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年,我被朋友拉去上海看了一场大师版的《牡丹亭》。
所谓对的时间对的人,以前我从来没觉得昆曲有多好听,甚至分不太清楚戏与戏之间有什么区别,但由于年纪、经历,以及大师们精湛的艺术表现综合起来,在那次之后,我突然就有那么一丝丝喜欢上了昆曲。
但真正要动笔哪儿有这么容易。因为不了解,我只能盲目地听,盲目地看。幸而身边有喜欢昆曲的朋友,我可以向他们求教。
好几次,几杯清茶,几个好友,和着江南烟雨,听着优雅软糯的水磨腔,这样的享受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常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家乡就在江南,这里的水土孕育了我的生命性情,而这样的性情与昆曲的细腻、精致和讲究恰好是契合的。
我的一位热爱昆曲的朋友曾经写过一句话:“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吟唱,是为了能深刻领悟中国最美文辞的深意。”这句话非常打动我,的确,在昆曲里,中国的文辞之美和音乐之美得到了恰如其分的结合。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写一个与它有关的故事。
2018年,我正式动笔写这部小说,闭关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才完成了初稿。经过反复地修订,它终于能够出版了。在这个清新甜糯的小故事中,我埋下了自己对昆曲的喜爱与向往,若读到它的人能够因此种下会听戏的种子,那我一定会非常欣喜。
如今,我依然不是戏迷,但在这水汽氤氲、雨幕朦胧的日子里,我愿意打开电脑,听一曲《懒画眉》:“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是睡茶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全文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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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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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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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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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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