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等了郁岑然这么多年,凭什么郁家都已经认定薛雨薇是儿媳妇了,但是南桥一出现,这一切却都完全被改变了?
薛雨薇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攥成拳头——她不甘心!
是南桥把自己害成这样的,南桥必须付出代价!
……
壮汉的手伸向南桥,再近一分,马上就会触碰到南桥的肌肤,可是那一瞬间,壮汉却停了下来,面上带有犹疑。
那边,薛雨薇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继续啊,我让你动手,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么!”
壮汉犹豫:“这女的好像是郁岑然的女人,动了她,我还能好过吗?”
他也是看新闻的,这几天南桥风头正盛呢。
薛雨薇当即呸了一声,收了钱还想临时退缩,这种没胆量的垃圾货色:“赶紧的,事情完了我给你多几百万,逃到国外去,我就不信郁岑然还能追杀到天涯海角去。”
南桥静静等待噩梦来临,却半天没有动静,眼睛眯成一条缝,南桥看到壮汉手按在耳边,嘴上含糊不清地应了几声,是在和别人通话。
和谁呢,南桥不用想也知道。
此时此刻,壮汉跨在南桥的身上,南桥浑身无力,壮汉又身材魁梧,硬拼肯定是没有胜算的。
南桥侧过头,眼睛快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门是彻底被锁死了,肯定出不去,而且出去了说不定还会被薛雨薇合着抓回来,南桥再一看,窗帘被风吹得飘了起来,竟然没有关窗!
真是一个好机会!
南桥不知怎么的,心底里突然有了底气,手脚也恢复了些力气,抬起脚来一下子撞击男人的腿上!
壮汉正在听薛雨薇说话:“她是顾巧巧,是不被郁岑然珍惜的女人,就算动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还在思考着薛雨薇的话,男人没有一丝防备,也没有注意到南桥踢上来的脚,猝不及防,被狠狠一踹,倒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南桥瞅准了时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整个人朝着窗户狂奔过去,她的半个身子已经跨出窗户,男人骂了一声婊子,弯腰上前抓住南桥的胳膊死命往里拽。
“滚开!放开我!”南桥的力气都快要挣扎完了,喘着粗气。
壮汉耐心全无,身上传来的痛意让他火冒三丈:“臭婊子,敬酒不喝喝罚酒,老子要把你弄死!”
说的话粗俗不堪入耳,手上的力道也越发加大,南桥明白这被拖回去,命运将是不可想象的,药力下也爆发了潜能。
她低下头,照着男人的虎口就是一嘴咬下去,咬得很大力,几乎要把整块肉都撕扯下来。
壮汉惨叫一声,连忙用力扯回手,虎口处鲜血直流,有的地方已经可以见到白森森的骨头。
“妈的,性子还挺烈!”男人骂骂咧咧,痛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的薛雨薇看到这一场景,害怕南桥真的会跑掉,赶紧摘下耳机就跑了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她推门而入的同时,南桥的身体如同坠物一般自由落体!
薛雨薇气急败坏,面目狰狞,照着壮汉的脸就是一巴掌:“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薛雨薇带着人急匆匆赶下楼,南桥躺在地上,因为是二楼,摔下来的时候也没碰撞到头,并没有大碍,只是躺在地上,浑身疼痛难忍。
转头看到薛雨薇,南桥又怕又急,怕她把自己带回去,扯着嗓子就喊道:“救命啊!救命……”
摔落的地方是大马路,南桥这么一喊,很快就有好心人凑过来:“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南桥劈手一指,薛雨薇和那人已经躲了起来:“有人要害我,麻烦你,一定要把我带走……”
“好。”好心人掏出手机报警,然后又打了120,等待救援车来到。
做完这一切,南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头一歪,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南桥睁开眼看到的还是天花板,仍旧是那种暗沉死气的白色,南桥心下一惊,挣扎着要起来,腿间传来的剧痛如同被千万根针扎了一般,南桥身子一抖,轻声叫了出来。
展馨就趴在病床旁边,听到声响也抬起头来,一把抱住南桥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都是我不好,怎么就把你自己一个人留给薛雨薇那个贱人了呢?”
南桥喉咙干涩嘶哑,声带扯裂一般:“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
展馨的眼睛红肿得像是核桃,眼眶地下还有黑眼圈,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南桥打趣:“本来脸色就暗黄,这下好了,直接熬成黄脸婆了。”
展馨擦泪,骂道:“没良心的,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你!”
两个小姐妹正说着话,这时,门被推开,郁岑然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进来,张管家紧随其后,手上拎着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
看到南桥坐着,郁岑然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走过去,属于男人的粗壮手臂一把将南桥搂紧:“傻瓜,你担心死我了。”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南桥稍微后退几步,眸光对上郁岑然的下巴,那里有青黑的胡渣冒出来的头,看得出来郁岑然十分的紧张自己。
展馨嘿嘿一笑,识趣地跟着张管家退出门外。
郁岑然的眸子对上南桥,深沉沉的,眼光很毒辣:“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伤?”
南桥犹豫,咬紧下唇,想了想,是薛雨薇过分在先,没再多想,南桥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郁岑然。
薛雨薇是怎么哄骗自己喝下了药的咖啡,怎么雇了人要对南桥做肮脏的事情,还有她是怎么逃脱的……
南桥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郁岑然的脸色,她每说一个点,郁岑然的脸色便黑上几分,现在更是黑如锅底!
“薛雨薇竟然敢动你,看来是不想活了。”郁岑然的眼里一阵暴风雨,眼眸危险地眯起来。
南桥知道,这次郁岑然是真的极度生气!
郁岑然大手覆上南桥的手背:“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薛雨薇付出代价的,她做了这种事,就应该有和我作对的准备!”
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的修罗恶煞,听起来一阵寒意。
南桥没打算为薛雨薇求情,如果不是南桥机智,这会儿还不知道人生会遭到怎么样的打击。
只是,薛雨薇犯下的错误,不能让别人来担心!
南桥把头靠在郁岑然宽厚结实的胸膛上,安抚:“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我妈担心……”
郁岑然知道南桥担心什么:“放心吧,妈身体不好,事情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的,你也不要有压力,好好养身子就行了,至于薛雨薇,我会妥善处理……”
最后几个字,郁岑然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南桥看着郁岑然恨恨的样子,突然笑出声来,扑哧一声,笑容满脸,扫去了郁岑然眼里的阴霾。
南桥眼里的郁岑然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哪里见过他这么情绪暴露的时刻,只是这么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些。
郁岑然挑眉:“笑什么?”
南桥抬手,柔软的手按在郁岑然的眉间,拂去眉间的褶皱:“没什么,只是突然心情很好,我们不要因为薛雨薇毁了自己的心情了。”
郁岑然点头,从床头拿起保温瓶,倒出一些汤水舀到瓷碗里,大手拿起汤匙喂南桥喝,两人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是融洽了不少。
“对了,妈也在这医院里,呆会我想去看看她。”
郁岑然睨了一眼,撇嘴:“可以,我陪你去,不过你得把病人服换了。”
南桥欢喜地哎了一声,不让母亲担心,郁岑然倒是想的周到,他温暖干燥的大手摸了摸南桥的发丝,触感顺滑,南桥很是乖巧。
两人气氛正好,这时,门被推开,两人以为是展馨他们回来了,没怎么理会,直到人出现在面前。
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却是郁岑然和南桥都没有意料到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霍庭。
霍庭穿着白色毛衣,慢慢地走进来,把脱下的黑色大衣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水果篮。
外面天气有些凉,南桥看见霍庭,眼里涌上惊讶,莫名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本来还好好的郁岑然,一下子就成了西伯利亚寒流中心。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南桥就主动屏蔽了霍庭的朋友圈,根本不知道霍庭的最新动态。
昔人已变,南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南桥扯动嘴唇,干巴巴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来了?”
郁岑然冷眸盯着霍庭,眼睛眯起,有的是不善和警惕。
霍庭视而不见,他带了鲜花和水果,冷冷地一记白眼抛过去给郁岑然,霍庭走过去,被郁岑然挡住,霍庭关切问道:“南桥,你这是怎么回事?伤情严不严重?”
南桥没有说话,她已经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面对霍庭。
霍庭没有被打击到,将手中的鲜花递过去,是一束洁白清丽的满天星,以前在英国,南桥最爱的就是这种花,总是抱怨在英国买不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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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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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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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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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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