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达瓦老人不让再继续往前走,小伟第一个急了,抓着他的肩膀怒声吼道:“人命关天懂不懂,还拿你那些个神话故事来吓唬人,我哥已经受伤了,他支撑不了太久。别说那山谷里边可能是鬼门关,就算真是鬼门关,我他妈也得闯进去把我哥给救出来!”
达瓦老人的胳膊有伤,被他这么一摇晃顿时疼的连话都没说出来,花姐走过去揪着衣服一把将小伟甩到旁边,面目也立时狰狞起来:“救人也得有个救人的计划,你他妈是第一次跟我们出来吗!?”
小伟闷着头没有说话,歪着脑袋呆呆看着地面摆弄着自己的冲锋枪。
花姐沉了口气,转头看看大家:“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肯定存在危险。人肯定得救,但大伟是我们的人,你们没有义务去营救。咱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你们都留下原地等待,我们自己去救人!”话毕抬头看向铁笼:“你身上有伤,别去了,正好留下来保护他们。”
李九福歪着脑袋冷哼一声:“这话是说给谁听呢?告诉你们,我李九爷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而是个讲究人。既然一块出来了,那就是一个整体,管他有什么牛蛇鬼怪,今天这趟鬼哭谷,爷跟你们一起去!”
一路上,花姐等人几乎什么都没让我们做,给人感觉就好像带着几个孩子出来一样。这让李九福心里早早的就憋了一口气,总觉的是对方看不起他,现在花姐又讲出了这样一番言论,更是让他听不过去,这才一脸横肉的也要跟着前往。
我知道李九福这么做,讲究的成分少,装逼的成分多。他不想让花姐等人看扁了自己,好像处处都需要被保护一样。但是话说回来,不管怎么讲花姐他们都是一个整体,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如果李九福真的跟着去了,万一遇上某种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刻,他一定是最先被放弃的。
我考虑了很多,决定不能让李九福一个人去冒险,于是颇为无奈的往前走了一步:“我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份力,没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花姐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把最终的选择交到我们自己手里,愿意去就跟着去,不愿意去就留下来等待。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花姐我们一起动手将帐篷简单的安置起来,同时在周围加固了一层钢圈和帆布,几乎用上了随身携带的所有装备。随后让铁笼等人躲在里面等待。只要不发出声音,不把灯光调的太亮,在这样一个小空间里是绝对安全的。
安置好了留下来的人,花姐让所有人轻装上阵,将一些暂时用不到的生活用品全都留下,尽可能的少携带东西来提高行动速度。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离开帐篷向着正南鬼哭谷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和李九福跟在最后面,还没等走出帐篷方珣背着小淘气就追了上来,我看的一愣:“你干嘛去!?”
方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跟你去找人啊,回去咱们还要结婚呢,我得无时无刻跟在旁边保证你的安全!”
“你保证他的安全!?”李九福在前边忍不住插嘴道:“姑奶奶,你就放过我们哥俩吧,怎么啥事都得掺进来插一脚。现在要去的是鬼哭谷,之前那达瓦老爷子讲的经历你也不是没听,进去可是玩命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到底看上老张哪一点了,能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学一学。”
正说着,已经走出很远的花姐轻声喊道:“想去就快点跟上,再丢个人,就没法找了!”
方珣的性格我们知道,自从第一天认识开始,只要她想跟着,我们怎么甩也甩不掉。没时间细说,只好拉着她也一块追了上去。
夜晚的林子一片漆黑,黑熊仍然走在最前边拎着大手电开路,别看方珣吵着非要跟我们一起来,实际心里害怕的厉害,一路上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丝毫没有松手。
她的这个举动瞬间让我想起了远在猎人村等我回去结婚的腊梅,腊梅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一直抱着我的胳膊。想着日子大概算了一算,距离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婚期还有八天。这原始森林里如此凶险,现在大伟又出了意外。原本我和李九福计划着一个星期就能回去,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眼看着大半个星期过去了,我们却连目的地都还没有到达……
我不知道八天以后自己能不能赶回去,更不知道身边这个一直粘着我的方珣要如何处理,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
走向鬼哭谷,没过多远地面就出现了很明显的下降坡度,同时周围树木也变的密集起来。先前我们是穿梭在灌木丛之间行进,进入谷内以后,地上的灌木丛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棵密集的树木。其中大部分都是枫树,其中也包含柳树柏树以及松树,郁郁葱葱的树叶将头顶夜空彻底遮挡,这种状态下,别说黑天,就是白天进来应该也是现在这幅情景。
山谷内多少弥漫着一些瘴气,在黑熊大手电的光芒下能清楚的看到那些气体从山谷中心缓缓向外扩散,这一切都跟之前达瓦老人所描述的场景一模一样。
花姐将空气检测仪固定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始终保持打开状态,每隔五分钟自动测量一次。一旦空气中的某一项数值发生异常,检测仪会立即发出警报来提醒大家。
虽然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过之前听了达瓦老人的故事,看到萦绕在身边那些雾气我内心还是有些排斥,尽量让自己少吸气多吐气,最大程度的减少吸入体内的雾气。
往里走了十几分钟,方珣忽然打了个喷嚏,还把自己给吓了一跳,紧紧的靠在我身边小脸煞白。我低头看着她,有些无奈有些怜爱:“真搞不懂你,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我又不会跑,你非得跟着一起进来干什么。万一出点什么紧急状况,我都害怕自己顾不上你。”
方珣抬头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怎么这么笨,我跟着来不是想给你添累赘,而是不敢在那帐篷里待着。你想啊,你和李九福都走了,剩下个铁笼和受伤的达瓦老人。万一铁笼跟那个小白脸一样对我图谋不轨,我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谷里虽然危险,但跟在你身边,我心里踏实。”
说完她还甜甜的笑了一下,这一笑看的我心弦一颤,一种数不出的感觉在心底里油然而生。
跟方珣对视几秒,我略显慌乱的将眼神移开,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乱想,家里还有腊梅在等着,我不能跑出来一趟就辜负了腊梅。清清嗓子正想转移转移话题,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前方山谷深处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哭声!
那声音来的很快,没有任何征兆,仿佛在一瞬间钻进了脑海。跟达瓦老人所说的一样,凄惨悲凉,哀哀怨怨,而且十分混乱,有女人在哭,有男人在哭,有孩童在哭,甚至还有婴儿在哭!几种哭声交错在一起,时大时小,时远时近,分散在整个山谷四周,听的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我的头皮都跟着隐隐发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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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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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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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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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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