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抢过遥控器,又要看又要怕,一脸纠结的样子看得郁岑然直发笑,低腰,凑近:“是谁说的大喊大叫丢脸的?”
南桥脸上一热,面色转红,支支吾吾打了个马虎眼,郁岑然的身体一直在靠近,有一股压迫感直逼而来,南桥故意敛下神色,双手用力将郁岑然推开。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郁岑然把电视给撤了,反正也没有想看的节目,南桥索性自己抱着kindle坐在一边,瞥一眼郁岑然:“书房又舒服又安静,你怎么要坐在这里憋屈自己。”
郁岑然知道南桥在埋怨关掉电视,没有说话,骨节分明的长指翻着手中的文件,不时端起放在一边的咖啡,抿一口,再放下,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
半晌,郁岑然抬眸:“过几天是师傅九十大寿,我打算过去一趟,一起去?”
南桥拧眉:“你师傅?”
郁岑然单手撑着太阳穴:“嗯,那个老头子今年九十大寿,我这个当徒弟的,自然要过去给他祝寿的。”
南桥听着好笑,还从来没在郁岑然的嘴巴里听到老头儿这样的字眼,饶有兴趣:“好啊,我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化我们郁总?”
郁岑然听她这么一说,暗自好笑,转过身去:“一个老头儿,有什么可好奇的。”
第二天,郁岑然和南桥便出发了,目的地是太平洋的一个小岛屿。
太平洋不愧是地球上岛屿最多的大洋,然而郁岑然他们此次的太平洋之行却并不是去一个知名的岛上,他们航行了很久,最后才在南桥抗议下停在了一处码头旁。
一上岸,南桥就靠在栏杆上呕吐起来,胃里实在难受,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郁岑然矜贵地立在旁边,实在看不过眼里,走过来给南桥拍背,皱眉:“不是说你不晕船的吗,还逞强。”
南桥眨巴着眼睛,欲哭无泪:“我以为不晕车的人也不会晕船的,可能是风浪太大了,船一直在摇晃……”
郁岑然居高临下地睨着南桥,半晌,冷嗤从薄唇中溢出,看南桥可怜的样子,郁岑然也有些心软。
这老头儿,好好的大陆不住,偏买了个这么僻静的岛屿,郁岑然正想着,西装裤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郁岑然接过电话,语气冷然:“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小郁啊,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怎么还没到啊,我已经派人来接你们了,你们现在到哪了?”
南桥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笑声,心想,这老人家可真硬朗,正想着,远处游来一艘快艇,以飞快的速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此人身材魁梧,面上的一条刀疤更是骇人,看来此人就是那老头说的人了。
果不其然,郁岑然一见到此人,便高兴地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久不见,阿发,别来无恙啊。”
阿发嘴边有笑容:“的确好久不见了,这是?”
说话的同时,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郁岑然旁边的南桥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南桥报以他一个礼貌的微笑,他旋即点点头。
郁岑然介绍道:“这是阿发哥,是我的师兄,南桥,我妻子。”
阿发点头,热情地带着两人上了快艇。
几人很快在就到了一座私岛上,南桥环顾四周,全是是奇花异草,绿意盎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建筑,都极具艺术气息,走过一条栈道便是十九世纪的哥特式教堂主义风格,南桥没有领略过这样的异国风情,啧啧惊叹。
南桥有些好奇,因为自己也曾学过设计,从小对建筑设计也有所研究,可是像这么多风格一起混杂而成,却丝毫不显杂乱的建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么想来,她还是真想见见这座岛的主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发看南桥有些好奇,说道:“师傅在这座岛上生活很久了,这座岛以前我刚来时,也只有一座你刚才见过的田园风格的院子,后来慢慢的,师傅对一些建筑物有所研究,所以他也就建成了很多这种风格,你所看到的所有房子也都是他自己建造的。”
郁岑然点头,勾唇:“老头这人没事儿就爱瞎折腾,一把年纪了,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是谁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几个人刚走进一座花园,就传来了一阵雄浑有力的声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南桥刚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就像一棵饱经风霜的古树,她吓了一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郁岑然及时扶住南桥,薄唇中溢出一声嗤笑:“老头儿,你别吓着人了。”
扶好南桥,等到她站稳了,郁岑然开口:“这个就是我师傅,南宫沐泽。”
南桥嘴巴合不拢,他师傅竟然是南宫沐泽,是面前这个老人家,南桥知道他,一个画界神话,曾经她还想模仿他的画来着,但是都形似神不似,很难超越。
南宫沐泽看她一副呆愣的样子,觉得好笑,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南宫沐泽看不下去了,这个傻丫头,便用自己的拐杖,轻轻地敲打下南桥的头。
“醒醒吧,小姑娘!”
南桥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这才回过神来:“晚辈南桥见过南宫老先生!”
南宫沐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来了就是客人,既然是来玩的,就不要拘泥于礼节了。”
南桥了然,闭嘴不再说话,礼貌微笑。
南老先生虽然是个怪老头,但是在画界的造诣却非常高,曾多次获得全国绘画比赛的金牌,担任过众多大型比赛的评委,在艺术界声望极高。
“都进来吧。”
南宫沐泽转身往大厅走去,边走边笑:“小郁,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越来越瘦了,就叫你平时不要独食吧……”
郁岑然:“……”
一进大厅,南桥就被眼前的景象所迷住,外面完全看着是哥特式教堂风格的建筑里面,竟然清一色的摆着昂贵的红木家具,所有装修也都是中国风,大红的锦绣地毯,以及复古的茶具,青花瓷等各种摆件。
这样建筑的极大反差冲撞着视野,南桥内心激动不已。
“老头,你怎么又换建筑风格了。”
南宫沐泽听他这么一说,摆手道:“换个风格玩玩儿,那些东西早就看腻了!”
郁岑然刚进来的时候也很吃惊,不得不暗自惊叹,这些家居看着不伦不类,实则摆放都是按照八卦之意,轻则不会给人造成视觉疲劳,重则可以调养身心延年益寿。
……
又聊了一会儿,几人去吃了饭,因为南宫沐泽勤于养生,八点半不到就去睡了,南桥闷得无聊,坐在大厅看电视,跟着郁岑然千里迢迢跑出来,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私人岛屿上的信号不是很好,收不到几个频道,南桥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去洗澡,刚走进房间,南桥看到郁岑然坐在床边,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
南桥疑惑:“干什么?”
郁岑然大手撑在床上,心情很好,挑眉:“你的手不是受伤了么,不能碰水,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替你代劳了……”
南桥呸了一声,暗骂莫名其妙,正想关上浴室的门,郁岑然却是一个闪身进来了。
南桥完全被吓傻了,瞳孔微微放大:“你干什么啊,我要……”
南桥的唇瓣粉嫩柔软,郁岑然一把把南桥拥进怀中,攥紧,南桥还没反应过来,娇小的身躯便被男人遮掩住,薄唇落下,郁岑然将南桥所有的惊呼吞入口中。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涌入口中,南桥被迫承受着郁岑然的霸道。
浴缸的水还在哗哗流着,郁岑然却抵着南桥的身体,靠在墙上。
南桥回过神,慌忙推开郁岑然的胸膛,口齿含糊:“郁岑然,你疯了啊,这是你师傅的地盘……”
郁岑然根本不理会她,“师傅不是睡了吗。”
南桥腿一软,想死的心都有了,手上力道加大,拼命想要推开郁岑然,却被他抱得更紧。
一夜春光,浴室旖旎……
早晨醒来的时候,南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而郁岑然这厮早就醒来,躺在床头翻看杂志,心情大好的样子。
南桥从被子中钻出半个头,脸蛋经过滋润更显红润,想起昨晚的热情,南桥脸上一红,翻了个身,郁岑然看了直笑,凑过来抱住南桥。
半晌,郁岑然开口:“南桥,我们要个孩子吧。”
南桥楞了一下,没有说话,郁岑然知道南桥是不想,心里有些失落,翻身起床穿好衣服。
卧室里没有饮水机,郁岑然打开房间门,一会儿之后折身,手上多了一杯温水,郁岑然弯腰,从南桥的背包里拿出一瓶药,连带着水杯递到南桥手里:“喝了吧。”
南桥瞥着郁岑然,抿住嘴唇,盯了郁岑然好久,半晌,闷闷道:“给我点时间好吗,现在我没有办法想这个……”
郁岑然转过身来,南桥光洁小巧的下巴抵在被子上,小声嘀咕:“真的对不起……”
郁岑然低头,目光深沉,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回道:“没关系,我会等你。”
我会等你……
就算你真的忘了我,也会一直等你,直到你重新爱上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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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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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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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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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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