛感将我从梦中拉了出来,我现在恐怕还在被那种窒息感折磨着。
“刚才是不是你打我?”房间门是锁上的,除了他别人也进不来的。
他双手抱膀,把头往另一边一扭:“我要是不打你,你现在估计都没命了。你梦里的那个奶奶要害你!”
我大吃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梦到了什么?但听到他诋毁李奶奶,我瞬间就火了:“你少在那儿扯淡!那只是个梦而已!”
他指了指我:“你自己看看你身上,你还觉得这是梦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冷汗瞬间流出来了。
因为我浑身就像是被水洗了一般,湿透了.....
如果刚才的真的只是个梦,我身上为什么会湿透呢?如果刚才的不是梦,那我现在应该在水里,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小子搞的鬼?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他就抢在我前面开了口:“哥哥,以后你要小心一点哦,小心点那个奶奶。”
说完,一跃而起撞到天花板上没了踪影。
“哎?你回来!”我气的一跺脚:“靠!”
现在才凌晨四点多,外面传来一阵阵公鸡的叫声。经历了这么个事儿以后我算是睡不着了。想去洗个澡,但外面现在黑咕隆咚的我又有点害怕,只好坐在床边等天亮。
直到外面有了我妈起床做饭的动静,我这才敢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了乞丐那里。
我敲门敲了半天,他才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开了门:“这么早就来找我,你又咋了?”
我说:“叔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做了个梦有啥稀罕的?谁不做梦啊?”
我说:“不是啊叔,昨天晚上我做梦掉河里了,悬浮在河中间,上不去下不来。而我还梦到了李奶奶,她就在我对面。她说她很难受。这个梦做得我差点窒息而死,而我醒过来以后,却发现浑身还真就像是掉水里了一样,湿透了。另外,那个跟我要苹果的小鬼儿又来找我了。多亏他一巴掌把我打醒了,不然现在我没准已经憋死了。”
听了我的话,乞丐的眼睛立马瞪的跟个铃铛一样:“先进来再说。”
说好了进来再说,但我进去以后,他往床边一坐,不吱声了。
我也试着跟他说过几次话,可他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压根儿不理我。
等着等着,我都快要睡着了,他突然开口道:“反正这里有两张床,你这几天晚上就不要回家睡了,在这里睡就是。”
我先是一愣,随后应道:“奥!”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肚子饿的厉害,就想去买点吃的。
楼下有好多小吃店,我本想叫着乞丐一起去,但他说自己不想动弹,让我自己下去吃,吃饱了给他带回来一份。
楼下的那些小吃店了卖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但那些东西我基本都吃过,而且是吃腻了的。挑了半天,愣是没决定好今天中午吃啥。
饥饿年代的时候,人们总为了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想不到在这能吃饱穿暖的年代,人们还是在为了这个问题苦恼。
纠结之际,我突然听到旁边的米线店门口有争吵的声音。
回头一看,争吵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手里拿着一束玫瑰,厚颜无耻着往女生手里塞。
我一看就火了,因为那女生不是别人,而是让我成天魂牵梦绕的邴依卉。
邴依卉看起来对这男人十分反感,一点也没有要接受他的花的意思。
我赶紧走上前去,插在她俩中间,对那男的说道:“这么大个人不要个脸了是吧?人家都说了不要不要,你还硬往人家手里塞。”
那男的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你谁啊?”那眼神真让人不爽,要不是我不想在邴依卉面前毁了形象,我早特么一拳轰过去打他个巫眼青了。
没等我开口,邴依卉一把将我拉过去,挽住我的胳膊:“他是我男朋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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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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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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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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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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