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商业合作,霍庭便高兴起来,他在英国任职期间便有听到父亲提起过郁岑然这位商界翘楚,现在两家能够合作的话,他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郁岑然不置可否。
薛雨薇打着圆场,“你们男人就是讨厌,好好的宴会,谈什么生意,把我们带来听你们尽讲些听不懂的,无趣无趣!”
“薛小姐过谦了,你可是郁少的贤内助……”霍庭还在跟薛雨薇打着太极,便听郁岑然沉沉开口:“合作的事……”
郁岑然一开口,大家都屏息凝神听他讲话。
霍庭在郁岑然面前,甚至有些极难让人察觉的小紧张。
只听郁岑然笑了似的,“霍少要谈生意,在外面可不好。”
“郁少说得在理,咱们进去吧。”霍庭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南桥的肩,四人双双进门。
宴会井然有序,其间最出风头的,要数霍庭和郁岑然了。
两人并肩而立,谈笑风生。郁岑然比霍庭稍稍高一些,黑色西服剪裁得当,举手投足间不乏矜贵优雅,令人更为瞩目的,是他浑然天成般的霸道气势,总压人一筹。霍庭稍逊,但胜在亲和力十足,嘴角总是轻扬着微笑,温润儒雅。
薛雨薇看着郁岑然,眼里盛满爱意,她多庆幸,她现在是郁岑然的未婚妻。
南桥瞥了薛雨薇一眼,后者朝她走过来,她想要拉着展馨往一边走,薛雨薇却伸手拉了她一把。
“南桥?”
薛雨薇担心南桥走了似的赶紧道:“急什么,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展馨对薛雨薇并不熟悉,小声提醒南桥道:“小心点。”
“放心,我能应付。”南桥拍拍展馨的手,才转过脸正眼看着薛雨薇。
薛雨薇打量了南桥很久。
鹅蛋脸上精致的眉眼,笑与不笑都是一番风情,鼻梁高挺而小巧,双唇饱满红润,南桥画着淡妆,却让人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感觉。从前有人说南桥生得美,薛雨薇不信,即便见到跟南桥相像的顾巧巧,薛雨薇也不屑。
顾巧巧只能算作漂亮,漂亮跟美之间隔着气质。如果说顾巧巧是花瓶,那南桥……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无法让人把她跟花瓶联系在一起。
南桥不知道薛雨薇心里的百转千回,拧着眉头,道:“薛小姐打算看我多久?”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旧人。”
“旧人?薛小姐在打什么哑谜,我听不懂。”南桥不再看她,目光落到霍庭身上,看到他对回头对自己一笑,心里稍稍暖了些。
薛雨薇自然也发现了霍庭和南桥之间的互动,她转移话题道:“方才跟霍少跳舞的事,希望南桥你别介意。”
“不介意,我倒是介意薛小姐不叫我南小姐,是因为我之前跟你很熟吗?”
南桥脸色平淡恬静,并无波澜,却让人觉得她很生气。
薛雨薇变了变脸,笑道:“南小姐还说不生气,这话里可都是醋味。”
“如果你叫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不好意思,失陪了。”
“不,南小姐,既然你都不介意这么开门尖山,那我也直说了吧。我希望你离我的未婚夫远点儿。”
当真直言不讳。
她的未婚夫,可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郁岑然?如果薛雨薇知道郁岑然跟南桥之间发生过什么,还不得气死。但是南桥不打算让那件事被人知道,她勾唇讽笑,“你的未婚夫在你眼里是宝,在我眼里可连尘土也不如。”
薛雨薇笑意渐深,她算计得太精准,郁岑然此刻就站在南桥身后,方才南桥的话,他肯定听到了。
郁岑然从前没有发现南桥气人的功夫这么厉害,他不在她面前也少不了被她骂。郁岑然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没站多久就被其它的宾客拉走了。
“南小姐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提醒你,郁少八成对你有些意思,你得防着一点。”
南桥听不懂了,自己未婚夫在外头不知检点,还要未婚妻来提点别人?
“薛小姐,你真大度。”南桥不温不火的说道。
薛雨薇看着郁岑然的方向,笑得暧昧又有些低落,“他在外头有个年轻的小情人,你跟她长得很像,我只是担心,郁少会想办法把你从霍庭身边抢走,让你成为他的禁脔。”
禁脔?
真可怕的词,南桥对郁岑然的厌恶又多了一分,让她看着薛雨薇都烦躁,只冷淡说:“谢谢你的提醒,你也管好你的未婚夫。”
霍庭这边正坐着休息,南桥朝他走过来,似乎不是很开心。
服务员举着托盘,托盘上是几杯红酒,伺候着在场的达官贵人,没想到一转身,踩着了南桥的裙摆。
南桥猛地往前摔去。
她的长发散开,像一个迷失在森林里的暗夜精灵,魅惑美艳又不失清纯。
霍庭急得站了起来。
南桥却已经倒了下去。
可是——
垫在南桥身下的……竟然是郁岑然!
薛雨薇也没有想到,郁岑然方才被人群包围着,除了时刻关注着南桥之外,很难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冲了过来。
身手快如闪电。
“没事吧?”
出声的是郁岑然,他一手搂着南桥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方才是怕她撞疼了的。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宠溺,南桥怔怔失神了。但很快,她回过神来,冷着脸,“放开我。”
“你还没说谢谢。”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
但是她态度坚决,是在考虑她男朋友的感受吗?
“谢谢。”南桥作势要起来。
“没事吧?”霍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南桥真是难堪死了,两次跟郁岑然一块儿都被霍庭撞见,这次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霍庭扶着南桥起来,想要伸手拉郁岑然一把,后者已经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对霍庭道:“下次小心点。”
也不知道郁岑然是对霍庭说还是对南桥说这话,霍庭总觉得郁岑然和南桥之间有些不对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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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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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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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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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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