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切,都没有晚蝉想象中那么简单,事件在平静中持续发酵,蛰伏着,静待爆发的一天。
经过那一晚上的折腾,次日,‘颜晚蝉’这三个字在R大,已经不再是个陌生的名字。而晚蝉也不再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她身上贴上了再也撕不下的标签,被bao养,拜金,始乱终弃,人品差。
学校的贴吧里,微bo上,全是关于她与蒋勋的绯闻帖,更让人咋舌的是,连祁长亭的车都被贴了出来,虽然,车牌号被打了马赛克。更有甚者,捏造出她脚踏两条船的谎言,并这种无耻行径的控诉。
颜晚蝉就是很愤怒。
就连她走在马路上,都是被人指指点点,而且,那些人毫不避讳。“喂,听说那个人就是颜晚蝉。”
“是啊,真是,长得模样倒是清纯,背地里怎么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谁知道呢,人心难测。”
她去办公室找导员办事情的时候,导员板着一张脸,冷漠地说,“我今天没时间,你改天再来吧。”
导员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她和蔼可亲,与人为善,尤其喜欢晚蝉,今天的态度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晚蝉无可奈何,只能就此告辞。待她走到门口,导员突然说,“人啊,不能太不知足。”
晚蝉的手放在门把上,她用力攥着,颤抖起来,手背上的血管凸出来,她转过头,强装淡定说,“老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的,”导员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女孩,看来人不可貌相,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私人问题处理好吧。”
办公室好多老师都在,当时没有人说话,他们都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直到晚蝉走出去,关上门。
真是太丢人了。
晚蝉都快被急哭了,真的是好委屈,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种状态。
人心,的确凉薄。
尽管她之前做的再出色,讨人喜欢,都抵不过一件被人恶意诋毁的丑事。
就这两日,晚蝉心中特别烦躁,而与她最为亲近的董丽君也忙得很,很少出现在宿舍,晚蝉也没心思问她究竟在忙些什么。
“颜老师,出来见一面吧。”祁长亭打电话,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晚蝉犹豫了一下,说,“好。”虽然没有心思,但,祁长亭的话总是让人拒绝不了。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祁长亭说。
“别!你别停在我们学校门口!”晚蝉立即说。
祁长亭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那个……”晚蝉解释道,“因为,会被人误会。”
“嗯,我知道,”祁长亭说。
他知道?他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晚蝉出了校门后,往右行了大约四百米,看到了祁长亭停在树下的车,她走了过去。
祁长亭并没有下车,只是打开了车窗,对她说,“颜老师,上来吧。”
晚蝉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祁长亭便发动了车,两人一路没话,只有车上轻柔的钢琴乐让人舒心。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晚蝉感觉突然放松了许多。
到了商业区后,祁长亭找了个地方停车,两人一起走进咖啡厅。
那是个晚蝉从来没去过的咖啡厅,里面的人特别少,偶尔有白领悠闲地喝着下午茶,讲话的声音也很小。
祁长亭将脱下的风衣放在邻座上,只穿着卡其色圆领毛衣,露出他细长的脖颈。
祁长亭点了一份甜点和两杯咖啡,手肘放在桌子上,看着失落的晚蝉。
晚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祁长亭在看她。
“你气色不太好。”他一语中的。
“嗯?”晚蝉这才回过神,说,“祁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你气色不好,”他又重复了一遍。
“是吗?”晚蝉无精打采地说。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祁长亭问。
“没什么。”晚蝉低下头,看着木桌子细致的纹理,小声回答道。
“你是不想说,还是只是不想告诉我?”祁长亭问道。
“没有,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情,”晚蝉说,“告诉祁先生你,只是让你费心罢了。”
“如果我愿意费这心呢。”祁长亭说。
晚蝉的眼眶有点发红,她使劲憋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能老是在祁先生面前哭,这样不好,真的很不好。
“祁先生,我觉得,你对我特别好,老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虽然你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你都在为我着想。”晚蝉语气真挚。
“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他问。
这时,服务员将咖啡和甜点端在他们桌子上。
晚蝉沉默着,喝了一大口咖啡,“好苦,”她立即说,并没有发现旁边小包的砂糖。
祁先生将甜点推到晚蝉跟前,说,“听人说,心情不好要吃点甜的。”随后,撕开正方形小纸包,将砂糖倒入晚蝉的杯子里。
晚蝉看了看桌子上卖相好看的甜点,又看了看祁长亭,她说,“谢谢你。”
“不要再说谢谢,”祁长亭提醒她。
“好,”晚蝉说,那一块蛋糕特别甜,带着奶油的香味,入口即化,“祁先生,你不吃吗?”
“嗯,我不喜欢吃甜的。”祁长亭说。
晚蝉很快就将那块蛋糕吃完,祁长亭又让服务员送来一块。
“不用了……”晚蝉说。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我本来不是大方的人,好不容易能宰我一次。”祁长亭说。
晚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心情愉悦了些,那些令人悲愤的事情也容易说出口了。于是,她从头到尾告诉了祁长亭。
祁长亭皱着眉头,听得很认真,每次他思考的时候,剑眉都会微微皱紧,面色凝重。
讲完后,晚蝉终于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她说,“反正整件事件就是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
“这件事情,”他说,“恐怕没那么简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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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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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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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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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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