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傻话,既然不想离开,那就一辈子留在本王身边吧,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将熹令往怀里又搂了搂,秦政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
“王爷,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等到相府郑家,毁在我手里的那一刻,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什么皇权富贵,锦衣玉食,郑熹令是死过一次的人,她不想再被这些东西束缚住,活得那么辛苦。
“本王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对郑家人的恨,未免太深了。”
秦政自然暗中调查过郑熹令,但到底她十七年来,和相府没有交集。
就因为还在襁褓中时的抛弃,就怀恨至此,秦政总觉得,这不是郑熹令的个性。
“王爷我若告诉你,曾经我南柯一梦过,在梦里我这些至亲,也将我接回相府,后来又把我送进宫,摆布了我一生,后来……”
虽然将前世的经历,说成是一场梦,但随着痛苦的回忆,一点点被掀开,郑熹令缓缓诉说间,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了。
“虽然那是我七岁时的一个梦,但是接下来的十几年,我的人生确实和梦境里一样。
唯一的变数就是你,梦里的我没有救过你,更加没有你的出现。可即便如此,我依旧很害怕,我怕梦境继续实现,我不想和妻妾相争,不愿卷进尔虞我诈之中,更不想最终又被送进庵院里了此残生。”
虽然秦政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但他还是立刻握住了郑熹令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抱歉,没能在梦里守护好你。”
即便知道是个梦,但叫郑熹令惊慌无措,秦政还是觉得很自责难受。
“但是熹令别怕,梦终究是假的,本王现在才是真实陪在你身边的人。”
感觉到郑熹令的瑟瑟发抖,秦政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薄唇边,宠爱的吻了一下。
“本王不会叫这个噩梦,有成为现实的那一天。”
郑熹令泪眼婆娑的仰头,手抚上秦政的脸颊,这一刻温馨的感觉,叫她整个人都觉得好温暖。
没有经历过她前世,那种众叛亲离绝望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害怕彷徨。
宁愿彻底关闭心扉,只为了不再受到伤害,若有得选,郑熹令又岂会把事情,做的如此决绝。
但此刻秦政满眼的认真,却叫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或许他的话确实是可以相信的。
“王爷,若有天你负了我的情,又当如何。”
郑熹令问得郑重,虽然身为王妃,她这番话,可是相当的悍妒。
可秦政却心里一喜,立刻将郑熹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本王就将命抵给你,随你拿去。”
郑熹令想过秦政,会许下的各种山盟海誓,却唯独没想到,他会以命为证。
再也忍不住这份感动,也不愿再骗自己,对秦政的依赖和感情。
郑熹令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信你了。”
秦政强压狂喜的心情,将郑熹令欺身禁锢在了床榻上追问道:
“当真,你真不逃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秦政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个小女人给逼疯了。
郑熹令搂住秦政的脖子,竟然鼓起勇气,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不逃了,在你身边我觉得很踏实,甚至刚刚你和毛球斗气的时候,我感觉到家的温馨。”
说到这里,郑熹令的声音,再度有些哽咽起来。
“我自小,在亲情上就没有那个缘分,生父视我如克星,生母对我非打即骂,为由在你这个夫君身上,我总算感受到,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的温暖。”
看着满脸动容的郑熹令,秦政心疼的抚着她的满头青丝,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
“亏你这妮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本王待你有多好。”
话音一落,秦政忽然凑近郑熹令的耳边,邪魅一笑的问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我听听。”
郑熹令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情动之下,话说的冒失了,竟然连夫君都叫出口了。
顿时羞的满脸通红的她,哪里还好意思再叫出口,直接闭上眼,就将头扭到一边去了。
“自然是称呼你为王爷了,还能叫什么。”
郑熹令嘴硬的不肯承认,但秦政哪里肯放过她。
“不说是吧,本王看你能撑多久。”
再次将郑熹令身上的纱衣,丢在了床榻上的秦政。
欺身上前时,随手将毛球丢下了床。
“自己玩会去,不许偷看,听没听懂胖球。”
毛球到没听懂秦政说啥,但觉得这个人好可怕的小东西,马上很识相的连跑带颠逃得远远的。
“你又吓唬毛球,你快放开我啦,不行……你的手,拿开啦,那里不可以的。”
秦政望着他的指尖只是一探,立刻变得脸色通红的郑熹令,那弓起身子,像只小猫般的怜人模样,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这么热情,本王想不疼你都难。”
一番征讨,还在执着于称呼这个问题的秦政,依旧不肯放弃。
“令儿,再叫声夫君听听。”
疲于应付的郑熹令,难为情的直摇头。
“我没叫过,你听错了……啊。”
秦政有得是耐心和体力,并不建议一整天,都陪着郑熹令耗下去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明一直再叫,还说自己没叫,令儿你再不控制下,整个相府都要听到你热情的声音了。”
挣扎的想起身,结果却被顺势翻了个身的郑熹令。
再秦政耐力惊人,不间断的征讨下,终究彻底败下阵来了。
“不要了,王爷,你饶了我吧。”
望着眼泪都被撞出来的郑熹令,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叫秦政更加高涨,只想狠狠的欺负她。
“你叫本王什么?”
为了不被活活折腾的昏过去,郑熹令也顾不得难为情了,声细如蚊的唤道:
“夫君,饶了我吧,我的腰再晃下去,真的要散架了。”
看着郑熹令总算改了口,心满意足的秦政,不再压抑自己,很快陪着她再次攀上高峰后,总算肯收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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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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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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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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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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