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浑身颤抖着,体内热得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紧紧咬住下唇,南桥的额头上、脖子上都沁满了汗珠。
他是那么的愤怒,力道大的仿佛在惩罚她,南桥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身子却是软成了一滩水,无力挣扎。
春色荡漾,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南桥是被身体的疼痛感弄醒的,翻个身,感觉撕裂一般的难以忍受。南桥记起,从夜晚到白天,郁岑然精力强悍到南桥根本就吃不消的地步。
南桥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手脚都没有力气,动一下便是酸疼得要命,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体上是大大小小的青黑痕迹,触目惊心,而身边的男人早已不知去踪……
之后,南桥生病了,针头扎进血管中,疼痛又冰冷,南桥的额头和身体的温度急剧上升,浑身发软酸疼,腹部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地疼痛,大姨妈竟然提前了一个星期。
南桥吝啬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家庭医生和用人忙活来忙活出,心里却无端端地生出厌恶和绝望。
接下来的几天,南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是谁来敲门都不应,家里的佣人没有办法,每天都只是把饭菜放在窗口,有时候一放就是一天,饭菜都凉透了,南桥没有吃一口。
南桥记得郁岑然父亲郁成辉说过的话,他说,郁岑然是不可能会娶南桥的。
那天在书房里,郁成辉倾身靠近:“你是不是觉得郁岑然特别喜欢你?”
南桥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是犹豫出卖了她,在这段日子里,郁岑然总是隔三差五就对自己深情表白,喜欢么……可能吧。
郁成辉却是笑了,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南乾坤收了郁岑然的一笔钱?”
南桥疑惑,南乾坤是赌鬼,隔一段日子就要问人要钱还债的,母亲张凤兰也因为这个原因时不时被打得进医院,向郁岑然要钱么,的确有这个可能。
南桥想了想,问道:“郁老先生,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郁成辉说道:“当老子的怎么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郁岑然不过是想利用你和家里作对,因为他死都不肯娶雨薇,而你父亲收了钱,就把你卖给我儿子了。”
顿了顿,郁成辉继续说:“所以,我儿子一直把你留在身边,这不过是一笔交易罢了。”
“孩子,他是在利用你而已,不要太认真了……”
那天的话语,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南桥虽然本来就不想这样和郁岑然在一起,但是听到郁岑然是在利用自己,这些不过都是交易,这些话却让南桥觉得很难过。
莫名的难过。
南桥越来越搞不清楚,郁岑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难道他对自己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
就在南桥胡思乱想难过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是多日不见的郁岑然,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原本白净的脸上冒着青黑的胡渣头头。
“你来做什么。”南桥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南桥移开视线,而郁岑然进了房门,手里端着一碗清粥,走过来,坐在床边,柔软的床立刻塌陷了一片。
看着南桥,郁岑然叹了口气:“把粥喝了。”
他说,让她喝粥,可是却好像忘了,到底是谁把她折腾成这样的?
南桥瞪了一眼郁岑然,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索性再也不看他一眼,兀自生着闷气,暗暗祈祷郁岑然能够快点滚出去。
郁岑然却不为所动,拿起匙羹舀起一勺粥递到南桥嘴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乖,张嘴,把粥吃了。”
南桥看着突然对她又很温柔的郁岑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南桥抬手,一把将碗打开,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温热的粥溅得到处都是,南桥哽咽着声音,歇斯底里:“郁岑然,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郁岑然知道南桥说的是什么。
这几天,不是南桥不想出门,而是,她只能在这个家里活动,透过窗边可以看到,别墅外面守着一排排的黑衣保镖,怕是半只苍蝇都难以飞进来。
郁岑然……他在禁锢南桥。
南桥已经泪流满面。
郁岑然看得心里刺痛,伸手,将南桥抱在怀里,声线喑哑,嘴角干涸:“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南桥抬头,看着郁岑然,后者点了点头,她又说道:“我想离开这栋别墅。”
郁岑然的手蓦地收紧,死死地抱着南桥,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南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郁岑然声线阴沉:“我说了,除了离开我,别的我都会答应你。”
南桥撇撇嘴,发现身体没有多大的力气:“我要和朋友出去聚聚,这房子里闷得慌,我快窒息了。”
南桥说的朋友,郁岑然想了想,知道她说的是展馨,也就点头同意了,于是呼唤下人重新把粥和小菜送进来,让南桥先吃了把身子养好。
吃完了之后,郁岑然给了南桥一张卡,凑近,在南桥的额头印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玩得开心,见到喜欢的就买下来吧。”
“谢谢。”南桥仪式性地扯了扯嘴角。
……
“展馨,你这个策划案是怎么做的啊!怎么改了那么多遍都还是有问题!”女经理气呼呼,将文件夹猛地摔在办公桌上。
动静太大,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对展馨投来同情的目光。
展馨拉下脸,赔笑道:“对不起啊,经理,我会再改一下的了,一定是最后一次,包你满意!”
“哼,这还差不多。”
女经理趾高气昂地扭头就走,展馨对着女经理的背影吐了舌头,骂她是女魔头。
坐在隔壁的同事凑过来,问道:“展馨,你那个策划案我看了,挺好的,你别理她,直接交给上级,经理最近闹离婚呢,见人就喷……”
“就是啊……”
展馨撇撇嘴,刚想说她本来就没打算改,这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展馨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柔美中带着些许清冷。
“展馨,我是南桥……”
“南桥!”展馨惊呼了一声,看到周围人投来惊异的眼光,压低声音道:“南桥,你最近去哪儿啦,怎么都找不到你人,还有,你和霍庭……”
南桥勾唇苦笑,说道:“一言难尽,你有空吗,来老地方找我。”
展馨挂下电话,让同事帮忙应付着经理,一溜烟从门口溜了出去,出到公司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一路直奔目的地而去,是一间温馨的甜品店,以前展馨和南桥最喜欢来吃的。
展馨一进店门,就看到南桥坐在靠窗的角落,只穿了一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也绑成简单的马尾,阳光投射在南桥极美的侧脸,美得如梦如画。
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了。
“南桥。”展馨在对面坐下,把包包放在一边。
“这段时间我都联系不上你,南桥,你究竟去哪儿啦,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就回英国了呢!”
南桥手捧着温热的奶茶,袅袅升起的热气蒸得眼睛有些湿润,声音蒙上一层淡淡的迷离,带着好友走进回忆里……
其实整件事情说下来,不过就是因为郁岑然而起罢了。
南桥静静地说着,而对面的展馨先是讶异了一番,而后沉下脸来,听她说最近的苦恼:“郁岑然他到底是什么居心,如果他给了南乾坤一笔钱,又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他的身边呢?”
展馨摇头苦笑,刚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南桥,你……真的不记得郁岑然了吗……”
南桥反问:“难道我和他以前就认识吗?”
南桥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展馨定定地看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南桥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她没有说话,不肯定,也不否定。
半晌,展馨的声音飘过来,她说:“记不起来就算了,忘了,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周遭的学生进来一波又走一波,展馨笑了:“我们以前也像她们这样呢,青春,活力……”
“是啊!”
南桥灿然一笑。
这时,本来在播放娱乐圈八卦新闻的电视机,突然跳出一则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甜美,一脸重复了三遍:“霍家大少即将订婚,称对方为此生挚爱……”
霍家大少?是霍庭订婚?
南桥好奇,抬头望去,身子一震,她瞬间差点石化——液晶电视机的屏幕里,霍庭笑得温润如玉,而站在他身边,被媒体誉为神仙眷侣的人竟然是顾巧巧!
展馨也看到了,当即一口花茶喷出来,四处望了望,拿起纸巾擦,然后凑近南桥压低声音:“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郁岑然……怎么……”
“不,那个女人不是我。”南桥回答,声音很是冷静淡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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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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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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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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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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