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要去农场,苏藜便沒让司机送,接了然然后直接打车去了君知远的公司。这样节约些时间,也免得他一会儿又麻烦,还要回去接他们。
周五然然放学比较早,他们到公司时君知远还沒有下班。前台接待的礼仪不认识苏藜,自然不肯轻易放她进去。
苏藜无聊,便带然然去附近买了小蛋糕。
“你慢点儿。”见然然吃得满嘴都是,苏藜赶紧掏出纸巾给他擦嘴。
“妈……不对,”然然看着前方,突然摇着苏黎的手,“妈咪,你看,是、是…..以前那个阿姨。”犹豫了好久,然然似乎才想好该要怎么称呼。
“谁呀?”苏藜抬头,恰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大楼。
宁馨儿!
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仿佛有成百上千只蜜蜂在脑中飞动。
“妈咪,妈咪!”然然紧张地摇着她的手。
苏藜低下头,对然然安心地笑笑,但她的脸色却极不自然。
她想,或许只是宁馨儿不肯死心吧!
既然选择和知远在一起,她就该相信他。
苏藜等在门外,也许、也许宁馨儿马上就会出來,知远肯定不会见她的。
可她等了十多分钟,却不见宁馨儿的身影。她的心一寸一寸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去。
“妈咪……”然然似懂非懂地抬头看着她,“我们进去找爹地吧!”
苏藜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抱起然然:“好,我们进去找爹地。”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希望自己活得明白。如果只是误会,能及时澄清也好,她并不希望她和知远之间因此产生不必要的间隙。
但如果……
苏藜咬着苍白的唇,不管怎样,在亲眼看到结果以前,她该相信他。
前台还是不让他们进去,然然在苏藜怀里不高兴了:“凭什么刚才那个阿姨就可以进,然然和妈咪來找爹地你就不让我们进呢?”
“对不起,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有规定,家属…..”
“可刚才我们明明看到有个女的也进去了?”其实苏藜沒看到宁馨儿进去,她只看到她走进大门。
但现在她沒有看到宁馨儿,也沒见她出去过,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您是指刚才那位小姐吗?”前台还算耐心,礼貌地笑笑,“那位小姐一直是君少的客人,不属于我们的干预的范围。”
“那你们认识她吗?”苏藜又问。
“我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外部员工,哪里敢过问高层的事?”前台是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说话也算随和。
苏藜看看时间,对着前台:“你看,现在也快要下班了,不如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真的是家属。”
“我知道。”前台开始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随意进出的,这是公司的规矩。而且就算您不为我考虑,也得为您丈夫考虑吧。如果我放你们进去,被公司知道了,不仅我的工作不保。而且上班时间在公司私见家属,您丈夫也会因此被开除的。”
“不…..”
“要不这样吧。”苏藜正想解释,前台小姐又笑道,“如果您真的很急,不如您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外面來见你们。”
“可是……”苏藜当然不能打电话,如果打电话,一切就会添上粉饰的痕迹。
而她,想要的是真相。
“要不这样吧。”苏藜突然想到什么,“可不可以麻烦你给周助理打个电话,就说外面有人找他?”
“周助理?”前台的眼睛立马亮了起來,“难道您是周助理的……”
“不不,”苏藜连忙摆手,“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前台疑惑,“那您丈夫是?”
“麻烦你给周助理打个电话吧!”苏藜答非所问。
“那…..”前台又将她疑惑地打量了一遍,犹豫着,“那好吧,您等一下。”
说完拨通周瑞办公室的电话打了过去。
“太太,周助理问,您叫什么名字?”前台这才想起來,自己连对方名字都还不知道。还好沒让她进去。
“我……你就告诉他,我姓宁,他自然就会知道。”苏藜慌忙答。
“好的。”前台又低下头去。
苏藜当然不能说自己的名字,周瑞是个聪明人,又是君知远的助理,如果刚才那女人真是宁馨儿,难保他不会不知道。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暂时不能说自己的名字。
而宁馨儿來的事,若周瑞真的知道,现在听说姓宁的,他肯定会觉得奇怪,所以也一定会出來的。
果然,这边苏藜还在沉思中,那边前台已经挂上了电话。
“周助说,他马上出來,让您稍等片刻。”
“好。”苏藜对她报以一个感激地微笑。
苏藜看着时间,从挂了电话到周瑞出现,刚好用了三分钟。
“苏、苏小姐?”看到苏藜的时候,周瑞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然后他看向前台:“你不是……”
“是我骗她的。”苏藜抱着然然走到周瑞面前。
“小少爷?”周瑞惊,“你们怎么……”
“我來找知远。”苏藜的声音平缓,眼里有盈盈笑意。
站在前台的女生顿时傻了眼。知远?这个女人竟敢直呼君少的名字,而且还那么亲昵。难道……
天哪,她在心里后悔。之前她明明听说君少还沒有结婚呀,可现在……完了完了,如果得罪了君太太,那自己的工作岂不就不保了?
她竖着耳朵,专心听着苏藜和周瑞的动静,一颗心随时都提到嗓子眼儿,生怕听到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语言。
但两人却丝毫沒有提到她。
“君少知道苏小姐过來了吗?”周瑞公事公办地问。
“他不知道。”苏藜老实道。
在聪明人面前,说假话是很费劲的一件事,所以她不愿去费劲。
“那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哎,,”苏藜连忙阻止他,“那个,其实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
“哦!”周瑞点头,“我明白。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可上次你不是带过我上去吗?”苏藜打断他。
“上次的事……”周瑞其实很想提醒她,貌似上次她偷偷溜进君少办公室的事,她还该给他道个歉。
但想想还是沒这个勇气,只得道:“上次情况不同,但现在…..”
“不方便吗?”苏藜的心又冷却了一些,“是不是知远正在见什么人?”
“见什么人?”周瑞惊,难道她看到了什么?但转念后却又淡定道,“现在君少倒沒有客户,只是上班时间,公司有公司的……”
“那我非要进去呢?”苏藜突然果决地打断周瑞。
她记得刚才前台说,进去那位小姐是君少的客人。
沒有客户,那进去的又是谁呢?
周瑞明显就是在敷衍她,所以她必须要进去看个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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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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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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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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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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