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怒气冲冲,“你果然是在骗我,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话音刚落,许迟忽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句话让他有种既视感,好像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还发生了很多次。
许迟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揭穿他,“你以前经常耍我吧?是不是?”
君夜:“……”
君夜面带微笑的劝道:“宝贝,这样不对,按照一般的剧本来说,你应该通过一些美好温馨的回忆碎片,从而记起你亲爱的恋人来,比如说…嗯,比如说…”
许迟冷然的挑了挑眉,“比如说?”
君夜一时语塞。
说起美好温馨甜蜜的记忆,从他们相识到确定彼此的心意,好像还真不多。毕竟就算他有心和许迟做一些你侬我侬的事情,也只会被他满脸不耐烦的一脚踹开罢了。
君夜叹了口气,气定神闲道:“宝贝,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爱是真实的。”
许迟怀疑的看着他,用右手按住对方的手臂,“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偷偷摸我屁股?”
“……”君夜脸上仍然带着淡而宠溺的笑意,顺便又在许迟柔软的屁股上捏了两下,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还大言不惭的说道:“这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许迟:“我可去你的吧。”
君夜优雅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低笑道:“不信的话,看看你自己脖子上挂的东西,那里应该有个戒指。”
“戒指?”许迟伸手拽出自己脖子上的细银链。他知道自己一直戴着这个狗牌,但从来没注意到旁边还串着一枚男戒。
他把戒指和狗牌都放在手心里,细细打量。
这枚白金素戒简洁大方,在日光下反射着微光,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整体设计却独具匠心,别具一格,很适合男人戴。
君夜很怀念地看着这枚戒指,轻声开口:“当初你和我说,想要我送你一枚戒指作为定情信物,还缠着我要了好几天,于是我就把它和狗牌穿在一起送给了你。”
“我跟你要的?”许迟感到疑惑,自己真的会主动要这种娘不拉几的玩意儿吗?人设崩了呀。
不对…
许迟忽然意识到了关键点,他敏锐的看向君夜,目光如炬,质疑道:“你说你把戒指和狗牌一起送给了我,我的狗牌为什么在你那里?”
君夜的笑容停滞了一瞬,然而凭借他过硬的心理素质,硬生生地把这一丝异样掩饰了过去,还继续编:“是这样的,因为你很喜欢我,所以把自己认为很重要的士兵牌送给我做信物。”
“不对,我不可能把爱德华送我的东西转送给别人。”
许迟停下脚步,脑海中似乎有个小齿轮慢慢的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连带着周围的零件一同运转起来。
他迟疑道:“我记得我当时好像是和你做什么交易…”
脑袋有些发疼了,许迟难受的按了按额角,咬着嘴唇苦思冥想,“好像是在…教堂一样的地方,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很生气…”
君夜脸色有些异样,他伸手揉了揉许迟的头发,心怀不轨的劝道:“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了,就算你失忆了我也不会扔下你的。”
许迟奇怪的看了看他,“你慌什么?”
君夜勉强笑笑,镇定自若,“没有,你太多心了。”
“等等,你先别说话,我好像都想起来了。”
这种事就是顺藤摸瓜,抓住一根藤就能带起一溜的瓜来,许迟一旦想起了狗牌的事情,脑海中就跟开闸泄洪似的,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无人区、复制的常安镇、牵扯生死的游戏、契约与交易、被强/暴被欺辱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许迟越想越上火,火气蹭蹭的往上涨,如同炸药似的直冲脑袋顶,然后砰一声,炸了。
许迟步步紧逼,咬牙切齿的质问。
“我粘着你?我没有你就睡不着觉?我跟你撒娇不愿意出去工作?你编,你接着编啊,这么能编,你上辈子是个箩筐吗?!”
君夜节节后退,尽量保持着体面的微笑,“好了好了,宝贝,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现在记忆恢复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欢喜个屁!”许迟骂了一句,“想当初我差点儿死在荒郊野外的时候,就是想起你…”
君夜温柔的接话,“是想起了我,就燃起了求生的欲望吗?”
“是啊,是想起了你。”许迟恨恨的磨了磨牙,“我当时想着怎么着也得活着回去,见你一面,然后把你脑袋拧下来。”
君夜:“……”这发展不对。
“这一次我也是被你气得恢复了记忆,你说说,你哪怕能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我至于一想起你就只想揍你吗?”
君夜思忖道:“宝贝,其实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脾气太暴躁…”
君夜说到一半,就看见许迟从腰后把沙漠之鹰掏出来了,他哑然失笑,“宝贝,这是模型,没有杀伤力的。”
许迟冷笑,“你错了,这是我从枪械库里拿的真货,里面装的是实弹,所以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君夜停顿了片刻,尔后话锋一转,诚心实意的道:“好的,宝贝,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会好好对你。”
许迟利索的给手枪上膛,指着君夜的胸口,言简意赅的命令,“发誓,以后不许再在上床的时候录像。”
君夜遗憾的叹息一声,柔声道:“好,以后不会再录像了。”
不能录像,不是还能拍照吗。
许迟得寸进尺,“也不许再用绳子绑着我!”
“好,都听你的。”君夜非常纵容的望着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不会再用绳子绑着你了。”
不用绳子,不是还有手铐和铁链吗。不过君夜还是比较偏好柔软的绳索,毕竟手铐这种坚硬的东西可能会划伤许迟的手腕。
许迟又想了几秒,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要求的了,但还是可有可无的加了一句,“不许再骗我。”
君夜微笑:“好。”
这句话之所以是可有可无,是因为许迟太了解君夜了,从他嘴里说出十个字来,有九个是假的,说让他‘不许再骗我’,不过就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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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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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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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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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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