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只觉得心里,特别的新奇,更是暗暗忍不住再想,郑熹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何会这么的特别。
看惯了世家贵女,或温婉端庄,或才情动人。
但在瞧瞧郑熹令,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瞧着大大咧咧,可是言语间却又透着一股狡黠。
“好啊,四嫂相邀,小王那一会就叨扰了。”
明明知道,他不该留下,帮着秦政照顾这位未来的嫂嫂,这到是情分。
可是私下里走的太近,甚至单独一起用膳,叔嫂有别,这就有点不妥了。
但秦律也不知为何,望着郑熹令望向他的笑颜,拒绝的话他一时间,就是没忍心说出口。
而早膳的事情说妥后,两人结伴,很快也到了庆宁郡主的颐芳院。
结果一进去后,谁也没想到,永襄老王妃,竟然没立刻刁难郑熹令,反倒瞧着秦律,笑得满含深意。
“原来廉王也在,这到正好,也省的本王妃派人去府邸请你了。”
“不过这下老身,本来想不透的事情,到全明白了,难怪王爷当日,要帮着定王爷和郑熹令,做谎证说在梅园看见他们了,原来这都是因为你们私交过密的缘故。”
郑熹令一见,永襄老王妃,果真是来者不善,当天的事情到底是她引起的,因此她自然不能叫秦律被牵扯进来。
可是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秦律却迈步上前,有意将她护在了身后,当先说道:
“老王妃,您此话是何意,小王听不懂。”
一见秦律是不打算承认了,永襄老王妃,立刻一挥手,就见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低着头快步走了上来。
而秦律一瞧见这小厮,立刻脸色变了变。
“潘吉,你怎么会在这。”
庆宁郡主,强压怒容,笑吟吟的说道:
“这潘吉是王爷您的贴身小厮,想来这点您总不至于不认吧。”
跪在地上的潘吉,看了秦律一眼,但还是咬了咬牙马上说道:
“王爷您待奴才的好,我只能下辈子再还了,但是有些话我今天必须得说清楚,那天前来相府赴宴,您始终待在偏厅,后来听闻天水阁出了事,这才移不过去的,期间根本就没去过什么梅园。”
潘吉做事还算用心,可就有一点不好,他极为的好赌成性。
前阵子欠了不少的钱,秦律为人自律严谨,很在意廉王府的门风,若知道这事,定然是轻饶不了他的。
就在这时,永襄王府的人找到了他,所以两边一拍即合,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而且潘吉觉得他也没说谎,就算是出卖了秦律,也不算罪大恶极,所以私下里收的银子,他拿的别提多心安理得了。
永襄老王妃挥挥手,示意潘安下去后,就立刻看向了秦律。
“怎么样廉王殿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当晚我外孙女的事情,若不是被构陷的,你又何须扯这个慌,所以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郑熹令这会,真是心里郁闷至极。
她和秦政这边,竟然都没露出马脚,反倒是当晚帮他们搪塞了一句的秦律,手底下出了这样卖主求荣的人。
而秦律歉然的看了她一眼,就马上压低声音说道:
“当晚四哥到了相府要找你,但他的双.腿伪装残废,此事可不能叫人知道。所以我推着他到了偏殿,就亲自守在那把风来着。”
“万幸潘吉是后到的偏殿,否则四哥腿疾是假的事情,都可能被他发现。是我用人不查,此事我会负责的,四嫂不必担心。”
一听这话,郑熹令哪里还能埋怨秦律呢。
说到底他由始至终,也都是为了帮秦政,真说连累,好像是她和秦政,将对方给坑了才对。
而自从跟着永襄老王妃,总算得以从新回到相府的郑熹芸。
本来她是不敢贸然说话的,但眼瞧局面对她有利了。
这段时间的委屈和辛苦,叫她难忍恨意的看向郑熹令质问道:
“当天若非廉王殿下出面作证,我岂会被认为是主动和夏章,私下幽会做尽孟浪之事。”
“如今事情过去这么久,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了,三妹妹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还是认了吧,当天害我失态出丑的人就是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能高枕无忧的生活,难道你就不怕报应嘛。”
望着郑熹芸,那悲愤至极的声声质问。
郑熹令非但没有愧疚的感觉,反倒觉得是像再看一出笑话。
“好啊,二姐你想查是吧,其实很简单,咱们现在就将夏章叫过来,到时问问他,当天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也相信举头三尺有什么,所以才会有现世报,姐姐你说我讲的可对啊。”
若非不想将当天的事情,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郑熹令真想指着这个二姐的鼻子,好好的问问她,有什么脸在这里哭诉叫屈。
当天明明是对方,先心怀不轨的要害她。
难道只许郑熹芸暗下毒手,她郑熹令反抗自保就错了。
事后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郑熹芸就算再狼狈,郑熹令对此都问心无愧。
一听说要叫夏章过来,郑熹芸不禁脸上闪过慌乱之色,因为她确实是那个,害怕事情败露的人。
就在郑熹令,再次将她的气焰,压下去的时候。
却不料秦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站出来主动说道:
“当天的事情,孰是孰非,既然熹芸小姐说查不清了,那索性就不提了。而我许你侧妃之位,将你迎入王府,这样一来你也不算低嫁了,就不知老王妃,还有庆宁郡主意下如何。”
谁也没想到,秦律最后,会想出这么个,牺牲自己平息事端的办法出来。
永襄老王妃,和庆宁郡主,自然是乐意的。
郑熹芸现在名声尽毁,将来下嫁个好人家都是问题,能成为廉王府的侧妃,这可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可是郑熹令,却立刻急了,甚至直接扯住了秦律的手腕,就想将他往屋外拽去。
“秦律你是不是疯了,我用不着你舍出自己的给我解围,无凭无据的事情,由着她们闹去。”
“你犯不着娶个不喜欢的女人入府啊,你要真这么做了,我这辈子看见你,都会心中有愧的,而且你四哥回来了,我怎么和他交代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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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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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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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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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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