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熹芸暗骂这个废物,真是一点都不中用,为了自己的名声,能稍微挽回一点点,她不禁激动的亲自狡辩道:
“我是被人打晕的,醒来就在你的房间里了,你根本是暗恨我和定亲王,昔日险些赐婚,你怕我成为你的阻碍,所以才要彻底毁了我。”
“熹令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的心真是太狠了,看着我落得如此境地,你满意了吧。”
本来不想说话的秦政,眼瞧郑熹芸竟然将他也牵扯其中了。
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秦政很不客气的说道:
“本王根本就不想娶你,熹令很清楚,她才懒得搭理你。”
敢算计他的小女人,那现在的羞辱,就是郑熹芸要付出的代价,秦政可不建议坑她一把,叫她彻底百口莫辩。
不过在庆宁郡主的多年教导下,郑熹芸到也算稳得住心性,局面已经如此不利了,她竟然还能硬着头皮辩解道:
“王爷,您是一心想护着我三妹,所以自然事事会替她说话了,但是我说的就是事实,若我和夏章真的有意,早就可以叫父亲成全,到时还算亲上加亲呢,我们何苦这般偷偷摸摸的。”
秦政一挑眉,气死人不偿命的立刻补刀:
“你们怎么想的,本王岂会知道,说不定你们就喜欢偷着来。”
秦政的话,立刻惹得众宾客,全都捂嘴偷笑连连。
郑熹令也险些没笑出声来,看着郑熹芸一副憋屈到要吐血的模样,她别提多解气了。
“其实刚刚,我陪着王爷去梅园赏花了,听说天水阁出了事,这才赶回来的,因此我哪有时间去加害你们,简直是笑话。”
情绪都快崩溃了的郑熹芸,她真的想不明白,此刻应该受到所有人,指指点点看笑话的就是郑熹令。
可是她算计了半天,到头来竟然是自己莫名其妙失了身子,因此她悲愤的大声说道:
“可是谁能给你作证,定亲王是你的未婚夫婿,就算你在撒谎,他也会护着你的,郑熹令你就别狡辩了,根本就是你把我害的这样凄惨。”
就在她们姐妹俩,陷入僵持的时候,忽然一个儒雅的男子声音传来了。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本王亲眼看见,四哥由熹令小姐推着藤椅,前往了相府梅园的方向。”
“想着他们被赐婚,此刻应该不愿被打扰,所以本王才没上前恭贺,若是我们三人待在一起,想来就不会有此刻的误会了。”
说话的人,是当朝的廉王殿下,在一众皇家兄弟里排行老五名叫秦律。
人如其名,这位王爷不但廉洁公允,而且掌握刑律,但凡经他手审理的案子,每一次都是清清楚楚,绝没有藏污纳垢的时候。
加上秦律为人,很是一视同仁,就算是百姓拦他的马车告状,他也会认真对待。
因此这位廉王殿下,在民间的声望很高,颇受爱戴,更是盈帝委以重任的弟弟,和秦政一样,算是御前的左膀右臂。
秦政同这个五弟,那是自幼结伴长大的情分,关系自然没得说。
其实他哪里去过梅园,折腾熹令的时间都不够呢,他可没那个赏花弄月的心思。
但是瞧着秦律帮他打掩护,秦政隐晦的冲着他露出一个赞许眼神,兄弟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是再瞧郑熹芸那边,这下可就惨了。
有秦律这位当朝的廉王殿下,亲自给郑熹令和秦政做担保。
就算是庆宁郡主,还是不信这话,可是她也不敢再提出质疑了。
至于郑逸年,眼瞧着这事是压不住了,为了叫相府的颜面,不至于彻底丢的干净,所以他立刻脸色一沉的表态道:
“熹芸啊,你真是叫为父太失望了,我如此器重你,可你做了这等丑事不算,竟然还要栽赃自己的亲妹妹。”
“你如此做派,这相府是容不得你了,来人啊立刻将二小姐送去乡下的庄子上,叫两个老妈子看着她,这辈子就不必再回相府了。”
庆宁郡主没想到郑逸年,为了相府的颜面,真会罚的这般狠。
就算郑熹芸再不对,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庆宁郡主是要拦的。
“相爷,你不能这么对熹芸,她就算再有错,可这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郑熹令瞧着面前,这母女分别的一幕,却觉得她们是罪有应得,她完全就没有一点同情的打算。
“父亲,我觉得母亲情绪过于激动,还是命人扶下去,好好休息着吧。之前我待的小佛堂就不错,清静雅致,关键与青灯古佛为伴,最能叫人静心了,要不就叫母亲去那小住一段时日吧。”
别怪郑熹令会落井下石,这辈子她不会受了委屈,还唯唯诺诺的忍着。
庆宁郡主母女,都对她做了什么恶事,只要寻到机会,郑熹令不建议一件件的全都将这笔账,同她们算清楚。
正护着郑熹芸的庆宁郡主,气愤的瞪视了过来
“郑熹令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将我禁足在小佛堂不成,我可是你的嫡母,你简直是不孝至极。”
郑熹令赶紧摆摆手,小脸上全是错愕的神情。
“母亲您这叫什么话,我只是记得,当初一回府您不就将我安置在小佛堂嘛,我本以为住在那是为了修身养性,如今看来在您眼中,住在小佛堂就等同于被禁足,那您为何之前要如此对我呢,莫非是蓄意针对。”
相府关起门来,这些庶出的子女,庆宁郡主苛待着,自然没有顾忌。
可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呢,郑熹令看似懵懂,实则刁钻的话,质问的庆宁郡主哑口无言。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郑熹芸已经被强行拖出了房间。
庆宁郡主眼瞧追不上了,女儿没有护住,她也只能先自保了。
“小佛堂的事情,以后再说,其实本郡主并非不愿意去,只是若我静养去了,这府里的大小诸事谁来处理,到时必然大乱。”
郑熹令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
“母亲放心就是了,您将长姐一晃留到二十多岁,都没叫她嫁人。所以姐姐极为稳重,又是府中长女,理应为您分忧。”
“而且有祖母她老人家,在后面坐镇,别说您暂时休息几天,就是彻底不再当家,这府里保证也乱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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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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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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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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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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