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瑞秋说：“我不知道在中国这种情况会怎么样？但是在西方国家，杜琀晓这样在心理疾病很严重的情况下做出的凶残行为，是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的。”
“她……她不会真的敢对我行凶吧？”姜然之被洪瑞秋说的有些害怕。
洪瑞秋说：“那个孩子，对她的打击很大，但是她这样的人，又不会轻易让人窥探她的内心，她也不跟任何人聊这件事，越是藏得深，爆发的时候越是凶猛，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要不然你觉得她怎么可能做出砸玻璃这种事情？”
姜然之没接话，洪瑞秋就以为她听进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姜然之说自己闷得很，想出去走走，但是她不让洪瑞秋跟着。
洪瑞秋也不好跟着，就让她自己出去了。
姜然之出去后，直接去了杜琀晓家小区。
小区保安不许她进，她又不记得杜琀晓家的门牌，就只能站在外面守株待兔。
巧的是，她还真就吧娄心安跟杜江国给守来了。
杜江国跟娄心安提着一袋子菜，有说有笑的往小区走。
姜然之忽然窜出来，又嫌恶的退后两步，语气不善的说：“你们俩，跟我聊两句。”
“凭什么你喊我们跟你聊两句我们就要跟你聊两句？”娄心安没好气说：“老杜头，赶紧进小区，这地脏得很。”
姜然之又气又急，连忙叫住杜江国说：“杜老师，杜琀晓有心理疾病，你也不在乎么？”
杜琀晓有心理疾病这件事，还真是……
杜家父母的心头大患。
“你什么意思？”杜江国跟娄心安一起回过头来看向姜然之。
“对面咖啡馆，跟我聊聊。”姜然之说完就走了。
杜江国跟娄心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我把菜放在保安这里，去看看。”杜江国说。
两人把菜放下，跟着姜然之进了咖啡馆。
“想必两位也喝不惯咖啡，我给你们一人点了一杯白开水，可以么？”姜然之那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娄心安招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过来一下？”
“太太，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员礼貌的问。
娄心安说：“麻烦你把菜单给我看看。”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娄心安，娄心安看了一眼，菜单上最贵的咖啡就是猫屎咖啡了，虽说她觉得这猫屎咖啡着实恶心了些，但是为了恶心姜然之，娄心安豁出去的说：“就这，给我来两杯……对了你点的什么？”娄心安问。
姜然之不知娄心安在搞什么，就说：“蓝山咖啡，不懂就不要学我喝什么咖啡了，我看这里果汁也不错，十五块钱一杯，第二杯还半价。”
“那就来三杯吧，我请对面这位大妈洗洗嘴，她嘴太臭了。”娄心安说。
服务员难得见有人点这么贵的咖啡，而且一点就是三杯，也不管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拿起菜单就下单去了。
“娄心安，我今天很有诚意来跟你们谈话，你不要给我没事找事。”姜然之被娄太后挤兑，很是不悦。
娄心安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很有诚意来跟我谈话的？那你的诚意还真是不太明显，你感觉到了么？”
娄心安捅了捅杜江国。
杜江国不跟她们打嘴仗，他道：“你既然要聊晓晓，那就聊晓晓好了，晓晓怎么了？”
“昨天，杜琀晓回去后，砸了家里一大面的落地窗玻璃，还在屋里砸东西，砸了我好多名贵的装饰品，你们觉得她是不是心理有病？”姜然之讥讽的笑问。
“我看你才是脑壳被门夹扁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我女儿要砸玻璃？”娄心安早就跟秦阿姨打听过了，她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问只是不想给杜琀晓增加心理负担。
姜然之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冷笑着说：“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砸玻璃，她大概是疯了吧？”
“姜然之，活了四十多岁快五十了，能不能要点脸，要不是你把家里的工人都关在外面，晓晓回去叫你你都不开门，她能砸玻璃么？我倒是希望她那铁榔头直接砸你脑袋上，像你这种人，活着都是多余！”娄心安凉薄的道。
姜然之气的站起来：“你说谁不要脸？”
“就你不要脸，你还说我女儿有心理疾病，那你这算什么？自己的孙子都害，整天还跟小辈耍心眼斗狠，你为老不尊就心里正常了？要是真去心理医生那里做评估，指不定谁更健康呢？”娄心安也没在怕的，她也站了起来。
杜江国安抚道：“别激动，坐下说。”
“我不激动。”娄心安说：“我激动什么？我女婿孝顺我，女儿乖巧，家庭和睦，欢声笑语的，还有老伴常伴左右，随便我欺负，我不知多快活呢，我才不激动。”
她说的那一切，都是姜然之没有的。
姜然之觉得自己唯一能跟他们比的，就是她比较有钱。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三杯咖啡，轻言细语的道：“女士，您点的三杯猫屎咖啡，我们还配赠了匹配的蛋糕，请慢用。”
“谢谢。”娄心安优雅的道谢。
“喝吧，没事我请得起你的，不用你掏钱……老头子，这钱女婿给了我们，就应该是我们家的了，我请她喝酒也好，吃饭也好，也不算是拿她家的钱了吧？“娄心安这一句话，差点给姜然之气出个心梗来。
她站起来，浑身发抖的指着娄心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拿我家的钱请我吃东西，你可真大方。”
“那商场是我女婿送给我们的，算是彩礼，就是我家的，所以这钱给你还真没什么关系。”娄心安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气姜然之，她很清楚姜然之现在没有钱。
而姜然之听说言聿衡把一个商场作为彩礼给了杜家，而商场是什么样的，言聿衡什么时候持有的，她都一无所知。
姜然之哪里还喝得下去，她丢下一句不要脸就走了。
哈！
“跟老娘斗，老娘那时候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跟你计较，后来为了孩子忍着你，现在你再来试试看？”娄太后威武霸气。
杜江国无奈的道：“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样她回去跟晓晓闹，跟小言闹，都是为难两个孩子。”
“我带出来的孩子，哪里这么容易被她为难？”娄心安笑着说。
杜江国不敢反对娄太后，只站起来说：“走吧，回家准备晚饭去。”
而姜然之离开咖啡馆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就打言聿衡的电话。
言聿衡那边正值半夜，听到电话，他以为是有事，吓得弹坐起来，可脑子实在混沌，他愣了几秒钟后，才拿起手机，可一看见是姜然之的电话号码，他就毫不留情的掐断了。
姜然之不死心，又打。
言聿衡被打得烦了，接通电话后，没好气的道：“您到底有什么事？非得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言聿衡，你不给我钱花，我都认了，可你居然给娄心安那老女人这么多钱，让她拿钱来羞辱我，你到底是她儿子还是我儿子？”姜然之劈头盖脸的骂。
呵！
又开始老生常谈了。
言聿衡说：“这件事我们俩还有什么可聊的？”
“聊，今天你必须跟我聊。“姜然之道。
言聿衡搓了两把脸后，说：“要是可以，我情愿我是她生的，是她养大的。”
“那真是对不起你了，没办法你是我生的。”姜然之气急败坏的吼。
言聿衡道：“还有一件事，她不是老女人，她是我岳母也是我妈，我给她钱用天经地义，她养我二十多年，现在我养她很正常，至于你说她拿钱羞辱你……”
言聿衡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姜然之想说，我看你怎么说，她羞辱我你总不能说是对的吧？
“我觉得那是你活该，能让他们这么老实的人拿钱来羞辱你，可见你有多可恶。”言聿衡不但说了，而且说得比姜然之想象中的更加犀利毫不留情。
姜然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无助的挂了电话。
言聿衡想了想，还是给洪瑞秋打了个电话：“瑞秋，我妈在晓晓家附近，刚跟我吵过，我怕她晕倒，你帮我去看看她吧？”
“好。”洪瑞秋这次倒是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被吵醒了，言聿衡了无睡意，就直接起来工作了。
他电脑桌边的便签上写着三十二个人，还差二十七人。
总工程师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言聿衡靠在椅子上，静默了一会儿后，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了一根抽上。
然后拿出手机翻开手机里面他偷拍的那些杜琀晓的照片。
跟杜琀晓手机里面他各种各样的丑照相比，他手机相册里面的杜琀晓的照片，那可就是专业水准了，每一张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用杜琀晓的话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原来也可以被拍的这么好看。
就好像，好看的是言聿衡拍出来的，不是她自己本人。
言聿衡也从来不夸她好看，杜琀晓那厮，你要是夸她一次，她能沾沾自喜一辈子，到时候又嚷嚷着要找什么小鲜肉去了。
他就……独自欣赏她的好就行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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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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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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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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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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