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岑然站在面前的时候,南桥还没有挂断电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手一晃,手机直接掉进浴缸的水中,直接报废!
那可是新买的,南桥有一瞬间的傻眼,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光溜着身子呢,连忙又转身东张西望去找毛巾。
郁岑然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她:“忸怩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南桥轰的一下红了脸,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她啪的一下手拍打在水面上,有些生气,嚷嚷着要让郁岑然出去。
郁岑然挑眉,眼神里透出犀利,声音冷漠:“这么着急着赶人,是急着要继续和你的前男友谈情说爱吗?”
“你在说什么!”
南桥看到郁岑然不紧不慢,把手上的一个小东西放到大理石桌上,他转过身,眼神更加冰冷:“霍庭……你刚刚不是在和霍庭打电话么?怎么,不打算告诉我说了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不关你的事。”
“看来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了,南桥,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妻子。”
打断话语,南桥大喊:“我知道,我很清楚!”
妻子,妻子,南桥蓦地爆发,她怎么会忘了呢,这个名分就像是枷锁一样套在南桥的脖子上,让南桥难以呼吸。
因为是郁岑然的妻子,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霍庭,现在,连做普通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想起了什么,南桥唇角扯动,看向郁岑然,满脸愠怒:“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郁岑然,你还想要怎样,你到底想怎样?”
郁岑然不知道,南桥已经误会了霍庭的事情,她笃定霍庭和顾巧巧的设计和郁岑然一定有关系。
郁岑然俯下.身子,捏紧南桥的下颚,似乎在端详着,又似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说:“南桥,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郁岑然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南桥直皱眉,想说话,却被郁岑然打断:“霍庭对你是什么感情,南桥,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样就太装了。”
装,他也好意思说她装?
南桥冷笑了一声,她不理解:“郁岑然,我可以不和霍庭联系,但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让霍庭和顾巧巧上床,而且还要让媒体来曝光这件事情?”
垂落在身侧的手突然握紧,郁岑然的眼瞳骤然收紧,他这才知道南桥是误会自己了。
霍庭的事一出,如果不是郁岑然帮着压下新闻,恐怕到现在那件事情都还占据着热搜榜的头条吧!
可是,这些南桥都不知道,郁岑然也从来都没打算说出来。
“怎么,心疼你的情人了?”
郁岑然勾唇,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解释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既然你那么在意,我会让做这件事的人付出代价。”
南桥不相信,郁岑然越是解释,她便越是认为他在欲盖弥彰。
没有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南桥的眼神开始变冷,她抬头,瞪着郁岑然,后者则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看在南桥的眼里,更加认为郁岑然是因为撒了谎,所以才不敢大方看自己。
南桥冷嗤:“是让别人付出代价,还是只是在演戏?”
“……”郁岑然盯着南桥,那么寒冷,那么冷漠,他在等她说下去。
“霍庭出事,最大的受益人应该是你吧,郁岑然!霍家大少爷闹出不好的绯闻,霍氏集团的股价日渐跌停,相反……”
南桥的话还没说完,郁岑然冷眼眯起,却是笑了:“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区区的霍氏集团动手?”
不管是经营规模,还是盈利状况,还是市场的潜力,霍氏集团在哪一点上都远不及郁氏集团。
因此在之前的宴会上,霍庭甚至很有意向,对郁岑然抛出橄榄枝,想要谋得两个集团的合作。
“霍氏根本不是郁氏集团的对手,我没必要和霍氏对着干……”
他说的句句在理。
南桥却是一条路走到黑,铁了心的笃定:“是啊,没必要,可是郁岑然,你是疯子,你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为了我,你想要玩死霍庭……”
“南桥!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
薄唇稍勾轻嗤,郁岑然的眼中有浓浓的寒意浮现,南桥的话无疑伤到了郁岑然,鲜血淋漓,她总是这样,丝毫不顾及郁岑然的感受。
既然如此,郁岑然抿住嘴唇,脸色阴沉,他不介意破罐子破摔,既然南桥认为他是恶人,那么他就恶人做到底!
郁岑然高高地睨着南桥,双眼从南桥的脸庞,到身体扫视一遍。他的眼神似火,仿佛要将南桥的每一寸肌肤灼烧殆尽,却又如同冰块,带着杀人一般的怒气。
南桥躺在浴缸里,警觉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心里暗暗觉得大事不妙,便伸手去扯挂在一边的浴袍,却被郁岑然一双大手倏地打掉,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郁岑然,你又发什么神经。”南桥梗起脖子,假装很有底气,脸一横,指着门口:“给我出去,马上!”
“女人,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这是我的房子,不如……你自己出去?”
南桥气得要发笑,拜托,她衣服都没穿,这个男人到底安的什么居心!流氓一个!
南桥抬起头,一看就对上面前男人深邃晦暗的目光,她觉得不自在,挣扎,扭动着身子要逃走……
“再动,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郁岑然极度不悦,警告道。
闻言,南桥吓得不敢再动了。
郁岑然抱胸,好整以暇,他好像很喜欢看南桥憋着一口气活像个小媳妇的样子。
郁岑然故意低下.身子,将气息故意喷洒在南桥细嫩的耳旁,看她憋红了脸的敏感脸蛋儿,声线低沉磁性:“不过在浴室好像也很不错啊……”
“变态!”南桥一把推开郁岑然,心里想,这个男人真善变,阴晴莫测!
但是郁岑然却趁机抓住南桥细嫩的胳膊,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扯了起来,喉结滚动,眼神蓦地变得滚烫!
“放开我!”
郁岑然哪里会听,他大掌直接将南桥拦腰抱起,大步往外面房间走去,然后将南桥扔在那张大床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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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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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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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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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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