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南桥站在窗边正欣赏着夜景。回国第一天,闺蜜展馨替她接风洗尘,待会儿少不了要不醉不休。
“南桥!快点儿!就等你一个人呢!”
刚想着,展馨那个大嗓门已经在催促了,南桥只得应声回包间去。
酒店的过道是奢华的金色,灯光清透,南桥转过一处拐角,不经意瞥见一群人闹哄哄的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闹开去。
那男人过于出挑,叫人第一眼便自动忽略他周遭的其它人,只剩他一人卓尔不凡。
男人像是察觉到南桥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来,一双眸子沉着冷静,深邃凌厉,仿佛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洞穿人心。
南桥的步子陡然顿了一下。
“哎呀,南桥你怎么还在这里?”展馨一开门,看到南桥愣愣的站着发呆,把南桥拉了进去。
一巡酒下来,南桥已经是迷迷糊糊,托着脑袋硬撑着了。
偏偏展馨和那些朋友还不尽兴,这饭局跟酒局无异。
也有人问她,“南桥,在国外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谈个恋爱什么的?”
南桥想答,话到嘴边只剩眩晕想要呕吐的感觉。
展馨替她解围:“我们南桥天生丽质,可不得很多人追?”
“展馨,你看你这副恨嫁的模样,巴不得像南桥一样吧?你要是有南桥那么好的命,一辈子遇上一个郁岑然就够了!”
郁岑然?
是谁?
“呕!”南桥突然干呕了一下,连忙冲出房间,往外头的洗手间跑。
展馨在她后面喊:“南桥,洗手间在里边儿……”
她晓得的,包房里有洗手间,她这是为了躲酒才出来的。然而站起来了才知道自己有多醉,醉得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勉强摸到洗手间,吐了一阵,抬起头来,更是眩晕得厉害。
南桥酒量一般,小酌还行,但经不住朋友们这么热情的‘折腾’。
“顾巧巧?你怎么在这里?”
“还喝醉了?”
南桥在走廊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后面不知道谁在说话。
几分钟后,南桥只觉得自己手臂上多了两双手,不知道是谁在扶她,迷糊之中,她道了声谢。
当当的两下敲门声,没有人回应。
“嘿,没人,正是好时候,郁少一定会感谢我们这个suprise!”
郁少又是谁?
南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甩甩脑袋,却被人用力一推,身下似乎是软软的大床。
“展馨……展馨?”
房间里灯光昏暗,回应她的只有浴室的水声,南桥揉了揉突突跳得厉害的额角,开始自己脱衣服。
等到脱完,人已经断片睡着了。
郁岑然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的女人,黑眸一紧。包养顾巧巧这么久,他从不留她过夜,这是他的规矩,以顾巧巧的性格,断然不会这么不知分寸。
那这又是谁?
他伸手捞起一件女人的衣服,一股刺鼻的酒味儿袭来,叫人烦躁。他把衣服一扔,床上的女人这时嘤咛了一声,声音娇柔带着醉后的媚骨:“郁岑然……”
她认得他?
郁岑然走到床前,拨开女人挡在脸上的头发,眼眸一紧。
她不是顾巧巧!
郁岑然坐下来,手指轻抚着南桥的脸蛋,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她给他的感觉那样熟悉。他喃喃的,叫住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南桥……”
南桥觉得头疼,睡梦里反反复复的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你要是有南桥那么好的命,一辈子遇上一个郁岑然就够了!”
“南桥……郁岑然……”
她分明不认识郁岑然。
梦里有人在亲吻自己,温柔缱绻又隐含着即将爆发的力量,南桥热得好像置身锅炉之上。
夜,还很长。
南桥醒转过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房间里弥漫着的暧昧气息还未散,厚重的纱帘前堆积着亮眼的光。
动了动身子,却是极致的疼痛!
“呼。”南桥轻哼一声,嗓子却是沙哑的。
惊觉自己一丝不挂,南桥坐了起来,再看看自己,这副形象……
昨晚……
她做了些什么?
“醒了?”
特属于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郁岑然一身白色衬衣黑色长裤,干净整洁,正坐在床边,一脸暧昧的看着南桥。他手里把玩着南桥的头发,见南桥睁开眼,闻了闻她的发香,打趣道:“这么多年了,你对洗发水的偏执还是没变。”
“你是谁?”南桥抱紧了被子,端详着眼前的男人,她对洗发水味道的选择有偏执,不能太浓,不能太淡,总喜欢挑兰花香的,这些,极少有人知道。
该死!
她头好疼!
郁岑然前倾的身子变得笔挺,他理了理领口,凝视着南桥的脸,她的脸上写着大大的陌生,她忘记他了!意识到这一点,郁岑然危险的眸子半眯起来,问道:“你是在说,你忘记了我?”
南桥有些莫名其妙,身上难堪的疼痛让人火气陡然攀升,她稀里糊涂被人睡了,醒来被人质问忘了他?南桥不答他的话,语气已经很生气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刚好问了我想要问的问题,你怎么会跑到我的床上?”他戏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疏冷又淡漠。郁岑然显然是不相信的,不相信南桥会真的忘记自己,也许……
她是在演戏逗他?她为什么这么做?
南桥咬唇,“即便我进错了房间,你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郁岑然耗尽了耐心,站了起来,气势一下子变得凌厉压人一头,他步步紧逼,继续问道:“不该睡你?”
南桥偏头,愤愤不说话。
郁岑然见她不肯认自己,他也没有认她,装作陌生人一般冷漠,说道:“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当然,如果你需要钱,这里是十万块支票。”
他手指轻捻,便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洋洋洒洒签了字,扔到她的面前。
“郁岑然,你当我是什么人?”瞥见支票上的名字,南桥愤怒道。
郁岑然眼角微挑,淡淡睨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笑意讥讽,“酒店里,偶尔都会做一些底下服务,习空见惯。倒是我得提醒你,别妄想靠一夜情得到更多。”
南桥真是快气疯,她瞪着他,吼道:“转过身去!”
郁岑然不听,朝她靠近。他是真生气了,不管南桥是演戏还是有苦衷,她回国后不认他这个青梅竹马,当真让他难堪!尤其是……在他们有过昨晚的温存之后!
他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她只露出一颗脑袋,身子在被子里扭来扭去,郁岑然要伸手去掀被子,南桥立即呵斥道:“住手!”
“砰!”
房间的门,这时从外面被人猛的推开了。
床上的两人停下动作,都望向门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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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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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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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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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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