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点点头,“真的。”
他补充了一句,“但是别忘了条件,天黑之前要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许迟随口敷衍着,故意收紧胳膊,搂紧了君夜的脖子,身体凑过去,得寸进尺的问:“那这个月的工资可不可以预支给我?一半也行。”
许迟得寸进尺,君夜就趁火打劫,微笑着道:“那得看你一会儿表现了。”
许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君夜是打算给他安排工作了,然而下一秒就被抱着往大床那边走去。许迟顿时明白了过来,连忙挣扎着要下地,恼火道:“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你就不能等晚上再……艹,放开!”
君夜应声松手,许迟做自由落体运动,砰地一声摔在床上。他倒是一秒钟也没耽误,利索的翻身爬起来,跳下床就要跑。
君夜暂时没管他,先处理卧室里面两个比较碍事的。
他拎起小黑与地雷,打开窗户,随手往外面一扔。
许迟吓得一激灵:小黑有翅膀会飞,地雷可没有!从三楼摔下去不得摔成肉饼…狗饼啊!
为了救它狗命,许迟连忙冲到窗前,只见小黑用爪子抓着地雷的两条后腿,晃晃悠悠的飞到了花园的草地上,平安着陆。
他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君夜一眼,“干嘛非把要把地雷跟…”许迟一顿,“这龙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许迟觉得不可思议,“你的宠物你不取名字?那你平时怎么叫它,就叫龙吗?”
“我平时很少有时间陪它,既然你喜欢,就由你来起名字吧。”君夜坐在床边,拍了拍床铺,“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过来坐下。”
许迟犹豫了片刻,在工资和早就过期的贞节之间象征性的纠结了几秒,然后果断的拜倒在金钱的诱惑之下,乖乖的向君夜走了过去。
他坐在床边,与君夜隔了半米的距离。
君夜扫了他一眼,许迟喉结紧张的滑动了一下,自觉的靠近了一些。
“这才乖。”君夜用手指撩起许迟额前的碎发,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慢慢的将他压到在床上,开始一颗一颗解他胸前的纽扣。
这动作很斯文,也很温柔,但却带着一点儿不容拒绝的残酷性。
许迟闭上眼睛,心说这次白日宣淫怕是逃不过了,而且保不准君夜还有怒气加成,估计今天自己的屁股要完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君夜非常温和,仿佛根本没计较他私自跑出去的举动。
他的动作如此细致又温柔,以至于许迟舒服得有点儿意乱神迷。毕竟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有一半脑子是长在下半身的,更何况君夜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技术又很…
就可惜是个男的。
不过很快许迟就没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他被这个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可惜是男人的人完完全全的拖进了情欲的漩涡之中,金黄色的床幔无声的落下,将一切声闻形色都掩藏了起来,万种春光泄露不出一毫半分。
这次君夜很少见的克制了自己的欲望,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他就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要抱着许迟去洗澡。
许迟也是难得一次下了床还有力气,自然不愿意跟个娘们似的被抱进浴室。他推开君夜,披上睡衣往卫生间走。
然而右脚踩上地毯时,还是难免腿软了一下,不过并不影响他自己走进浴室——被操之后能独立走去浴室洗澡,这可能是他作为一个直男最后的尊严了。
许迟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分悲凉……
君夜从后面扶住他,有些不高兴的道:“不要总是推开我,你就不能多依赖我一点儿吗?”
许迟斜着瞥了他一眼,“我去厕所,难不成你还要帮我扶着鸟?”
君夜:“……”
许迟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甩开他走了。
被操之后的这几个小时,是他珍贵的可以随意发脾气的时间。因为一般这时候君夜心情很好,对许迟的容忍度也更高。这是许迟被操了无数次之后,得出的沾满血泪的宝贵经验。
两人洗完澡之后,离睡觉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君夜坐在床边细致的给许迟吹干头发,又给他手臂上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划伤涂了一点儿祛疤的药膏。
他似乎很喜欢,甚至说是享受照顾许迟的过程,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许迟一边玩手机一边被君夜按着吹头发,偷偷在心里嘀咕:会不会如果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八级伤残,他会更高兴一点儿,毕竟这样他那颗天生溺爱的心就能得到彻底的满足了。
不过这种念头许迟也就是偶尔想想,想深了就过于可怕了。
之后许迟就留在了卧室里,君夜反倒是穿好衣服,又出去了。
许迟问他去干什么,君夜没有正面回头,只是俯下身亲了亲他带着薄荷香气的头发,微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
许迟撇了撇嘴,也懒得跟他打哑谜。他打开镶嵌在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幕,戴上3D眼镜开始看电影。
电影是个枪战片,许迟看到狙击枪了,才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狙击手。
那到底是谁呢?许迟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颗子弹,那是真的冲着要他命来的。
许迟想了想,并没有太在意。估计那是庄园的守卫,把他当成了入侵者吧。
……
“是的…抱歉,主人,我误以为他是入侵者…”
银岚跪在地板上,右手死死的按着心脏的位置,发白的指尖深深的陷入衣服之中,冷汗顺着那张俊美的侧脸流了下来。
很明显他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那是在成为侍从时,君夜定下的惩罚,堪比万箭穿心,或者直白点儿说,就是把刀子插进心脏,又旋转刀柄,生生开出一个洞那样的痛楚。
君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之后,神色冷淡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过了很久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许迟过来那天,你和他在走廊里见过面,你白天用的狙击枪,装设了十点五倍的狙击镜,就这样,你还能误认?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银岚垂下头,咬紧牙关,原话不动的重复,“抱歉,主人,我误以为他是入侵者。”
“……”君夜毫无波澜的扫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文件扔到他面前,淡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有敌意,也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不听话的刀我不会用,你明天就离开庄园吧。”
银岚的视线落在散落的文件上,尽管他的视野因为极度的痛楚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看清了计划书的标题。
君夜要派他去气候严酷的极南地区驻守,时间大概是…三个月。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要把他流放出去,直到君夜气消了才能回来。
银岚垂下头,服从道:“是,主人。”
君夜没有再说话,似乎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银岚身上那种锥心的疼痛也消失了,算是结束了这长达两个小时的刑罚。
这也得亏是他,如果是别人,大概早就被剧痛给逼疯了。
……
第二天早上,许迟在床头发现了一个米白色的信封,上面盖着古典的红色火漆,旁边还放着一支带着露水的白玫瑰。
许迟揉了揉眼睛,懵懵的坐起来。
左右一看,君夜不在床上。但这时候才六点,他不应该离开的这么早。
再一转头,许迟看见君夜在落地窗后面的阳光露台上。
他优雅的坐在浅褐色的藤椅上,在看晨报,同时白色的桌子上还放着一部平板电脑,上面分屏显示着两个将棋对战的界面。
也就是说,他一边阅读报纸,还在一边同时和两位对手下着棋,并且全部占了上风。
真是可怕的思考力。
不过许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平板的界面。
他就是觉得桌面上那束纯白铃兰花真的好看,电脑旁的红茶也很应景,人更漂亮,早晨的阳光垂落大地,整个场景美得像画一样。
君夜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对方弃子认输了。他这时才扭头微笑着向许迟打招呼,“早安,宝贝。”
“早…”许迟拿起床头的信封与精致的拆信刀,潦草的打开了这封极具仪式感的信。
许迟从信封里面倒出两张卡片,一张是黑色的卡片,上面用压制金文印着他的名字。
这卡许迟在克里斯手里见过,是门禁卡。
还有一张貌似是银行卡,许迟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秒后忽然意识到:哦!这是他的工资卡!
许迟顿时高兴得放鞭炮,兴致勃勃的掀开被子,哼着小调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之后他看见君夜还在那里,便好奇的凑过去,顺手拿起他的红茶喝了一口。
“嗯?你在下棋吗?我也会。”
君夜温柔的看了看他,“是吗?你喜欢哪种棋?”
“就是有黑有白的那个,围棋,对,围棋。”
君夜略显惊讶的挑挑眉,“宝贝还会下围棋吗?”
许迟得意,“当然了,很简单的,不就是把五个棋子连成直线吗。”
君夜:“……宝贝,那是小孩子玩的五子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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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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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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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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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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